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處的姑娘總是忙得不可開交。當終於沒有那麼多活兒要乾的時候,她就點上幾支煙。這很正常,在醫院工作的人並不覺得癌症有什麼稀奇。她叉著手臂抽著煙,神情悲傷。
絕佳的機會。沿著大樓溜進去,推開緊急出口,看一眼接待員還沒有回到座位上,她正在外面的院子里,可以看見她的背影。
三步,伸出手臂,住院者記錄唾手可得。
這裡,藥物倒是都上了鎖,但病人信息卻近在手邊。如果你是護士,你會以為危險來自疾病和藥物,這沒問題,大家不會想到危險來自一個商業長廊的搶劫犯。
地區:莫尼爾長廊——巴黎第八區
車號:醫療急救車LR-453
抵達時間:10:44
名字:安妮·弗萊斯提爾
房間:224
出生時間:未知
地址:楓丹歐華街26號
轉移:未知
預檢:掃描
治療:等待
手術:Gd-11.5
回到停車場。接待員已經又點上了一支煙,我有充分的時間可以把資料整個複印一份。
224號房,二樓。
回到車上,我拿出莫斯伯格,像個鄉巴佬在膝蓋上擦了一下。我想知道她會不會被轉移到特殊病房,還是會一直待在這裡,這關係到我的車費。
如果說涉及到錢,那還真是不少。這種事情就是這樣,要不你就全都吃進,要不你就一無所獲。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我現在不能因為任何疏忽而讓整個行動毀於一旦。
我的電話上,緊急疏散地圖更加確認了沒有人會對這棟房子的結構有任何概念。這是一種星形結構,幾道邊被摺疊起來,從一側拿著它,你就會看到一個多邊形,把它轉一下,你會看到一個骷髏,就像孩子們的找狼遊戲里的圖畫一般。對於一棟作為醫院的建築來說,簡直繁複得誇張。
重點還不在這裡。如果我的推斷正確的話,我可以坐電梯到224房間,等我到了二樓,房間就在十米之內。至於出口,就要選擇一條更加複雜的路徑,搞亂線索,上一層樓,穿過走廊,再上一層樓,在神經外科的房間之後,三扇連續的門,然後坐對面的電梯到接待處,離緊急出口只有二十步路的距離,接下來就是繞個大彎,從停車場回到車上。最好早點起來,好在這裡有充分的摸索時間。
還有一種可能,她已經被轉移了。這種情況下,最好在這裡等著。我知道她名字,最準確的方式就是去問詢處。
我得找電話,然後打到醫院問詢處。
按1,按2,太痛苦了。莫斯伯格相對來說就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