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進來三個人,三個十分奇特的人,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藍色無袖長裙,脖上掛著罕見的藍色星鑽。從面目上看應該是個西方人,可她給人的感覺是那樣與眾不同,先不說自然散發出的古典高貴氣質,光那雙湛藍深邃的雙眼就蘊含著無盡的神密。
身後二人也不簡單,穿著高領灰黑色長袍,看著象是隨從,可威嚴冷漠的氣質只有身居高位者才會俱有。看不出兩人年紀,也許六十也許八十,反正一眼看去很老很老,不是因為面容而是眼中透著的蒼然。
「他們眼睛好奇怪啊!」睚眥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道。
候易早就看出來了,他們眼睛並不象普通西方人那樣瞳孔為藍色,而是整個眼睛都為藍色,只不過越靠中間藍得越深。
三人進來後直接走到南面靠牆的桌椅上坐下,服務員上前問他們需要點些什麼菜,右手邊的老者搖搖頭,並讓服務員走開。三人一言不發地坐在那,相互間也沒有交談,情形顯得非常怪異。
「候易,他們是什麼人?」睚眥好奇地問。
候易注視著不遠處的三人,隨口道:「西方人。」
睚眥認真地想了想,「不對,只是表面象是西方人,但西方人的眼睛沒有長成那樣的,還有他們的穿著式樣,我從沒見過,最奇怪的是我感到他們正在交流,可是他們又明明沒有開口說話呀!」
「你見過白老虎嗎?」候易笑著問。
睚眥不明白候易怎麼想起問這樣古怪的問題,但還是點點頭,「見過!」
「那你知道白老虎是怎麼來的嗎?」
「不知道!」顧林、水淼等人都莫明其妙地看著候易,候易忍不住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變異!」
候易見大家還是不明白,嘿嘿笑道:「三隻手兩個頭的人都有,有雙藍眼睛有什麼奇怪的。」
睚眥一下明白候易是在逗她玩,氣得銀牙一咬就要把面前的海鮮湯倒在候易身上,候易忙指了指向三個怪人。睚眥轉頭一看見一個矮胖中年人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青年走到三人桌前,隨後開始交談起來。
候易等人個個功法高絕,雖隔著七八米,還有輕揚的音樂干擾,但想要聽清他們談什麼是輕而易舉,只有顧林雙眼一摸黑,半個字都聽不到,急得連問平蛟他們在談什麼。
矮胖中年人滿面笑容地來到桌前伸出手,對方卻沒任何反應,中年人尷尬地笑笑,一旁的青年人卻面露不悅,直接坐了下去。
「這位是我們的總經理張延傑。」矮胖中年人很快恢複自然介紹道。
領著的女子微微點點頭,用生硬的漢語道:「你可以叫我黎娜。」
張延傑淡淡道:「黎娜小姐,你一定堅持要見我不知有什麼事情?」
「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黎娜道。
張延傑攪動著剛端上來的咖啡緩緩道:「黎娜小姐說笑了,我只是一個商人能幫上你什麼忙呢!唯一能幫上的只有資金方面,不過論起資金我實在沒法和黎娜小姐相比啊!」
張延傑話音才落黎娜身旁的老者就拿出了一個好象石頭雕成的小巧盒子,送到張延傑面前。
張延傑臉上閃過詫異之色,想了想對矮胖中年人道:「張叔,看看黎娜小姐又有拿出了什麼奇珍異寶。」
張叔臉上透著激動,用顫抖的雙手慢慢打開了盒子,沒有什麼耀眼的光華,但張叔和張延傑已經呆住了,難以至信地看著盒子,過了許久張延傑才回過神來,伸手把盒子蓋上。
張延傑的胸口不停起伏著,眼中流露著震驚的神色,張延傑不顧形象地鬆了松領帶,深呼吸三次後盯著黎娜,「謝謝黎娜小姐讓我看到這絕世奇鑽,我張家做珠寶生意近百年,世上的奇珍異寶我見識過無數,就算英女皇的王冠在下也有幸見過,不過說句實話,跟黎娜小姐的鑽石一比猶如糞土。」
「謝謝你的讚譽,這麼說你很喜歡。」娜黎的神色始終如古井一樣平靜無波。
張延傑不舍地看了眼石盒,「黎娜小姐,世上恐怕沒有人會不喜歡,可是先前為了購買您的珍寶,我們調用了所有的流動資金,現在嘛就算賣了張氏珠寶也不值這鑽石的十分之一。」
「這是非賣品,如果你喜歡我就送你了。」黎娜道。
「呃!」張延傑做夢都想不到黎娜會說出這種話,但張延傑並沒失去理智,天上不會掉餡餅,就算掉了也要想想撿了會不會燙手。張延傑作為張家年輕一輩的翹楚,行事一向穩重冷靜,今天連番失態已是罕見,怎麼會無原無故接受這樣的重禮。
張延傑嚴肅地道:「黎娜小姐,中國有句古話無功不受祿,我不明白黎娜小姐為什麼要送這樣的重禮。」張延傑已經在懷疑對方別有居心了,也許一開始賣珠寶就是一個圈套。
「對你來說這是很珍貴的東西,但對我來說它並不重要,如果你能幫助我們,這樣的鑽石我可以再送你十顆。」黎娜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是那樣孤傲絕美。
「啊!」張延傑才鎮定下來的心再次翻騰起來,他只覺喉嚨如火燎一樣乾燥難受,失態地指著黎娜,「十……十顆?」
黎娜點點頭,「珍珠、瑪瑙、珊瑚、鑽石你想要多少都行。」
又是一顆重磅炸蛋炸得張延傑暈頭轉向,先前的淡然從容徹底消失,直接問:「黎娜小姐,您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只要力所能及我絕不推遲。」
「聽說你的二叔是總理的秘書?」黎娜問。
張延傑點點頭,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注意這,低聲道:「不論您有什麼難辦的事只要不危及到整個國家,我都會想辦法為您辦成。」
張延傑想過了,對方求他的事肯定不是走私販毒之類的事,甚至不會是生意上的事,她付的代價是做一百年走私生意也賺不回來的,沒有人會這麼傻。最有可能是想盜取什麼國家機密或是科技,但對方的做法又顯得太幼稚了,其一是人選不對,只要找對人付百分之一的代價就完全能辦妥,其二是選取在酒店大廳談事,完全不顧及泄密,一個菜鳥特工都不會這樣做。最主要的是她的目的是要見總理,不可能是想賄賂總理吧!這是個可笑的假設。所以張延傑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但不論怎麼說酬勞是誘人的,不管事情難易答應再說。
「你誤會了,我們是不可能做出危害任何國家的事,找你的目的只是想讓你的二叔替我們引見一下。」
張延傑和張叔都露出極為滑稽的笑容,張延傑指著石盒,「送這樣貴重的禮物只是想見總理一面。」
黎娜微微點點頭。
「你不會是想對總理不利吧!」張延問了一句連他都不信的話。
「世上會有這樣愚蠢的殺手嗎?」黎娜反問。
張延傑苦笑著搖搖頭,「你不是瘋了就是這些東西太多了,但不管怎麼說我會替你引見,並保證總理會見你們一面。」張延傑敢這樣肯定地說一是因為總理和他們家關係不一般,二是這樣奇怪的人總理聽了一定會想見一見。
平蛟在一旁把聽到的一字不落告訴了顧林,顧林聽完後臉上露出憤怒之色,突然站起走到正想離開的張延傑面前,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答應讓這群來歷不明的人見總理,出了事你負得了這個責任嗎?」
張延傑看了眼身材槐梧、眼透煞氣的顧林,不明白顧林是怎麼聽到他們談話的,但被人這樣質問讓他十分惱火,冷冷道:「你又有什麼資格來問我。」
「嘿嘿!有沒有資格到時你就知道了。」不管張延傑的反應一把搶過石盒,剛剛由於角度的問題他沒有看到是什麼,只知是鑽石,現在打開一看,雖說早有心裡準備還是呆了一呆,一顆拳頭大小,紡錘形狀的黑色鑽石立在石盒內,散發著神密的黑光。沒有見過的人根本想像不出散著黑光的鑽石有多麼神奇,簡直可以用奇蹟來形容。
顧林畢竟是個心智堅定的軍人,經歷過生死的考驗,迅速蓋上了石盒,他雖不懂珠寶但也知世界上是有黑鑽、藍鑽、綠鑽等天然鑽石,不過跟這顆一比不論從大小、切割、色澤都天差地遠,拿出這樣的稀世奇珍只為見總理一面,說出來誰也不信,這裡面一定存在重大陰謀。
「你們得跟我去安全局走一趟。」顧林對張延傑等人道。
張延傑聽得心中一驚,「難道他是國安局的人。」去一趟他到不怕,只是一想到黑鑽很可能因此失去心中就充滿了失落,更懊惱自已為什麼不重視此事,聽從對方的安排在酒店見面,這不明擺著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嗎。
黎娜望著張延傑,「他是什麼人,是在阻止我們見你們的總理嗎?」
張延傑兩邊望了望,不知要怎麼解釋,他發現黎娜等人好象對很多常識都不理解,只能簡單地道:「他是政府官員,要等他們調查清楚後才能見到總理。」
「那讓他去調查吧!什麼時候能見總理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就住在這個酒店。」黎娜說完就要帶著兩個老人走。
顧林以為黎娜在裝傻,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