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帶著這本書衝出了書店,急匆匆地往警察局趕。只留下劉斌一個人拿著書在書店裡發獃。
「我看這小子瘋了,的確是瘋了!」劉斌看著林凡的背影嘴裡念叨著。劉斌打開手裡的《紅樓夢》,他看到了這樣的詩句:
假作真時真亦假,
無為有處有還無。
劉斌邊看著口裡邊念道,他轉過頭看著林凡衝出去的方向,「這到底是怎麼了,什麼事會讓這小子變成這個樣子……」
林凡衝進警察局,任飛正在辦公室里忙著。林凡一手把任飛抓起來,「走,有事找你!」
任飛沒想到林凡這麼快就又回來了,他被林凡抓得肩膀生痛。任飛摸著肩膀說:「怎麼了,你小子怎麼就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凡不再說話,拉著任飛就往劉局長的辦公室走。這個時候張誠正在劉局長的辦公室和劉局長談著案子的情況。林凡一進門就對劉局長說:「我今天發現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聽了這話,劉局長他們都不敢相信。就在林凡回家這短短的幾個小時里,他就發現了重要線索?
林凡把書輕輕地放在桌子上,對劉局長他們說:「線索就在這裡!」
劉局長、張誠和任飛都湊了過來,只見桌上是一本紅色封面的書,封面上寫著三個大字——紅樓夢。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眼睛裡全是疑惑,他們不明白這本眾所周知的《紅樓夢》和林凡口裡所說的「重要線索」有什麼聯繫。
張誠看了看林凡,遲疑地說:「你的意思是說,這書里有重要線索?」
林凡自信地點了點頭。
任飛忙問:「這書你是從哪弄來的?難道是……」
林凡說:「在書店買的。」
任飛一聽就有些泄氣。張誠聽出了任飛話里的意思,任飛以為這書是兇手通過什麼方式交給林凡的,可沒想到這本書是林凡從書店買來的。但張誠知道林凡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隨便拿本書來開玩笑,林凡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會這樣急匆匆地找他們。
劉局長拿起桌上的《紅樓夢》,坐下來說:「大家先坐下來,林凡你發現了什麼線索,慢慢說。」
等大家都坐了下來,林凡說:「我們不是一直都想找到兇手選擇這些受害人的原因嗎?現在這本書就告訴了我們答案!」
劉局長隨手翻開這本《紅樓夢》,這裡的幾個人都看過這本書,書裡面的很多情節他們都還大概記得。可是他們想不通林凡怎麼會從這本書里找到了兇手選擇受害人的原因。
劉局長把書合上,交給林凡,等林凡把答案公布。林凡馬上把書翻開,指著書上的內容說:「你們看,這是什麼!」
任飛順著林凡指的地方,看到書上這樣寫著:後面又畫幾縷飛雲,一灣逝水。其詞曰:富貴又何為?襁褓之間父母違。展眼吊斜暉,湘江水逝楚雲飛。
任飛遲疑地說:「這是什麼意思?這和案子有關係嗎?」
林凡說:「史芳婷背部圖畫的照片呢?」
任飛忙從桌上的照片里把史芳婷的照片找了出來。林凡指著照片里史芳婷背上的圖畫說:「你們看,這是什麼?!」
這是史芳婷背部圖案的照片,在史芳婷的背上畫著幾片雲彩和一條小河……
任飛一看,聯想起剛才書上寫的內容,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看著林凡說:「你的意思是?」
林凡朝他們點了點頭。
任飛瞪著眼睛說:「那書里還有其他受害人背部圖畫的描述嗎?」
張誠看著林凡說:「《紅樓夢》里還寫著其他十二金釵圖畫的暗喻。」
林凡點了點頭說:「我從書里都找到了,四個受害者,一個不少!」
就像林凡所說的,書上有這樣幾段文字:
畫著一塊美玉,落在泥垢之中。其斷語云: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
畫著一盆茂蘭,旁有一位鳳冠霞帔的美人。也有判云:桃李春風結子完,到頭誰似一盆蘭。如冰水好空相妒,枉與他人作笑談。
畫著高樓大廈,有一美人懸樑自縊。其判云:情天情海幻情深,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按書中所寫的四段內容所描述的圖畫,和發生的四個案子里四位受害者背部所畫的圖案非常相似!
第一位受害者:秦麗背部畫著一座古樓,古樓里有一人懸樑自盡。
第二位受害者:李文娟背部畫的是一盆蘭花,旁有一位古裝婦人。
第三位受害者:史芳婷背部畫的是幾片雲和一條小河。
第四位受害者:了緣背部畫著一塊美玉,落在泥垢之中。
林凡說:「從兇手殺害第一位受害者開始,這些互不相識又沒有任何關係的受害者,怎麼會成為兇手行兇的對象一直是一個謎。我們把這本書上描述的內容,和這些受害者背部的圖畫相對比,會發現原來這些都離奇的相似甚至是雷同。還有這些受害人生前的生活經歷,和書里的人物都有著某些相近的地方。」
任飛聽著林凡的話,邊回憶著這幾個案子,邊說:「秦麗、李文娟……」
這四位受害人的情況,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記得。根據林凡所提供的線索,張誠想著不由得心裡發冷……這也意味著還有八個人已經被兇手鎖定,案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兇手作案動機竟然是與「十二金釵」有關!
張誠再一次看著林凡,他實在想不通林凡是怎麼想到這本書的。怎麼聯想到這裡面去的。張誠真的想知道這個年輕人怎麼知道的。
張誠忍不住問林凡:「你是怎麼想到這裡來的?」而劉局長和任飛也很想知道,林凡回家幾個小時就找到答案了。
林凡苦笑,「其實這不是我的功勞,只是有一位不知名的朋友幫助了我。」
任飛問:「什麼人?誰這麼厲害?」
林凡說:「網上的一位朋友,他告訴我晴雯死後成了芙蓉花神。於是我就想到了《紅樓夢》,想到了裡面的一些情節。」
任飛嘆了口氣說:「如果是我,我哪會記得書上的內容。」
林凡說:「你會記得的,如果你也知道了那個信息的話。」
劉局長說:「既然知道了兇手選擇受害人的模式,那芙蓉花的意思就十分明顯了!」
張誠表示同意,「從兇手所留下的芙蓉花應該可以判斷,他要殺的就是他心目中的『晴雯』了。」
可是張誠所說的兇手心目中的「晴雯」在哪呢?兇手下一個行兇的對象會是誰呢?
案子又似乎回到了原點,兇手下一次又會對誰作案。
任飛問:「林凡,你還找到其他線索沒有?」
林凡點了點頭:「有,就是那首詩。」
張誠說:「你的意思是在兇手所寫的詩里,你找到了下一個受害人的具體的信息?」
林凡說:「沒有,只知道可能的地點。」說著林凡把那首詩的照片找了出來,他指著照片說,「這是一首藏頭詩,你們看,詩里每句詩的第一個字,連起來讀就是『青山再見』。」
張誠看了點了點頭。
林凡接著說:「原來我想過,會不會是每句詩都代表一個字。這一點我想了很久都沒有思路,但按藏頭詩的情況看,這四個字更有可能是兇手要暗示我們的。」
張誠說:「你的意思是『青山再見』這四個字暗示了地點?」
林凡說:「對,這也是偶然的機會,我知道最近在青山路上的花卉世界將舉辦一次大規模的花市,而時間就是從四月十七日開始的。」
四月十七日,一個看來不起眼的日子,現在讓任飛他們一聽起來就會心裡發毛。因為那很可能是兇手下一次行兇的時間。這個日子本是一個快樂的日子,兇手卻要選擇這個時間來作案嗎?
任飛問:「你是說『青山再見』里的『青山』指的就是那條青山路?」
林凡點了點頭。
任飛說:「你這樣判斷有一定的道理,但那『青山再見』里的『青山』就不能指人,或是這首詩根本就不是一首藏頭詩?」
林凡說:「我所說的都是自己的一些猜測,可是如果沒有發現《紅樓夢》里的暗示的話,那麼我也許會不那麼肯定,但現在我卻有十足的把握!」
任飛也覺得沒有什麼可再反駁的了,任飛並不是要懷疑林凡,因為他所說的都是有可能的。但他們的判斷左右著一個生命,如果錯了,那就沒有補救的機會了。
林凡說:「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有太多的問題,太多的謎團。就像張頭說的,這個案子的關鍵在於發現兇手選擇受害人的模式是什麼。如果沒有找到這個模式那些問題就永遠都解不開,我們也只能自己亂在那些問題和謎團里。而只要找到這個癥結所在,我們再反推,那些問題就不再那麼神秘了。我們也不會只跟著兇手後面走,在兇手一個接一個提供的暗示里自亂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