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剩等待了。卡米爾給布伊松的最後通牒時間是晚上八點,但這只是口頭說的,是虛擬的。布伊松已經給出了指令,也打了幾通電話。他動用自己的網路,收贓人、轉賣商、假證件製造商和曾經與阿福奈爾來往的人,他要用他所有的信譽來獲得自己想要的。他可能兩小時就有結果,也可能要兩天的時間,而卡米爾只能在所需的時間內等待迴音,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多大的嘲弄啊:終場鑼鼓敲響或不敲,是由布伊松來執行的。
卡米爾的生活現在指望於殺死他妻子的兇手的辦事效率了。
安妮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沒有開燈,穿過樹林的半明半暗的光漫進了房間。僅有的亮光都是閃爍的:警報器的亮光,手機的亮光,一閃一閃地點著秒數。安妮一動不動,循環地重複著她將要說的話。她感到可能會失去精力,但她必須成功,這是個生死攸關的問題。
如果死是屬於她的,在這一個瞬間,她會退讓。
她不想死,但她能夠接受。
但必須成功,這是最後一級台階了。
費爾南只要活著就會打牌,這是他的一個癖好。他怕我,就故意輸,覺得這樣能討好我,真傻。他什麼也沒說,但他擔心了。一個小時之內,他就要讓員工回來,要指導晚間營業的準備工作。廚師已經到了,一句「你好老闆」,就能讓他充滿驕傲,為了這樣一句話,他把命都賣了,還覺得自己賺了。
而我的思緒在別的地方。
我看著時間流逝,一整天都可能一直這樣,還有接下來的整個晚上。我希望范霍文能展現自己的辦事效率。他的能力屬於那種好壞不定的類型,我把希望寄托在上面了,讓我失望對他來說沒有好處。
根據我的估算,最後期限是明天正午。
如果我明天正午之前還沒有嘗到勝利果實,我覺得這件事就黃了。
在任何意義上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