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始就是結束 3、如果我是兇手

會後,劉局長把任飛和林凡都叫到了他的辦公室。剛進門任飛就發起牢騷來了,「這兇手明擺著就是向咱們挑釁,這口氣我怎麼也咽不下,劉頭,這次要是破不了案子,不用你說,我直接就把自己撤了,省得你費事!」

林凡笑笑,他知道任飛就是這樣的脾氣。劉局長拍了拍任飛的肩膀,讓他少安毋躁。叫他們倆來這裡,他主要是想聽聽林凡的想法,所以他叫他們坐下,「叫你們來,我想你們都知道,這個案子不同於以往的案子,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其實這話是說給林凡聽的,但林凡卻沉默著沒有說話,倒是自顧自點了根煙抽了起來。任飛瞪著林凡,心裡頭不是很高興,剛才在開會的時候,林凡就一句話都沒有說,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也沒有說一句話,就好像他來這裡是來看戲的,不是來幫忙似的。

「你小子今天怎麼啞了,平時話多得像山炮一樣。」任飛沒好氣地對林凡說。可劉局長並沒有說什麼,他知道可能林凡覺得有些話不能在會上說。

林凡笑了笑,對劉局長說:「劉局長,我突然間很想講一個故事。」任飛沒想到林凡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句。可是他沒有說什麼,他等著看林凡耍什麼把戲。

林凡緩緩說:「有一對姐妹,她們的母親過世了,在葬禮上妹妹看到了她姐姐的一個朋友,對他一見鍾情。沒過幾天,姐姐被殺害了。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姐姐是誰殺的,兇手為什麼要殺她?」

這樣的一個問題和案子一點關聯性都沒有。雖然這樣,劉局長並沒有覺得林凡是在胡說。因為這個時候誰都不會說些無聊的話,更何況是林凡。想了一會兒,劉局長笑笑說:「應該是妹妹殺的。」任飛點了點頭,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林凡要說這樣一個故事。為什麼妹妹要殺姐姐呢?他找不到答案。林凡說:「有時候殺人的原因很簡單,妹妹之所以要殺姐姐,只是想再有一次葬禮,她能再在葬禮上見到她的那位心上人。」

說完這個答案,林凡接著說:「這是一個測變態殺人狂心理的一個問題。平常人都不會想到這個答案,只因為平常人不會把殺人和這樣一個簡單的理由聯繫到一起去,而且他們不會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問題。」

雖然不知道林凡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樣一個故事,但任飛知道林凡,他總是有他的理由。可是任飛是一個急性子,受不了林凡的這個樣子。任飛急問:「那你的意思是?」

林凡說:「像這樣的案子,如果我們總站在我們的立場上去判斷、去分析,那麼往往會得不到我們想要的答案。」說著林凡轉過頭,看著劉局長。

任飛接著問:「那你是說讓我們站在兇手的立場上去想,才能抓到他?」

「不是站在兇手的立場上,也許我們更應該試著噹噹兇手,把自己當成兇手。」林凡笑著說,那笑容讓任飛有點不寒而慄。

任飛看著林凡,覺得他有病,從開始接觸到這個案子就開始發病。林凡卻看著任飛緩緩地說:「人我已經選好了,我時時刻刻在等待,等待時間的到來,你們可能以為我會害怕,以為我會焦急,其實我不會,我只是靜靜地做我想做的事,就好像我用死者的血畫畫一樣……」看著林凡說話的樣子,任飛愣了,他突然覺得如果林凡這個樣子像極了變態殺手。在他的印象中林凡好像也沒有這樣過。林凡越深入這個案子,好像變得越不正常起來。他疑惑地問:「你知道那個兇手在想些什麼?」

林凡的神色恢複了正常,說道:「也許知道,也許永遠無法知道。」

「屁話!」

「可要想抓住他,我們必須要知道他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

任飛一聽就沒來好氣,「那你還不是廢話嘛。」

林凡笑了笑說:「劉頭,我有些想法,想和你們說說。」其實說來說去,大家等的無非就是這個,可是他們卻不知道林凡為什麼當著他們的面發神經。

林凡對他們說:「我們先來算算時間,因為現在時間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四月一日凌晨發生第一起命案,接著是四月五日、四月九日,每次命案都隔了三天,那就意味著第四起命案會在四月十三日發生。按兇手的行兇方式看,應該會是在四月十三日晚上九點到十二點之前動手。而且我敢斷定下一個被害人已經被兇手確定了。」

聽了林凡的話,任飛著急了,「你這話會上都說了,關鍵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劉局長聽著他倆的話,並沒有表態。他現在不表態,只是想從林凡的推測里點醒一下自己的思路,他叫林凡來,不是讓林凡來聽他說的,而是讓林凡來解決問題的,否則叫這樣一個不相干的外人來做什麼呢?因為這不是遊戲,對於劉局長來說這不亞於一場戰爭,一場只能贏的戰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任飛對林凡說話的樣子,好像隨時都可能要和林凡吵架一樣,他說:「你要是沒什麼主意,沒什麼辦法,那你剛才說的話和廢話有什麼區別?」

林凡口裡喃喃地說:「任飛,你說兇手知道不知道,我們會推測到四月十三日發生命案嗎?」林凡這話像在問任飛,可更多地卻像在自言自語。

對於這個問題,任飛還從來沒有想過。現在林凡這樣問了,任飛突然覺得這個問題顯得有些白痴,卻又有種奇怪的感覺。任飛想了想,「他一定知道。」

「為什麼?」林凡接著問。

「那王八蛋弄這些個把戲,還不就是為了向警方挑釁,故意弄些名堂來搞得我們這些人難受,顯得我們無能。」任飛說著,火氣又上來了。

「你說得有道理,可兇手的目的不僅僅是這樣。」林凡說。

任飛說:「那還有什麼目的?」

林凡一臉嚴肅地說:「以現在我們所掌握的線索和資料來看,無論誰都知道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找出兇手或是先找到被害人,那幾乎都是不可能的。除非兇手自己來投案自首,他無非就像你說的一樣,想玩弄我們,可更主要的是讓我們自己亂。」

任飛聽了點了點頭。

林凡接著說:「其實他也可以沒有規律地去殺人,他之所以這樣做,無非就像他留下的一些奇怪數字和圖案一樣,給你一點信息,可這些信息卻讓你更亂,更讓你著急,找不到方向,這樣他不僅得到了殺人的快樂,更有了一種成功的快感,這樣他會覺得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我求你別再拐來拐去的了,有什麼想法,你就直接說出來,你想讓我急出神經病來呀!」任飛的火暴性子又來了。

林凡笑著說:「那我作作這個案子的案情分析,看看和你今天說的有什麼不同。」

「這才像句人話。」任飛這下來了勁。

林凡先拿出第一封信的照片,對他們說:「我們先把已經發生的三個案子理一理。」說著他把幾張照片按先後順序排成一排,說,「先是奇怪的信上面寫著奇怪的數字,接著是第一起命案,也有奇怪的數字和圖案,再接著發生了第二起命案,仍然有奇怪的數字和圖案,第三起也一樣。」林凡在死者的照片後面擺上死者背部的圖案和有數字的照片。

林凡對他們說:「你們發現了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有?」

劉局長和任飛看著桌上的這些照片,卻沒有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任飛抬頭看著林凡說:「你看出哪裡特別了?」

林凡把那封信的原件從資料袋裡拿出來,「你們這封信,也就是寄給劉頭的信,請看這組數字里的最後一個數字。」林凡說。

劉局長拿過來仔細看了看說:「沒有什麼特別的。」

林凡指著這組數字說,「你再看看,這些數字是用毛筆寫的,用的是死者的血,但你們不覺得這最後一個數字的寫法有些奇怪嗎?」

這組數字里最後一個數字是「8」。如果不注意看,還真看不出什麼,但經林凡這麼一說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個「8」字並不像大家平常寫字習慣那樣是連起來寫的。而是分兩個圓圈寫的,因為如果是連筆寫的話,那這個數字只會有一個筆畫停頓的點,但這個「8」字明顯有兩個停頓的地方。只是寫的時候兩個圓圈寫得比較靠近,粗一看,還以為是連筆寫的。

任飛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說:「怎麼,這會有什麼問題?這可能是兇手寫字的習慣也說不定。」

林凡指著另外的兩張照片,「那你再看看其他兩組數字里的兩個『8』字的寫法是不是一樣的。」劉局長拿過來一看發現果然不一樣,其他兩個「8」字是連筆寫的,和第一個「8」字的寫法不一樣。

屋子裡蒼白的光,照著桌上的照片,還有林凡那張臉。任飛看著林凡,有那麼一刻真想擰林凡的臉,他真想知道,這張臉後面到底有些什麼,怎麼會這麼讓人捉摸不透,能看到這些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林凡笑了笑接著說:「這的確是個小問題,但也有可能是個大問題。作鑒定的時候每個數字上的血都拿去化驗了嗎?」任飛立即給負責鑒定的法醫王小龍打電話。

不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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