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協會要求卷島先生召開記者會,希望了解有關昨天『新聞現場』提到的問題。你打算怎麼辦?」
走在局長室前空蕩蕩的走廊上,植草探頭望著身旁的卷島。「我並沒有特別需要發表的意見。」卷島頭也不回地回答。
雖然眼前的事態無法等閑視之,但植草並不想給卷島施壓。反正,卷島無法保持太久的沉默,他自己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
「『夜間新聞眼』有沒有說什麼?」
「兒玉先生有找我。雖然之前並沒有決定今天要上節目,但他們可能會提出要求。」自己的節目被認為有造假嫌疑,他們當然無法袖手旁觀。
過了一會兒,植草問:
「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是你動了手腳嗎?」
擺出一副上司的姿態,對這個在曾根總部長面前都不為所動的男人根本發揮不了作用。所以,植草以打聽八卦的口吻問道。
然而,卷島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搖了搖頭說:「說穿了就沒意思了。」
這種故弄玄虛的態度令植草火大,但他還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對了,課長,迫田先生是否曾經來刺探過消息?」
「不……我沒聽說。」
「會不會是透過和他同期的長谷川先生?」
植草搖著頭。
「是嗎?那就好……我再去問看看。」
「怎麼了?」
「嗯,」卷島微微偏著頭回答說:「我不知道是迫田先生,還是『新聞現場』的採訪組的問題,總之,他們直覺好像特彆強,似乎掌握了我們偵查動向。」
「是嗎?」植草假裝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不過,他畢竟之前是有名的刑警,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看出來的。」
之後,植草和卷島一起來到宮前警察局的偵查總部,參加了幹部會議。
果然不出植草所料,在會議上,搜查一課的幹部仗著是自己的地盤,對卷島露骨地表現出敵對態度,毫不客氣地質問之前認為是「惡魔俠」寫來的信,是不是卷島杜撰的。
「請各位不要受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影響,而且,不要忘了,這對偵查工作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問題。目前,我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惡魔俠』本尊有了反應,我們該如何利用這個線索破案。」
卷島重複這樣的論調,排除了質疑的聲音。
從偵查報告中發現,目前跟監的對象中,在「惡魔俠」本尊寄信的上星期四晚上到星期五早晨這段時間內,並沒有人把郵件投進澀谷郵局管轄內的郵筒。卷島決定改變跟監對象,並向植草要求增加偵查員的人手。
「另外,我已經重申了好幾次,要嚴格控管情報。請各位指示下屬,絕對不能擅自向媒體泄漏消息。會議到此結束。」
聽到他的這句話,與會者紛紛向卷島投以不服氣的眼神,走出了房間。
「要不要增加V類的工作人員?」
植草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問卷島。
「好啊,因為需要迅速因應,所以,最好多增加幾個人手。」
「我知道了。那我再去張羅鑒識方面的人手。」植草以自然的口吻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