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
搖晃著拿在手裡的試管,野田教授冷不防地大叫出聲。正在觀察籠子里的天竺鼠,並且將結果記錄在實驗表格上的久保鶴子嚇了一跳,轉身回頭看向教授。
「嚇我一跳。」
「不,抱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妻子的生日唷。」
「這樣呀。」
鶴子有點驚訝地露出笑容,野田也隨之露出孱弱的微笑。雖然聲音聽起來相當虛弱,卻顯現出至今未曾聽過的爽朗嘹亮。
傳來一陣敲門聲。兩人的笑聲停止,轉身回頭望向門邊。
「請進。」
聽到野田的回應後,鈴子開門走進來。
「有您的郵件唷。」
讓人無法相信他們是夫妻關係般,既冷淡又過於鄭重其事的口吻。
「哦?只要交給井上就好啦。」
「因為他正在打掃玄關。」
野田收下那些郵件,簡略查看過寄件人後便將它們放置在桌子上。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出乎意外的一句話,她目不轉睛地凝視對方。她的丈夫從來不曾注意過自己的生日。
「您還記得呀。」
這句回答裡帶著一半諷刺與一半真實情感。
「今晚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地慶祝吧?」
「不用了,我已經有約了。」
以堅決的語氣拒絕丈夫的提議。
「今天是你的生日耶。」
「是的。但是,從我們結婚開始到現在,您從來不曾與我一起過生日呀?今年我也會是如此,所以才決定出門。」
「嗯,都是我的錯唷。因為我太熱衷於工作了。今晚你是否能夠取消外出的決定呢?」
野田知道這是為妻子慶祝生日的最後機會,語氣里充滿惋惜。
「不行。因為今天是我期待已久的音樂會,一個月前我就已經買好票了。」
表情冷漠的鈴子如此回答後便打算轉身離開。
「啊,鈴子。」野田對著離去的背影叫喚道。
「你知不知道將灰燼撒在庭院石像上的人究竟是誰?」
「不知道。又再次發生這種情況了嗎?」
「沒錯,吶,你從這扇窗戶向外看。我也是大約十分鐘前才發現的。」
教授將鈴子帶到窗邊後,指向外頭。
「前天是祖父,今天則是父親的雕像。這種惡作劇未免也太過分了。」
「這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吧?」
「嗯,也許他們沒有惡意,但是對我卻造成極大的困擾呀。如果你有看見的話,麻煩警告他們一下。」
嚴峻的語氣。鈴子已經將視線移開,似乎一點也不關心胸像的事情。因為此時她的心思已經被今晚所要進行的完美計畫所佔據。之後,鈴子便離開研究室。
野田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因為妻子的冷漠態度而感到哀傷。不過,比起這件事情,他更介意犯人將灰燼撒在人像究竟是何意圖?實際上,野田並不同意這只是單純的小孩子的惡作劇。這裡頭一定隱藏著某種邪惡目的。
前天是祖父的人像,然後今天換成父親的人像呀……依照這個順序,接下來是否就輪到自己了呢?撒下灰燼的這個舉動,究竟代表什麼意義呢……
就在教授左思右想之際,原本正在銀食天竺鼠的鶴子突然轉身面向這邊。
「老師,今晚邀請井上他們一起開場派對吧?會讓心情變得愉快唷。」
「哦?一場沒有主角的生日派對嗎?」
「是的。讓我們愉快地盡情玩樂吧!」
一反常態,相當積極的說話方式。最後,野田還是接受鶴子為了一掃悲傷情緒所提出的這項提案,點頭答應舉辦今晚的慶祝會。
「好吧,聽起來很有趣吶。」
「哇,太好了!那麼,傍晚時再去購買東西吧。要買零食、肉、還有……」
野田笑得很開心,不忘提醒對方:「像你們這種現代女性還得喝點酒才行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