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樓後立刻打電話給警察與九之內會館,還請醫師趕緊過來這裡,當時狀況真是一片混亂。可是不知道什麼緣故,我們一直無法與太太取得聯絡。等她回到家時已經超過九點了。另外,從下午開始就離開家裡待在外面的良彥作夢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直到超過十點後才一臉悠閑自在地回到家裡。大批警員開始在宅邸里進進出出,而且如你所見,現場更是聚集了許多位新聞記者,難怪太太與良彥先生會因此大吃一驚。
「那麼,他們兩人究竟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事情呢?這點請容我稍後再敘述。首先,我們先來探討老師的死因。由於是遭到手槍從背後抵住的接觸性射擊,所以幾乎是當場死亡。根據警醫的說法,我們可以得知那個射擊角度並無法完全排除自殺的可能性,但是關鍵的兇器究竟藏在哪裡呢?直到現在依舊沒有發現那把手槍的蹤影。
「只是呀,請恕我直言,老師的弟弟,也就是那位良彥先生……雖然名義上是弟弟,相信你應該也有注意到他們年齡其實相當接近,因為他們是同父異母兄弟唷。而且我實在無法信任良彥先生這個人,或者該說是厭惡他的為人。我一直覺得在他看似一表人才的假面具底下,其實暗藏著無比冷酷的心機。」
工讀生井上說完後還相當直率地皺起眉頭。
「舉例來說,當他被詢問到案發當時自己身在何處時,他的回答顯得相當不正經,彷彿在跟人賭氣一般。」
「那天晚上你去了哪裡呢?」
「我去新宿看電影了。」
「為什麼不參加派對呢?」
「沒有主角的慶生會根本就不具有任何意義呀。而且呀,我只要看見久保那個女人的嘴臉就會火冒三丈呀。」
「但是,之前你們的關係不是很要好嗎?」
「你說的沒錯,我們甚至論及婚嫁啰。但是呀,我的個性就是一旦稍有不滿就會越來越討厭對方唷。所謂『愛之越深,恨之越烈』指的就是這種情形呀。因為我的感情豐富,所以不只百倍呀,也許有五百倍的恨意吧。」
「就是這種態度呀。如你所知,進齣電影院的客人有成千上百人,良彥先生是否真的去看電影了呢?或者是在殺害老師後迅速離開宅邸,然後再佯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回來呢?因此這個說法無法構成不在場證明。
「另一方面,對於警方的詢問,太太與高津先生則是這樣回答……」
「該怎麼說呢,我無法完全理解這個問題的意思,我之前從沒聽說過丈夫與久保之間有所曖昧的謠言。
「但是,聽您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關於生病的事情,丈夫對我隻字未提,但是他卻偷偷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久保。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名妻子的存在呀。
「研究室的鑰匙有兩把,一把由丈夫保管、另一把在我手上。絕對不可能發生借給他人或是遺失鑰匙的事情。」
「太太有可能是犯人?真是太荒謬了!那天,鈴子接到一封未屬名寄件人的親展電報。我不想談論詳細內容,總之意思是請鈴子前往神宮外苑進行交易。雖然我也很想陪同前往,但是電報內文指定鈴子必須單獨赴約。況且,鈴子也堅持要自己一個人赴約,所以我才特地迴避。
「但是,鈴子在指定的地點站了快兩個鐘頭,對方依舊沒有現身。正當她急得火冒三丈並且返回家裡後,才知道外出的這段期間發生如此不幸的事件。她說要去音樂會只是事出突然的借口而已唷。總不能老老實實的跟大家說因為自己被勒索,所以必須去一趟神宮外苑吧?
「什麼?我的不在場證明?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嘛。因為我一直都待在公寓的房間看小說唷。那是由一位叫做鯰川哲也的男人所寫出來的,無聊透頂的小說唷?」
「那麼!」井上突然改變語氣。
「請您根據以上情形來推理吧。如果老師是自殺的話,他該如何處置那把手槍呢?如果是他殺,請告訴我犯人是誰以及他的犯罪過程吧!拜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