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車廂里會變得熱起來。司機手中操縱桿上的黑疙瘩會像一隻昆蟲揮動翅膀一樣劇烈地抖動。助手用凸透鏡點燃了一支香煙。然後,他用這支香煙點起第二支,塞到司機嘴裡。煙會弄醒睡覺的那個人。儘管他沒有睡覺,他還是會被煙熏得抬起頭來。他會請司機把車停下。然後他會連聲謝謝都不說就下車了。這一切也許還是在公路上發生的事,是在一個岔路口上。當我們還在教堂里時,他也許已經在這條岔路上沿著小溪走過峽谷了。當我們在這兒下車並且與主人和主婦說話時,他也許已經走完了峽谷的路。當我們沿路朝上走向這家莊戶時,他也許已經走到另一條大路上了。還有,當我們現在停在莊園門口、聽到一片吵鬧聲、準備調頭時,他也許會氣喘吁吁地一路跑過來,背上的旅行包劇烈拍打著。他會跟在我們後面,叫喊著我的名字。
星期天路上沒有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