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飛他們在案發現場沒有再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從案發現場回來後,他們回到警局的第一件事就是開會作案情分析。因為時間根本不等人,他們不知道兇手什麼時候會再次作案。大家都憋著一股勁,那就是要把這個變態的兇手儘快捉拿歸案。
局裡為這一系列案件設立了專案組。組長是市公安局劉局長,副組長就是任飛。這一系列連環殺人案,被稱為「四月兇案」。
整個會場裡面煙霧繚繞,市公安局的領導都來了。劉局長親自主持這次會議,可見對這個案件的重視程度。
劉局長看了一下在座的警員,「我是一個不說廢話的人,我只在這裡講三點,一是不允許對外透露案件的任何情況,以免社會上出現不必要的恐慌;二是以任飛為副組長的專案組可以調動全市的警力資源,大家必須全力配合;三是我只給你們一周的破案時間。」說著劉局長指著任飛,「也就是你,如果在一周時間內,還捉不到兇手,給我回家種紅薯去!」
任飛一聽劉局長下了死命令忙站起來,「保證完成任務。」說完他機械地坐了下來,臉上的神情卻陰晴不定。在座的警員心裡也是忐忑不安,因為大家都知道「四月兇案」是塊硬骨頭,如果啃不下還有可能把牙給磕掉。
劉局長看著大家的神情,緩緩地說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但維護治安是我們的工作職責,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來。」說完他讓任飛作案情分析,劉局長並沒有在會上向大家說明林凡協助辦案的情況。林凡其實也明白劉局長的用心,他也喜歡這樣的方式,不招引其他人的關注,按照自己的方式來把案破了。
說實在的,林凡幫助任飛破案一直都是暗地裡進行的,雖然局裡很多人知道,可是林凡還沒有像今天這樣可以列席案情分析會。他知道這一次劉局長之所以會同意讓他來協同辦案,一是因為劉局長做事講究效率,做事方式不拘一格;二是他知道這次案件非比尋常。劉局長是一個老警察,在警察這個行當里幹了幾十年,他對案件的敏銳度不言而喻,他知道這樣的案子意味著什麼。林凡和劉局長也算是老朋友了,劉局長對林凡是非常欣賞的,要不然這樣的案件不可能讓一個外人來參加。
緊接著的就是會議的主題——案情分析。隨著幻燈機的播放,任飛開始向大家介紹這一系列案件的情況。
第一張照片是一張信紙。上面寫著鮮紅的一串數字——5146 4723 3110 4228。
任飛說:「這是四月一日寄到劉局長辦公室的一封信。按上面的郵戳看是從本市寄出的。經過我們的調查,相信這封信應該是在街上的郵箱投遞的,信封上寄件人的地址是假的。大家再看,這不是一張我們現在用的普通信紙,而是有些像草紙。草紙上的數字是用毛筆寫的,所用的也並不是墨水之類的東西,而是人血!經有關部門鑒定,確定信紙上的血液是屬於第一位受害人秦麗的。還有就是在信封和信紙上都沒有發現任何的指紋和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任飛說:「信紙上留的數字是什麼意思,我們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應該是兇手給我們的暗示,現在能肯定的是這封信的數字暗示著第一位受害者秦麗。而且後面的三位死者身邊都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數字。」
接著放映出的是一張女死者的照片。這張照片林凡原來也見過,是在任飛找到他的時候給他看過的照片里的一張。這張照片里的女死者和今天下午他在案發現場看到的女死者死狀非常相似。同樣的赤身裸體,同樣梳著奇怪的髮式,同樣的背部也被畫著奇怪的圖案。
任飛說:「這就是被發現的第一位女死者秦麗。女,二十二歲,無業,已婚。報案人是其丈夫林國強。他四月一日下午出差回來,到家就發現了女死者並立即報了案。經法醫鑒定,秦麗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四月一日零點至三點之間。女死者死前被人故意弄成跪著的姿勢,雙手交叉疊壓在胸前,頭髮梳成古代女性的髮髻,背部的圖案是一座古樓,古樓里有一人懸樑自盡。死者的死因是失血過多,全身唯一的傷口是在手腕處。屍檢後在死者的體內發現了麻醉藥物,我們推測是兇手先將受害者麻醉後,再割斷死者手腕的動脈,而致死者失血過多死亡。在案發現場的牆上,兇手用死者的血寫了一排數字:3278 4636 3074。
接著幻燈機播放的是案發現場的幾張照片。任飛接著說:「這是案發現場的一些情況。死者是死於家中卧室,案發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或毛髮,整個案發現場被整理得很乾凈,死者浴室里的毛巾都不見了,相信是被兇手用來處理案發現場後帶走了。」
畫面一轉開始播放小區和樓道的照片。任飛說:「受害人秦麗住在陽光小區三區B四樓,整個小區只有部分角落裝有攝像頭。這個小區並不是完全的封閉式管理,小區里既有住戶也有公司、商店,還有一個小的菜市場,所以來往人員很複雜,我們已經看過案發當天及其前兩日的監控錄像,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在案發前後,我們在監控錄像中也未發現可疑之處。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在沒有一定聲音強度的情況下是不會亮的。罪犯很有可能是經由消防通道通過,從而躲過了攝像頭的監控。而且最關鍵的是在秦麗所住的四樓並沒有安裝攝像頭,無法得知當天晚上的情況。我們對周圍的鄰居、保安進行了詢問,他們也沒有發現當天有什麼可疑的人或事。」
案情複雜,又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房間裡面人本來就多,再加上抽煙,更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劉局長插了一句:「秦麗的家人及朋友那邊調查得怎麼樣?」
任飛說:「據傳秦麗的生活作風不是很正派,也是因為這樣和她的丈夫林國強經常吵架甚至動手,也曾經為此鬧過離婚。據林國強的弟弟說,秦麗還曾經和林國強的父親有過曖昧關係,因此秦麗基本上已經和家裡人鬧翻。她平時除了打麻將沒有什麼其他的愛好,身邊除了牌友,基本上沒什麼朋友。這兩年她似乎沒再和林國強鬧過什麼事,周圍的鄰居也沒見她和什麼陌生男人來往,一般活動的範圍就是在小區內。對秦麗身邊的人的調查也在進行中,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得到有進展性的線索。現在還有同事在對監控錄像進行反覆調看,爭取能從中發現一些新的線索。」
劉局長本以為經過幾天的調查能有一點新的線索,可是沒想到還是一樣。劉局長不耐煩地問:「秦麗死前一天,她有沒有接過或打過電話,這個情況調查得怎麼樣?」
任飛有點緊張,「嗯,經過我們對秦麗死前兩天的通話記錄的調查,其中包括手機和固定電話的調查,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通話記錄上全是秦麗認識的人,有她的母親、林國強還有她平時的一些牌友。」
由於要放映照片的緣故,房間裡面光線特別灰暗,再加上空氣不怎麼好,任飛只覺得全身燥熱異常。他看了看林凡,林凡正拿著筆在紙上畫著什麼,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麼東西。
案件的資料任飛已經給林凡看過,難道林凡此刻心裡就一點問題也沒有嗎?任飛見大家都沒有什麼問題再問,就開始對第二個案子進行陳述:「接下來是第二位受害者。第二位受害者叫李文娟,女,二十六歲,已婚。丈夫張立在他們的兒子出生不久後去世,有一個讀小學的兒子。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四月五日晚九點到十二點間。報案人是死者的母親,是案發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六日下午,由於李文娟說好第二天來接兒子,久等不見,李文娟的母親便打電話給李文娟,可她的手機卻處於關機狀態,因此她不放心才趕到李文娟的住處,結果發現李文娟被害並馬上報了警。」
第二位受害者和第一位受害者一樣,同樣的奇怪髮式,同樣的背部畫有圖案。不同的是第二位受害者背部畫的是一盆蘭花,旁有一位古裝婦人。案發現場的牆上用死者的血寫了一行數字:4223 2328 7035。
在任飛大概陳述完第二個案情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悄悄地開始議論了。劉局長敲了敲桌子,他最反感的就是開會的時候要討論的時候不說話,別人說話的時候卻在底下悄悄地開小會。
等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任飛點了一根煙,說了他的看法,「相對於第一位受害者,第二位受害者李文娟的生活更加簡單。由於她的丈夫張立去世得早,她和兒子相依為命。她在一家小集體單位上班,收入不高,家裡的經濟條件也不是很好。她住的是出租房,住五樓,也就是頂樓。整幢房子沒有安裝任何的監控設備,來往的人員也很複雜,時常有人搬進搬出。李文娟平時沒有什麼朋友,自張立去世後,她沒有再嫁。這幾年也沒聽說她交過男朋友,有過其他的男人。李文娟平時基本沒有什麼愛好,除了上班外,就是上網。由於她家沒有電腦,她時不時會去附近的一家黑網吧上網。案發當晚,周圍的鄰居經調查沒有發現異常情況。當天李文娟的手機只有過兩次通話,一次是在下午她下班後,打給她的母親,因為當天李文娟的兒子在她母親家裡住,李文娟打電話問兒子的情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