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錯亂 21、巢穴

可這真的是兇手的詭計嗎?

林凡愣愣地看著這奇怪的日記。鮮紅的「開始」兩個字還在上面。林凡又再一次拿起日記。他不再看前面的內容,而是翻到最後一頁。日記上這樣寫著:「我知道你會找到我、知道我是誰,事情總有結束的一天,雖然我不知道會是哪一天。」

林凡又往前翻了一頁,上面這樣寫道:

今天我終於把那面鏡子給砸了。我茫茫然感覺不到一點快感。他折磨了我那麼久,我卻沒有一點的快感。總會結束的,雖然我不知道是哪一天。今天我決定把這本日記給林凡看,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也許在清雲庵靈塔邊,我看到他的樣子,看到他的神情的時候,我總覺得他和我是同一種人。

我知道他終會知道我是誰,不過不要緊,趁我還清醒的時候,我一定要把這東西給他,讓他抓到我,讓他來結束這一切,結束我的痛苦,也結束別人的痛苦。

可我不能讓他抓住我,我還有事情沒做完,我不能!不能!

……

接著下面是被筆劃破的痕迹,看樣子是因為寫字用力過猛把紙劃破了。

林凡放下記事本,發現包裹里還有其他東西,包裹里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林凡,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看著這張字條,林凡默默地念道:「時間不多,時間不多!」林凡想著笑了,「讓我們看看是誰的時間不多吧!」

林凡拿起記事本就衝出了門,連門也忘了關。

到了警察局,林凡把記事本遞給任飛,「給你一樣好東西!」

任飛接過記事本,「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任飛打開記事本,剛看前面的內容,便驚訝地抬起頭看著林凡,「你這是從哪裡弄到的?你可不要告訴我,這一次你又是從書店買來的?」

林凡笑著說:「有人自動送上門的。」

任飛問:「這個時候兇手還敢親自來找你?」

林凡說:「有什麼不可能的?」

任飛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把這記事本給你,而不是給我們?」

林凡說:「誰知道呢,這個問題只能問兇手。」

任飛仍不相信地問道:「你真不知道,一點想法都沒有?」

林凡說:「如果我對什麼事都有想法,那會把腦子想瘋的,如果我什麼都知道,那我就是神仙了。」

任飛卻不太相信林凡的話,他從林凡說話的語氣里感覺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可是這種奇怪的東西,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麼。

這本記事本交到了劉局長的手裡,林凡對劉局長說:「我只是大約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從內容看,有一條很重要的線索,那就是兇手曾經得過很重的病,上面寫了他當時只有一個月的命,但卻離奇地好了。信上面還有一個時間線索就是三年前,我想通過『三年前』、『一個只有一個月的命又離奇痊癒的病人』這兩條線索應該可以在醫院裡查到這個人的信息,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多,醫生也一定不會忘記。」

劉局長立即派人分頭行動,對市裡的每一家醫院進行詳細調查。任飛和林凡也出發了,他們去的第一家醫院是「康復」醫院。這是市裡最有名的專門治療癌症的醫院。他們向醫生一提起這事,立即得到了重要的信息。

「康復」醫院的孫院長對他們說,三年前在他們醫院發生了一個很奇怪的案例。有一位患者因為頭痛得厲害,來他們醫院做檢查。檢查的結果是這位患者已經是腦癌晚期,只有一兩個月的生命。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過了一個月這個人再來檢查的時候,卻檢查不到這位患者腦裡面的癌細胞了,當時他們院里的醫生都說這是奇蹟。那位患者從那次檢查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聽孫院長說到這裡任飛和林凡互相看了看。

林凡問孫院長:「現在那位患者的資料還在嗎?」

「在的。」孫院長趕緊到檔案室把這名患者的檔案找了出來。孫院長還說,「也真是怪,這個人從來沒有在我們醫院拿過葯,他自己也說沒有吃過葯,本來是放棄治療了的,可卻突然好了,後來我們還試著聯繫他,想對他的肌體做詳細的研究,可是再沒有聯繫上。」

林凡翻開檔案,上面這樣寫著:

賈故實,男,35歲,經過檢查確定患惡性腦癌,無法手術。

檔案上還登記著賈故實的身份證號碼等信息,查到這個人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對於破案來說,是再好不過的直接線索了。

得到了這個線索,任飛和林凡立即趕回了警局,他們把賈故實的相關資料全都調出來。幸運的是,在資料里找到了賈故實的居住地址,林凡和任飛立即帶隊前往賈故實的住處。

看樣子賈故實是有錢人,他住在城郊的別墅區。在開著車,任飛問林凡:「你覺不覺得這些都來得太容易了?」

林凡也有這樣的感覺,兇手突然把日記給了自己,現在又這麼容易地就找到了嫌疑人的住址,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難道兇手真的是像日記里所說的那樣,控制不了自己,想被警方抓住?

到了賈故實的住處,為了慎重起見任飛讓隊員把附近的街道都封鎖了,這一次他希望能有個結果,而不是白跑一趟。他們裝備齊全地強行進入了屋子,把整個屋子都翻遍了卻沒有發現一個人。

這是一棟只有兩層的別墅,房子面積很大,後面還有一個小花園,花園裡種滿了繁盛花草。整個房子的環境看起來幽靜舒適,房間里的傢具擺放得也很整齊。

林凡在客廳里轉著,他用手摸了摸桌子,發現桌子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房子里的傢具和裝飾顏色都顯得很肅穆,能讓人感覺到這個屋子的主人是一個很嚴謹的人。可是這個屋子也給了林凡一種冷冰冰的感覺,本來像這樣的豪宅應該是很多人所嚮往擁有的,可是站在這樣的房子里,卻沒有讓林凡感覺到生活的一點生氣。

二樓的主卧室的窗邊放著一個畫架,畫架的畫紙上還畫著一個人頭畫像,只是這張人頭畫像沒有畫人的五官。牆上的鏡子已經破了,應該是被人用東西砸碎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林凡又想起了那本記事本里的話……林凡似乎能看到那個人站在鏡子前和自己說話的情景……畫紙上那幅沒有臉的人頭畫像,好像默默地在對看著它的人訴說著些什麼。

房子里除了傢具上有些灰塵外,其他的東西都擺放得很好,除了那面被砸碎了的鏡子。林凡走到窗前,看到了樓下的花園。花園裡的花草長得很好,顯得生機勃勃。可是那花園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和房子里的世界完全不同。雖然它們之間只隔了一扇窗戶,卻似乎永遠不能融到一起。一邊是生機勃勃,一邊卻是……

任飛走到林凡身邊說:「看樣子這房子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

林凡說:「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任飛搖了搖頭說:「沒有什麼發現,都是些平時生活用的東西。」

林凡說:「兇手要我們來這裡,不可能就是為了讓我們看這些的。」

任飛說:「那你的意思是?」

林凡笑笑說:「有錢人,總要找個地方把好東西藏起來,像他這樣的人一定也會找個地方藏東西。」

其實任飛也想到了,可是他剛才在這樓上樓下沒找到什麼隔間或者是暗室。

林凡說:「剛才我大約看了一下,根據這個房子的結構,應該不會有什麼暗室。但別墅一般都建有地下室。」

兩個人一起來到樓下的花園,經過仔細的探察後,果然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撬開地下室的門,裡面黑漆漆的,猶如一個巨大的黑洞。任飛看了看林凡,打開手電筒第一個往裡走。由於剛從外面走進來,任飛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這裡的黑暗,手電筒只能照到一米外的地方,留下一個小小的光暈。任飛剛走到地下室里,燈突然亮了。他猛地回過頭,只見林凡笑著對他說:「有燈,總比用手電筒要好些。」

剛才燈一亮把任飛嚇了一跳,因為他總覺得這地下室里應該有什麼詭異,可是等他們進來後發現這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放著很多雜物,有種花草的工具,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廢舊生活用品,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林凡走到桌邊摸了摸桌子,上面也有一層薄薄的灰塵。雖然這個地下室是用來放雜物的,可是每樣東西都放得很整齊,讓人看上去覺得一點也不雜亂。

任飛覺得有些失望。他問林凡:「你找到什麼沒有?」

林凡說:「還沒有。」

任飛說:「不會是兇手把東西都轉移了吧,要不他另外有地方,這裡應該很久沒人住了。」

林凡說:「有可能。」雖然這樣說著,可是他的眼睛卻一眨不眨,似乎在找些什麼。

任飛看著林凡問:「怎麼,你覺得有問題?」

林凡沒有回答任飛。這個地下室面積不是很大,再加上柜子和貨架,這個地下室的空地已經所剩無幾。林凡在地下室里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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