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舟橋。」植草走在縣警總部一樓大廳,準備外出吃午餐時,手機里傳來一個緊張的聲音。
「喔,辛苦了。」植草停了下來,環顧四周後,走到大廳的角落,直截了當地問:「怎麼樣?」
「採集到了。我趁搜查官不備,在他的桌子上採集到了。」
「喔……結果呢?」植草微微提高音量,催促他說下去。
「不吻合。」
「……」聽到意外的答案,植草的思考停頓了幾秒鐘。
「採集到的是卷島的掌紋嗎?」
「絕對沒錯。」舟橋的語氣雖然有點不安,但回答得很篤定,「我採集了五個掌紋,都是相同的。」
那封假的「惡魔俠」的信竟然不是卷島偽造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你再去查一下其他人。V類小組的津田和西脅頗得卷島的信賴,另外,本田也是卷島的心腹。」
「本田警視嗎?」舟橋的聲音更加緊張。
「對,他在偵查總部內的地位,只在卷島之下。想辦法採集到他們的掌紋。」
「是……我知道了。」
聽到舟橋緊張的回答,植草掛了電話。
如果不是卷島,就一定是這三人其中之一。除此之外,植草的腦袋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植草總覺得無法釋懷,便撥電話給正在宮前警察局的卷島。
「吃完午飯後,我處理完兩、三件事後就出發,有沒有什麼重大發展?」
原本只是隨口確認一下,沒想到卷島的回答也出乎他的意料。
「沒什麼特別的事,會議已經在早上開過了。」
「呃……今天不是說要避開活動,三點左右才開會嗎……」
「原本是這麼打算,但十一點過後,局裡慢慢安靜下來,大家又剛好都在。」
那為什麼不通知我?在植草質問之前,卷島繼續說道。
「正如我剛才向你報告的,並沒有特別的變化。」
植草克制內心的不悅,回答說:「是嗎?」
「但是,今天下班之前,還是可能收到信,不是嗎?」
「當然。如果有,我會通知課長,也會再度召開會議。」
「就這麼辦吧。」
接著,卷島又向植草報告了市民運動團體在警察局前抗議這類的瑣事,便結束了這通電話。
午休期間,未央子像往常一樣,從家裡打電話給植草。
由於沒有收到「惡魔俠」的信,假「惡魔俠」和卷島的掌紋也沒有一致,植草和她的談話內容也乏善可陳。但這似乎只是植草的主觀想法,當他添油加醋地把市民團體的抗議,以及卷島感到困擾的事告訴未央子時,她顯得相當感興趣。
「如果有什麼情況,我會隨時告訴你。」
「嗯,拜託啰。」
雖然順利結束了談話,但植草仍然覺得心裡不安。原本以為自己一手掌握的事,以為都在自己意料之中的事……出現了微妙的差異……開始慢慢偏離自己的掌控……這令他感到不知所措。應該要繼續為難卷島,公開偵查也應該炒得更熱才對。
雖然內心覺得不可能,但植草仍然有一種奇妙的不安,覺得彷佛卷島快跳脫出他的手掌心。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想著想著,食慾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