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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的躍遷斷層空間氣泡里,俘獲的聖約人部隊旗艦「無尚正義號」上。
威科康將軍站在「無尚正義號」的艦橋上。他緊緊抓住環繞中央高空平合的欄杆邊緣,注視著艙壁顯示器上呈現的火海。他們被困在這個躍遷斷層空間的袋子里,如琥珀里的昆蟲一般深陷於縱橫交錯的等離子束中。敵軍火力消失又出現,躍遷斷層空間的藍色霧氣被發光的能量束染上了深紅色的條紋。熔化的一塊塊金屬,聖約人部隊飛船的一個個碎片,在攝像頭前疾飛而過——如彗星般撞入他們的艦身。
在這片藍色的霧氣中還有一個危險:聖約人飛船神出鬼沒……它們有一半已喪失戰鬥力,被吞沒在火海中,或船身破碎不堪。這些戰艦還有幾艘還可以攻擊「無尚正義號」?在冒險躍回常規空間之前,他們又能消滅幾艘?
哈維遜中尉站在他旁邊。這個年輕人具有傑出的戰術分析能力,掌握了大量有關聖約人部隊的資料,可謂是個「無價之寶」。他行事有些過於謹慎,這不合威特康的口味——但軍情局的官員應該具備這個特點,他想。而且,這個年輕的中尉不是軟骨頭,敢於提出自己的意見,小傢伙無疑尚有些潛力可挖。
全息控制裝置上出現了科塔娜小小的身影。
「零星等離子束與大塊物質不斷撞擊我們的艦身,將軍。」她彙報道,兩臂抱在一起,「氣密性能降至百分之十三,艦體完整性比率過低。我估計至多在五分鐘後艦身將解體。」
「明白。」將軍答道。
他們除了放手一搏外,別無選擇。待在這個地方越久,周圍的聖約人部隊戰艦給他們造成的破壞就越大;但如果他們等得太久、他們自己的旗艦就會四分五裂。
將軍抬頭看其他人員怎樣承受壓力。
洛克里爾來回踱步,雙手絞扭在一起。這個地獄傘兵是一枝保險永遠打開的武器……並且彈膛隨時都塞得滿滿的。
約翰遜中士站在密封的艙壁附近,步槍挎在肩上。他正看著艦上的所有人員,也許內心在對他們進行逐個評價。他性格剛毅,只需瞥上一眼他烏黑的眼睛將軍就明白是什麼給了這個人動力:對敵人刻骨的仇恨。將軍覺察得出來。
哈爾茜博士在照顧那個躺在甲板上、名叫「凱麗」的斯巴達戰士。博士很能幹……但對他而言完全是個謎。以前他們在高級軍官社交聚會中碰過幾次面,他發現她氣質迷人,外表惹人喜愛。但他看過許多有關她的「計畫」的報告,覺得很難將這些報告與她本人聯繫起來。如果他聽到的關於她的流言有一半是真的,那麼從這裡到仙女座上的每一項秘密任務她都有參加。他無法信任她。
「哈爾茜博士,」將軍說,他鬆開握住欄杆的手,把雙手別在背後掩飾他大汗淋漓的手掌,「把傷員從艦橋上搬走,越快越好。」
哈爾茜博士正看著她的掌上電腦與凱麗的生理監測儀,它呈現的波紋圖起伏不定。博士聞聲抬起了頭。「將軍,我不想移動她。她的狀況還沒有完全穩定。」
「照我說的辦,博士。她會分散注意力。我們要在這裡打一場仗。」
哈爾茜博士犀利的眼神射向他,其力量足以把一道等離子束阻截在半道上。
哈維遜中尉跨上前,清清嗓子說道:「夫人,離艦橋不遠處有個逃生艙。」他走到右舷艙門邊慢慢把它打開,然後抽出手槍察看了一遍外面的走廊。
「安全。洛克里爾,約翰遜中士,請幫博士搬一下她的病人。」
「是,長官。」洛克里爾說,「我巴不得待在逃生艙躲過這場戰鬥呢。」
約翰遜中士把他的步槍放在凱麗的胸脯上說:「得了,洛克里爾下士,快點來幫忙。這個女士穿著盔甲比你的相好可重多了。」
洛克里爾與約翰遜中士抬起凱麗被壓得直哼哼,二人一起把她搬離艦橋。哈爾茜博士跟在後面,末了朝將軍投去怨恨的一瞥,隨手關上了艙門。
威特康將軍嘆了口氣。他同情這個斯巴達戰士……非常同情——問題就在這裡。有她在近旁他不能集中精神,他會希望不停地得到關於她的身體狀況的報告。見鬼!要是對她有好處、他甚至會走過去跪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他愛他手下的男女戰士,就像他們是他自己的兒子、女兒一樣。自古就有句關於指揮的格言:要成為一名優秀的領導者,你必須愛護屬下:但要成為一個偉大的指揮家,你必須願意把你的所愛毀滅。
靜電噪音響起,士官長報告:我們已就位,將軍。預計修理時間為兩分鐘。」
「明白,士官長。」威特康將軍回答,「完成後說一聲,並把自己拴牢——我們會馬上加速。」
「是,長官。」
轟隆聲從甲板上傳過來。
「遭等離子撞擊,長官,」科塔娜解釋道,「力量非常強大,足以使艦側的感測器與掇像機癱瘓。」
威特康將軍用他粗粗的手指理了理鬍子。「幾分鐘後這個空間就會把我們撕成兩截——」他眯起眼睛望著艙壁上的顯示器,試圖數清敵艦的數目,「要是那些聖約人部隊的戰艦不會搶先代它這麼乾的話。」
他轉向科塔娜,「敵艦有多少艘?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幻覺?」
「不可能數得精確,長官。在它們把我們與它們之間的空間填滿等離子束前我數有十四艘。現在……」數字元號沿著她的身軀流動,發出藍色與靛青色的光芒,「估計現在有三到五艘運作正常的戰艦,長官。」
威特康將軍咬緊牙關,凝神思索。他必須讓這艘飛船動起來還必須消滅一兩艘敵艦。也許這個充滿等高子束的混亂空間會把其餘幾艘解決掉。
現在是他們最好的機會,他們惟一的機會。他必須相信士官長能把輸送管道修好。
「很好,科塔娜。他說,「加熱『葛底斯堡號』的反應堆到最大功率,把所有可用的炮塔都充滿能量。」
「是,長官。稍等。」
他看著一個屏幕,那裡顯示的是「葛底斯堡號」倒轉過來與旗艦相接的圖像。
「『葛底斯堡號』上的發射艙是不是還完好?氣密性能如何?」
「是,長官。它的氣體泄漏量很小,是32千帕每……」
「給發射艙增壓。」
「明白,將軍。但是,」科塔娜答道,「這會使我們的空氣儲量降低到危險水平。」
將軍盯著圍在他們四周的戰艦——一道等離子束擊中了遠處一艘巡洋艦的正面,艦頭被撞變了形。等離子體碰到艦身後發出耀眼的光芒,使得戰艦看起來就像一條在不斷噴出熾熱火柱的魚。
他們也有可能遭此大難。
「快點,士官長。」他耳語般地說道。
將軍在顯示器上發現了兩艘戰艦。遠處是一艘航空母艦,看起來完好無損;近處,艦首左舷一側,是一艘巡洋艦,它除了尾部被洞穿外,也沒受到什麼損傷……相距只有一萬公里。它是優先攻擊目標。
「調整航線。」將軍命令,「目的坐標240, 035。」
哈維遜中尉不由得往前跨了一步靠近顯示器。當他在腦中得出運算結果時,臉霎時扭曲了。「那是……一條對撞的航線,長官。」
「很高興你同意我的運算結果。」將軍冷冰冰地回應道。
哈維遜中尉瞥了一眼「葛底斯堡號」,然後點點頭,終於明白過來。
「是,長官。好計策。」
「將軍,」士官長的聲音衝破一股靜電噪音流在耳邊響起,「管道裂口已封閉!」
「堅持一下,孩子,」威待康將軍說,「這段路可能會很艱難。科塔娜,現在給我全速飛行!」
「遵命。」科塔娜說,「全速前進。管道已接通。目的坐標240,035。照當前速度,十八秒後將與聖約人部隊巡洋艦相撞。」
「葛底斯堡一無尚正義號」加速沖向一個閃爍著橙色光芒的等離子束,然後像一艘在遠海上劈波折浪的航船一樣奮力突圍。
艦身火光四射,有幾層裝甲都被燒熔了。整個艦身的上部結構「嘎吱嘎吱」直響。爆炸的振動已經波及到了甲板上。
「第八到十二層甲板起火。」科塔娜報告,「我們失去了五號等離子炮塔。距離敵艦6000公里,正在繼續靠近。」「翻滾旗艦,科塔娜。每秒三十度,以便把表面所受損傷由集中擴展到更大區域。」
「翻滾動作,是。姿態控制推進器設置為最高功率。」科塔娜呼出一口氣,她的全息影像由於生氣而擺動起來,「這會使瞄準目標變得困難,長官。」
「設置等離子炮塔為近距離平射。」將軍告訴她。
科塔娜足足遲疑了一秒鐘,「是,將軍。」
外部攝像機上顯示的空間慢慢開始旋轉,這時,他們的飛船盤旋著沖向既定目標。
聖約人部隊的巡洋艦掉頭正對著他們,它的等離子炮塔像急紅的眼睛發出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