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甚至沒能拉開距離,只在慌亂中將投槍刺出。」酋長痛苦的道。
「好吧。最關鍵的一點,我們必須弄明白,為何是你女兒?」楚雨意味深長的一笑,「或者說為何讓我知道是你女兒。」
楚雨有一種預感,這個隱藏的神秘人做出這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他。而且小卡士還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抓走人馬的和窺視他的是同一個人。
再無線索的眾人決定返回霜角部落。
就像冰原上土著們說的,【戰鬥結束了,仇恨也結束了】。雖和楚雨戰鬥過,卻一點不影響現在的相處。霜角部落建在斷崖下中空的巨大洞穴內,楚雨甚至在這座靠近谷底的洞穴發現了樹。大片掛滿冰凌的針葉叢林。
因為裂谷和冰川的關係,洞穴並不缺少日光,巨大的空間內一座冒著氣泡的溫泉湖給森林帶來充足的水分,靠近裂谷底部又讓樹木們能夠紮根土壤,再加上人馬德魯伊的木系魔法。種種條件結合起來便有了現在廣袤的洞穴叢林。
「這是我們的驕傲。」
楚雨深以為然。
向下還有一條通向谷底的螺旋冰道,楚雨伸頭望去,底下霧氣昭昭什麼也看不見。
和春藤部落相似的樹屋,不過霜角部落建的更加精緻。部落圍湖而居,樹皮縫製的管道將溫泉的熱氣通到自家房下,烘烤著乾燥落葉鋪就的地毯。
比起斷崖邊上的野牛部落,霜角部落的生活看起來更舒適愜意。
洞穴其實是一座被冰封的火山口,斷崖下進入的通道就通向火山口的裂縫。這樣一來溫泉和土壤就都能解釋了。
叢林長在厚厚的火山灰中,溫泉湖來至地心的熱水。大陸被冰封時,人馬們帶著珍貴的樹種來到這裡紮根,歷經數百年的培育才繁衍出如此蔥翠的森林。
這是僅有的樂土,人馬們為此建立了層層防禦來保護自己的家園。入口處早已被一座要塞封堵,如不是得到人馬的允許又或者實力超級強悍,很難突破人馬數百年的苦心經營。
楚雨進入要塞的瞬間,忽覺一直如影隨形的窺視感消失了。看來隱藏暗處的敵人也無法突破人馬的堅冰要塞。
枕著厚厚的草甸,嗅著難得的森林的氣息楚雨早早的陷入夢鄉。
入夜,洞口的堅冰要塞忽地落下一團黑影。令人敬畏的要塞阻擋了黑影的窺探,久久站立之後,黑影轉身沒入黑暗。
翌日,楚雨和菲利普圍繞著南希失蹤的地方開始了大範圍的搜索。人馬在地,楚雨在天,盤旋的獅鷲轉動著銳利的鷹眼搜索著可能的蛛絲馬跡。
「阿爾瓦,如何?」獅鷲雖不能說,但能聽懂通用語。獅鷲王用搖頭回答了楚雨的提問。
「嗯?」飛越曾繞行的冰山,楚雨又見到了野牛部落。倒塌的防守塔和殘破的居住地讓小卡士幾乎不敢相認。
「去看看!」獅鷲飛過一條下行的弧線,低空掠過野牛部落的營地。「有活人么?」
獅鷲王的叫聲預示著不好的消息,數百人的野牛部落竟空無一人。獅鷲在希曼大師的冰屋前降落,楚雨運起輪迴護手中儲存的閃電斧側身掀開門帘。
「大師!」希曼大師倒在火爐前,溫熱的爐渣燒穿了厚厚的皮墊也被下面的冰層熄滅。大師還活著,小卡士長出一口氣。拿出不多的草藥糊滴之入口,大師隨即長出一口氣清醒過來。
「大師,這是怎麼了?」
「龍!霜鱗巨龍!」大師驚恐的指著擊穿屋頂的碩大冰塊,看起來是巨龍的吐息。
「巨龍襲擊了部落?」楚雨頓時頭大,如果真是霜鱗巨龍的話,那將是不折不扣的金級至高存在。
「您看見它了么?」
「沒有,他隱身黑暗,用龍吟和吐息摧垮了我們的防禦還有我們的心!」大師滿臉痛苦。
「酋長大人呢?」
「昨晚是我們每旬一次的篝火宴會,酋長和大家都在部落大廳!」
「快去看看!」
不用看了。四分五裂的獸骨屋頂落滿堅冰,門口被撞開一個巨大豁口,清冷的部落大廳內空無一人。
「全完了!」希曼大師老淚縱橫。
「仔細看看。」楚雨將眾小悉數放出,搜尋著生還者。
「主人,找到一個!還活著!」
楚雨急忙奔過去,倒塌的獸骨下壓著被酋長鹿皮坐墊遮蓋的維肯。「唔……」清醒過來的野蠻人看著熟悉的臉剛想咧嘴一笑,卻猛地站了起來。
「人呢?!」
楚雨搖了搖頭,維肯頓時怒火滿腔,「惡龍!我要殺了你!」
「維肯,等一下!許多事情還沒搞清楚,你能確信是龍么?」小卡士死死拽著野蠻人漸漸鼓脹的胳膊,制止了他的血怒。
「能!」
「你看見了?」
「嗯!」
「冷靜!如果巨龍一次抓走這麼多人的話,他絕對不是為了填飽肚子!」楚雨喝道。
「呼~哧~呼~哧~」野蠻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氣,這是他們控制血怒最常用的方法。
「昨晚我們喝了很多酒,大家都說最近眾神庇佑,獵物比以往都多。就在大家最高興的時候,該死的巨龍襲擊了我們!」
「你看那塊冰,就是它從天而落,砸爛了屋頂!」野蠻人指著嵌在大廳中央那塊多面體的冰鑽。
「這的確是霜鱗巨龍的龍息。」希曼大師道。
大師的話楚雨相信,小卡士沉思一會道,「它是怎麼攻擊的?」
「先是龍息轟爛屋頂,然後用恐怖的龍吟令我們恐懼,接著張開利爪掀飛頂棚,將我們一個個抓走。」
「你見到龍了?」
「我不記得了,該死的,我想我看見了!」維肯使勁的拍著腦袋,「那天我們都喝多了,當巨龍從屋頂探進頭來,我甚至抓不到我的斧子!」野蠻人容許恐懼卻絕不容許怯戰。
抓不住自己的斧子,這讓維肯很痛苦。
「聽我說維肯,這不是你的錯。也許你是野牛部落最強壯的勇士,但那畢竟是一條龍。」楚雨寬慰道。
「主人,所有的破壞都是從空中進行的。屋頂全部被冰鑽擊穿,力度非常大。」索薇兒飛了過來。
「主人,沒發現其他人。」唐娜也飛了過來。
「有屍體么?」
「沒有。」
這讓小卡士稍微放下心來,「這麼說人都被巨龍抓走了。」
「主人,我們還發現了這個。」莫妮卡和絲蒂芬妮一起趕回來。魅惑天使手中拿著的正是和在南希失蹤地發現的類似的白色長毛。
「難道……」
就在此時,發現不對的霜角部落也趕了過來。雖然兩族常有爭鬥,但就像諺語說的,戰鬥結束,仇恨也就結束了。
「酋長,我有兩個消息。」楚雨沖一路尋過來的人馬道,「好消息是你女兒的下落找到了,壞消息是綁走她的是一條龍。」
「什麼?!」一路所見人馬已有判斷,猛然聽到自己的女兒也被巨龍俘獲,震驚是肯定的。
拿出那撮毛與楚雨遞過來的一對比,酋長的心頓時沉到谷底。
「可是龍身上會長毛的么?」對呀,龍身上不是只有磷的么?
「龍身上沒有毛,不過在一些特殊的時期它會粘上毛。」希曼大師緩緩的走上前來,「比如說孵卵。」
「孵卵?」
「對,龍卵的孵化要很長的時間,就拿霜鱗巨龍來說,它們會首先將龍卵用龍息冰封,等到快要孵化的時候再取出。」
「當小龍即將出世,巨龍父母會和其它勤勞的父母一樣,為龍仔建一個柔軟溫暖的窩及儲備足夠的食物。」
「我全明白了!」所有謎團豁然開朗,「因為建窩,所以它粘上了其它魔獸的毛髮,因為儲備食物,所以它抓走了南希和整個野牛部落。」
「嗯!」菲利普酋長重重的點了點頭,「勇者,你會怎麼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立在中央的楚雨。「還能怎麼做?救回來啊!」小卡士故作輕鬆的聳聳肩。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霜角部落將追隨勇士直到世界的盡頭!」
「我們野牛部落也將聽命與你!」老希曼恭敬的彎下了腰來。
「老人家,我們各自準備,三日後在此相見!」酋長轉身奔回部落,維肯和大師也忙碌起來。只剩楚雨一夥的大廳頓時傳出一聲長長的泄氣聲,「那個……你們說,如果我們用十倍的麋鹿來交換,巨龍會同意么?」
「……」
巨龍同不同意不知道,但如果被它一視同仁的當成食物,那絕對是肉包子與狗的笑話。就好比用一堆包子去交換另一堆包子,更無奈的是發起交易的也是包子。
坐在一塊不曉得什麼魔獸的頭骨上,楚雨愣愣的看著中央那塊碩大的冰鑽。如果這是巨龍噴出的,那麼楚雨將比誘殺冰河亞龍危險百倍。
小卡士在腦海中仔細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