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清靜了。」本田走進辦公室,苦笑著遞給卷島一張紙。
「抗議信,你要不要看?」卷島向本田投以一個慰勞的笑容,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桌子。
「沒關係啦,你不用這麼消沉。」本田把抗議信放在角落,繼續說:「從客觀的角度來看,並不是所有的輿論都在抨擊你。不是經常有一些明星無論在『最受歡迎藝人』和『最討厭的藝人』排行彷上都榜上有名嗎?我想你也差不多啦。」
「你覺得我有這麼消沉嗎?」
本田笑著搖搖頭,「能夠受到矚目總是好事,這幾個偶像在幾年之後,可能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個你需要嗎?」
說著,本田拿出擔任一日局長的偶像團體的拒絕毒品特製電話卡。
「可以送給一平。」
「他還不懂啦。」卷島把電話卡放在抗議信上。
「這個是什麼?」卷島的視線移向本田手上提著的紙袋。
「完成了。」本田將紙袋口朝向卷島,給他看裡面的十幾盒錄像帶。「叫我兒子做的,原本還有點擔心,不過,效果很不錯。他也覺得很好玩,所以,給他一點零用錢就打發了。」
「這也算是造假吧?」
卷島語帶苦澀地問,本田笑著說:「只是陷阱而已。反正我們又不會公布,至少你我沒有這個打算。」
卷島向五十歲的後進擠了擠眼睛,露出了苦笑。當然,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期待別人會去公布錄像帶。
「我兒子說,在影像的世界,造假和剪輯加工是同義詞。」
本田的兒子對計算機動畫很有興趣,他幫忙製作的錄像帶內容,是用監視器拍到一個中年男子在某個玩具賣場內購買「戰鬥王」時的影像。在清查後,很快了解了男子的身分,並且得知與命案毫無關係。但經由計算機巧妙加工後,就變成了警方掌握的「新物證」。影像中的人物的容貌做了修正,變成一個世上根本不存在的人。同時,畫像整體都經過了模糊處理,避免媒體因為人權問題而卻步。
這些錄像帶中,每一盒的影像都經過個別加工。有的是微妙地移動了放在櫃檯旁紙袋的位置,或是店員站立的位置或動作有所不同。總之,沒有一盒錄像帶的影像是相同的。
把這些錄像帶作為重要資料,發給偵查總部的幹部,會發生怎樣的結果……如果這些影像作為獨家出現在「新聞現場」,就會立刻知道是經由誰的手流出去的……這是在特殊犯罪股一路走來克服各種難關的本田所設下的圈套。
「有人把消息透露給迫田,毫無疑問地就是企圖要妨礙搜查官的偵查。當這個人發現搜查官和我有可能追查到兇手的動向時,心裡當然會不舒服,也會想要動手腳。所以,錄像帶絕對會流出去。」
搜查幹部中,已經有人明顯表達質疑卷島指揮能力的聲音。本田是根據這種現狀判斷的。
「你還在猶豫嗎?」
本田看著卷島問。
「不,不是猶豫不猶豫的問題,反正天塌下來,由我頂著,你就放手去做吧。」
「請不用擔心我。不過,真是的……竟然有人說是搜查官你偽造了『惡魔俠』的信,未免太愚蠢了吧。」
「你是唯一這麼對我說的人。」卷島說完,本田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