「老王,你威風不減當年哪!這次能夠把走私團伙一網打盡,你功勞大大的。」濱海市海濱分局海關緝私處的刑警隊長曹墨拍著王勇的肩膀大聲說道。
原來,王勇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
胡玉言授命王勇親自到濱海市走一趟,參加對走私人員的調查和緝捕工作,並希望能從中得到有價值的線索。臨行前,胡玉言特意打來電話囑託王勇,如果走私古玩的頭目落網,一定要快速審問出他與T市的誰進行了交易,儘快找到相關的線索。胡玉言對審問走私團伙的難度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他知道這幫人都是些抓到就是要判死刑的犯人,跟他們談話要講策略,而王勇怕是應付不來。所以他口傳親授了王勇一套說辭,讓他可以在審訊時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套出話來。
王勇的運氣出奇的好,他剛到濱海市,曹墨就告訴他未落網的走私分子已經有了眉目,而且他們的大佬已經被他們控制,就等著抓捕了。王勇一聽非常興奮,要求自己也參加抓捕行動。但曹墨卻一陣為難,「這次走私的那批古玩里發現了國家一級和二級文物,這幫人只要抓住即便不是死刑,也是這輩子都出不來了,這些走私分子肯定會抵抗的,你要是發生了危險,我可不好向你們胡隊長交代。」曹墨說。
「什麼危險不危險的,幹警察就是要玩命嘛。」王勇一邊笑,心裡卻一邊在想,小樣兒,還不是怕我搶了你們的功勞。
曹墨拗不過王勇,只好勉強同意他參加了行動,但是卻只安排他守住了外圍,具體的抓捕工作由他具體負責。
走私分子的落腳點十分隱蔽,在一個海濱縣城下的小漁村裡。曹墨已經獲悉了這幫人的聚集地,就在村東頭的一間二層小樓內,這是走私大頭目外號叫「大頭魚」的堂兄的家,由於這裡臨近濱海的碼頭,所以這些人以這裡作為基地,開展走私事業。
當到了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曹墨迅速對這間小屋展開了包圍,當時屋中和外面都漆黑一片,而手持手槍的刑警和手持微型衝鋒槍的武警圍成一圈,貼著這所二層建築的外圍站定。只看曹墨手勢一擺,警察們瞬間一齊衝進了二層的小樓,而漆黑一片的屋中,頓時發生了騷動。不過,抓捕行動還算順利,十多名犯罪嫌疑人還在夢中就被警方抓捕。但是隨後,曹墨清點了犯罪嫌疑人,卻沒有發現首犯「大頭魚」。當他走上二樓的房間時,才發現,這裡的一間屋子的窗戶是打開的,夜幕雖然給了警方掩護,卻也為犯罪分子的逃遁提供了最好的屏障,很顯然「大頭魚」跳窗逃走了。
王勇在外圍悶悶地等了一夜,但這裡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心想那頭的抓捕行動應該已經開始了,看來是沒有他什麼事情了。可就在他失望的時候,在他的視野中卻出現了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王勇示意身後兩名幹警:注意,有人來了。兩名幹警點了點頭,看著這個黑影一直朝他們這邊蹣跚而來。
在這個人影離王勇還有二十多米的時候,王勇突然跳了出來:「不許動!警察。」
可是,還沒等王勇的話音落下,只聽得對面一聲槍響,王勇覺得子彈是貼著自己耳邊擦過去的。後邊的兩位幹警馬上衝上來對黑影進行了還擊,但是都沒有打中。黑影向反方向跑了起來。
王勇擺脫了短暫的驚懼,立即回過味兒來,才想起曹墨對自己的警告,果然是很危險。可罪犯就在眼前,他怎麼能放過呢?這時王勇邁開大步,快速地追逐起了那個黑影。黑影的速度並不快,王勇幾個箭步就趕到了他的身後,然後飛起一腳,正中那人的後心。那人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摔倒後,他下意識地將手後翻,準備繼續還擊。但是王勇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腕上,手槍頓時撒了手。這時,身後的兩名幹警才趕了上來,一把扣住了此人的要害,把他的手朝後攏住,用手銬銬了起來。
此人被制服後,三人才發現原來他只穿了一件睡衣,裡邊除了內褲外,赤條條的,腳下的拖鞋也已經跑沒了一隻。
一名幹警把這個人翻過來,看了看,對王勇笑道:「王隊長,這就是走私頭子,大頭魚,還真讓咱們給等到了。」
王勇也很吃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曹墨費了半天勁布置,罪首竟然讓自己給抓住了。
他隨即嘿嘿一笑,說:「不是跟你們吹,這樣的兩三個近不了我跟前。」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腦門上卻見了冷汗,為剛才那一槍而心有餘悸,只不過當時天黑,沒人看到。
這時曹墨也帶著人從後邊包抄了上來,見到王勇已經制服了罪犯,又驚又喜,說了開頭的那番話。
至此走私團伙的所有案犯全部落網。
王勇對抓捕行動的幫助,曹墨非常感激。而王勇很快提出,他要儘快審理大頭魚,因為這個大頭魚和在高速路入口繳獲的那批在《古董鑒賞》節目出現過的古玩有著莫大的關係。
但是,曹墨又對這事犯了難,說:「老王,按說吧,這個事應該不難,但是你是外地的公安,這個案子是我們這的,這怕是不太符合規矩啊!」
王勇剛才的好心情,被曹墨推脫的話弄了個蕩然無存,說:「我說曹墨,我要是不把這個大頭魚抓住,你可就把他放跑了。我這要審審他了,你還來勁兒了,是不是?當初我就該睜一眼閉一眼,把他放了得了。」
曹墨見王勇真的生氣了,馬上賠上一張笑臉,道:「哪裡哪裡,看看,說得好好的還急了。」
「老曹啊,你放心,所有破獲走私案的功勞都是你的,你都可以說大頭魚就是你抓的,我沒有意見。但是這個大頭魚是我正在查的那個《古董鑒賞》案的一個重要的知情人,你也知道查案子就是爭分奪秒,要是良辰吉日過了,怕是日後就不好查了。你放心,多的我一句都不問,只問他我那個案子中的問題。」
曹墨咬了咬,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說:「也就是你老王,別人我絕對不給他這個面子,那你抓緊時間,這個是大案,人在我這待不了多久,估計很快濱海市市局就會把人提走。」
王勇也同樣拍了拍曹墨的肩膀,說:「嗯,這才像話嘛,你快去幫我安排一下,我也不想夜長夢多。」
「我派個人跟你一起去,做一下記錄,你可千萬別多說刺激他的話,回來你的案子問出來了,到了我們這他要是死活不開口了,那我可唯你是問。」
王勇聽後笑道:「你放一萬個心,我現在是去幫你撬開他的牙,路給你鋪好了,你去就省事了。」
審問大頭魚被安排在了緝私隊的一間封閉的審訊室內,門外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武警守衛。
大頭魚人如其外號,大大的腦袋,兩隻眼睛左右瞳距的開度很大,而嘴唇向外翻著,乍看下去,真的像一條鯰魚的臉一樣。從曹墨調查的資料上看,這個長相搞笑的罪犯,卻是一個十足的惡棍。他早年就曾經經營過一些十分齷齪的勾當,比如以高薪誘騙一些沿海不發達地區的少女和少婦到國外去打工,實際上是把他們販賣到菲律賓等一些國家去賣淫。而後來,他還做過人蛇,專門搞非法偷渡。警方曾經多方通緝過他,但是都沒有最終把他抓獲,這讓他更加的肆無忌憚。
近些年來,為了牟取更高的暴利,大頭魚開始了沿海走私的生意,而且越搞越大。從一開始往國內走私一些手機、電器之類的東西,到後來演變為了往國外倒騰古玩、藝術品這些價值很高的東西,此時的他們儼然成為了沿海地區數一數二的大型走私團伙之一。
「你的槍法不是很准,如果你那一槍打中我,恐怕你就真的逃走了。」王勇笑嘻嘻地對大頭魚說道。
大頭魚眨了眨他那雙怪異的眼睛,嘴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說:「逃跑不逃跑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逃了不過是多活兩天,沒逃也只不過是少活兩天而已。」
「你很明白!」
「干我們這行如果不先把生死想明白的話,就沒法幹了。一旦被抓住,還在你們警察眼前哭天抹淚的,豈不是讓你們看了笑話。」
王勇一挺大拇指,點了點頭,說:「見了棺材都不掉淚,你真有梟雄風範,但是好多事恐怕你還不知道吧。你手下的那些兄弟,就都沒你說的想的那麼明白,他們該說的幾乎都說了,包括你的住址也是他們透露出來的。」
「呵呵,你不要蒙我,你們抓到的那幾個小子,就是些碼頭幹活的小馬仔而已,他們壓根就不知道我住在哪兒,他們就算想出賣我,也不知道怎麼賣。」
王勇覺得胡玉言走時所做的判斷幾乎絲毫不差,大頭魚又臭又硬,想撬開他的嘴談何容易。
所以,王勇照著胡玉言的思路編造了一套謊言:「呵呵,我可沒說他們知道你住在哪兒,不過那幫傢伙卻泄露了一些關於T市的事,很順利,我們抓到了T市給你們送貨的司機。那頭的司機又供出了給你們供貨的那位大老闆,那位大老闆一下子都招了,包括你的藏身之地。」
「我明白了,你這樣說倒是有可能,但是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呢?反正都被抓了,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