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讓我抑鬱,我從來都不喜歡森林。這片森林比別的還糟糕。不論是克拉瑪爾,還是莫東,都比這裡好。這裡無聊得像是天堂的星期天。一塊標誌牌指向一片城鄉結合部,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那些獨棟小樓,那些假裝闊綽的人的房產,既不是城市,也不是鄉村,也不是郊區。這兒可以說是城鄉結合部。但是哪裡的城鄉結合部呢,不得而知。看到他們對自家的花園和露台的精心照顧,讓人不禁懷疑哪個更令人沮喪:是這片土地的荒涼,還是它給居民們帶來的滿足。
穿過這片連排別墅,一眼望去只有無際的森林。定位系統在莫東步行街下面畫了兩道來標示它;左邊是死瓶子街——誰想出的這樣的名字?不用說,根本也不可能在這裡悄悄停車,我不得不往上開好多路再繼續步行。
我快爆發了,我沒吃飽,還有點累,我想一次搞定,一勞永逸。我也不喜歡走路,尤其是在森林裡……
她只需要好好堅持住,那個賤女人,我會好好給她一個解釋的,不會拖太久的。我已經裝備好了,我要清清楚楚給她一個交代。當我結束這一切時,我要去一個禁止有森林的地方,方圓百里之內一棵樹都不要有。我要一片海灘、雞尾酒、一堆撲克好手好好讓我儘儘興。我老了。這一切結束後,我要趁著還有時間,好好享受人生。為了這個目標,一定要恢複冷靜。在這片該死的森林裡走,還要時刻注意周圍狀況。怎麼會有人住在這麼荒僻的地方?簡直想不通。年輕人、老人、夫婦,居然一大早就出來散步、鍛煉。我甚至還在林子里看到過馬。
我越是往前走,人煙越是稀少。這棟房子相當靠後,大概三百米外,路也只到那裡,之後就沒有路了,只有森林。
帶著一把獵槍來到這種地方,即便帶著槍套,還是感覺跟當地氛圍格格不入。我把它放在一個運動袋裡,但即使這樣,我看起來也真的不太像那種找蘑菇的人。
幾分鐘過去了,我一個人都沒看到,GPS導航系統失靈了,但這裡除了這條路,也沒別的路了。
馬上就清凈了。我要好好乾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