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要不要來喝一杯咖啡?」雖然處於這種情況,身為接待人員的富美子仍然不忘用心招待客人。
「說得也是,在酷熱的大白天里雖然也很適合喝麥茶,但是最適合在深夜裡品嘗的飲料卻只有咖啡呀。拜託你泡濃一點吧。」
「你喜歡哪種咖啡豆呢?」
「哪種都可以呀,反正我都分辨不出來呀。反正在這種精神緊繃的狀態下也睡不著,所以希望你能幫我泡杯濃郁香醇的咖啡吧。」
「哎呀,真是令人吃驚。團平先生居然也會精神緊繃呀?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真是失禮了……」
鬍子臉上掛著微笑,藤崗諷刺地說道。
「其他人有需要嗎?」
「我不用了,因為那很傷胃呀。」
「傷胃的應該不是咖啡吧?而是你的心裡有鬼吧?」
團平立即報仇。這二個人都是精力充沛的類型,可能是為了發泄過多的精力所以才會時常吵架吧?
富美子根本不理踩這兩個人,嘴邊數著一二三,最後才喃喃說出「總共五人份呀」。自從聽到小惠被殺害後,阿瀧與女佣人便感到相當害怕,一直躲在房間里不敢出來。他們堅持等到天亮時就要返回老家,讓富美子相當慌張。
當她往大廳對側方向的廚房走去之後,一股沉默的氣氛便在餐廳里蔓延開來,耳里聽到的聲音只剩下小鳥的鳴叫聲。
「姑且不論野鳥,我從來不知道茅蜩居然會在破曉時分鳴叫呀?」
看來千惠子似乎與我有相同的看法。
「那種蟬在二十度左右時會特別活躍。而夏天在早晨與傍晚這二個時間的氣溫最容易達到二十度吶。」
「連法布爾 都得對你退避三舍了吧?真是卓越的解說呀。」
藤岡以諷刺的語氣說完這段話後便開始等待對手的反擊,但是對於這段話團平卻置之不理。
「話說回來,何時才會開始訊問呢?居然將我們一直關在這種地方,簡直是侵害人權呀。」
「你就別跟警方計較了。那位搜查課長已經忙得昏頭轉向,根本就忘了我們的存在了唷。」
正當藤岡權九郎表示不認可團平的發言之際,富美子捧著托盤走進來了。看起來像工藝品般的樸素茶杯冒出熱氣,餐廳里瀰漫著香氣。
「哎呀,真糟糕!我忘記拿牛奶了!」
「我去拿吧。」
沒有絲毫耽擱,千惠子站起身來。同樣身為女性,她也時常進出廚房,所以知道牛奶擺放在何處。
「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千惠子走出餐廳。富美子先將熱騰騰的杯子遞給二名刑警。然後,當她往我們這個方向走過來時,突然伸出紅色舌頭。
「討厭,忘記拿砂糖了。果然腦袋變得怪怪的。」
「這也是人之常情唷。」
「我去拿砂糖吧,請幫我分給大家唷。」
似乎想要趕上千惠子,富美子快速地離開餐廳。田邊罕見地主動站起身,將杯子分給大家。怕會傷胃而拒絕咖啡的藤岡則拿起冰涼麥茶的杯子。
隔沒多久,富美子單手拿著錫制的砂糖罐,用小跑步的速度返回餐廳。她先拿給刑警,最後砂糖罐才傳到我們手邊。除了不喜歡甜味的田邊之外,全部的人都依照自己喜好在杯子里加入適量的砂糖。
之後,千惠子拿著七隻倒滿牛奶的小容器回到餐廳。喜歡黑咖啡的田邊在這個時候也拒絕了牛奶。
杯子與湯匙的碰撞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有人發出失禮的啜飲聲,甚至還有人咕嚕咕嚕地大口喝著飲料。
除了權九郎看似閑得發慌而深深打了一個呵欠之外,其他人都沉默地品嘗眼前的茶色液體。
全部的人都已經累到說不出話來,同時,那其實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傳來杯子掉落地板的聲音。大家同時轉過身。團平離開椅子,單手緊緊揪著喉嚨。雖然只是偶然,但是與豪輔的情形相同,他也將夏威夷襯衫的鈕扣扯掉了,緊接著他的手靠在桌子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每個人的臉色發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正在眼前上演的驚悚啞劇。最後,團平發出一陣短暫的呻吟聲,然後便癱倒在桌腳旁邊。
好不容易才回過神的二名刑警趕緊衝上前,以熟練的手勢一下子測量脈搏,一下子檢查心跳聲。
結果,其中一名刑警一語不發地搖搖頭,而另一名刑警則以小跑步的速度往走廊奔跑而去。
「這樣簡直就像是我親手殺死他一樣。沒錯,是我殺了他呀?」
富美子歇斯底里地大聲叫喊,相反的,千惠子咬著嘴唇,精神恍惚地坐在原地。聽到這項消息的課長臉色大變,眼神透露出兇惡光芒,急急忙忙趕來此地。直到他趕來此地之前,我們只能不知所措地互相注視著彼此。
請讀者開始推理事件的真相。指出犯人的名字雖然比較容易,但是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題所在。
再者,解開本次事件的謎題並不需要任何特別的知識。這是猜測犯人小說的重要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