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卷島打電話給植草,報告今天的郵件中也沒有發現「惡魔俠」的信件。「夜間新聞眼」雖然來電詢問是否能夠針對「新聞現場」的獨家影像上節目,但他婉言拒絕了。
植草離席和未央子聯絡,告訴她沒有收到新的信件,以及卷島向幹部們封鎖消息一事。
「今天的情況差不多就這樣,不好意思,沒有什麼重大消息。」
「不會啊,光是了解你們的動向,就是很大的參考。」她語氣確實聽不出有失望的感覺。「昨天卷島先生提到的共同犯案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想用這種方法誘惡魔俠出洞。」
「是嗎?」未央子總覺得無法釋懷。「只要確認監視器鏡頭裡的男子不就有很大的進展了嗎?事到如今,幹嘛還要這麼做?」
「可能他想要撒下雙重或是三重網比較保險吧。原本他並沒有打算公布這個影像,表面上,假裝偵查工作還沒有太大的進展,或許想要讓歹徒放鬆警惕。」
「同時可以暫時吸引觀眾的注意力吧?」未央子幾乎斷定是這麼回事,「也為了掩飾他之前造假的事。」
「也許吧。」植草含糊其詞。因為,信上的掌紋和卷島的並不一致。
未央子對植草的微妙語調沒有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個人一副人模人樣,卻睜眼說瞎話。下次,再找迫田先生好好教訓他。」
「嗯,反正,你看著辦吧。」
植草不想潑未央子冷水,只能苦笑幾聲,結束了和未央子的通話。
原本想回到辦公室,突然想起舟橋,便發了一通簡訊給他,請他有空回撥電話。
不一會兒,植草的手機震動起來:「會不會很麻煩?」
植草直截了當詢問有關採集本田等人掌紋的進展。
「不,我已經想辦法採集到了。今天,我謊稱生病,躲在家裡比對。我正想打電話向你報告……」
「是嗎?情況怎麼樣?」
「三個人的掌紋都不一致。」
植草明確感受到內心的失望,不禁皸起眉頭。
「真的嗎?你再三核對過嗎?」
「我比對了很多次都不對。無論橫著比,豎著比,特徵點都無法一致。」
「怎麼會這樣?」
明知道舟橋無法回答,植草對著電話自言自語道。
「在V類小組中,有沒有可能協助造假行為的人?」。
「這個……」舟橋發出困惑的聲音,「昨天午休的時候,我試探性地問幾個與我年紀差不多的成員,『你們認為假惡魔俠的信是誰幹的?』他們壓低嗓門,苦笑著說:『說來說去,應該還是卷島先生吧。』……從他們的樣子來看,我不認為有其他人。」
「……」植草沒有說半句慰勞的話,便掛了舟橋的電話。
不是卷島。也不是他的心腹。
毫無疑問,那封偽造信是為了引「惡魔俠」出現,使偵查工作有所突破的手段。如果不是卷島或是他的心腹,到底是誰幹的?
難道,「惡魔俠」真的有兩個人?
很明顯地,自己的判斷錯誤了。植草發現了這一點,雖然心裡感到不悅,卻無意向未央子更正。
事到如今,根本無法更正。至少在當時,那樣的解釋合情合理。即使現在,仍然有偵查員這麼懷疑。卷島應該很清楚,既然進行公開偵查,一億國民都會成為福爾摩斯。即使承受一些虛虛實實的猜測,卷島也沒有立場可以說什麼。植草硬是為自己的錯誤判斷辯解。至少眼前,只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