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致命的衝動 3、多瑙河上的撒旦

1975年夏天一個溫和的夜晚,在德國的慕尼黑,一位名叫尼科爾·烏爾西的妓女與一名嫖客相約幽會。一個中年男性如期來到她的公寓。幾小時後,尼科爾被勒死在公寓里。時隔兩天,又有一名妓女死在了公寓里。她叫阿瑞恩·赫比格,她同樣是被人勒死的,而且公寓遭到了洗劫。

慕尼黑地處阿爾卑斯山北麓,依山傍水,景色秀麗。該城不僅是德意志南部最瑰麗的宮廷文化中心,而且是歐洲著名旅遊城市。此外,最為人稱道的就是該城的四多:雕塑多、公園噴泉多、博物館多、啤酒多,而且還因為啤酒的原因被稱為「啤酒之都」,這是人盡皆知的。為了欣賞該城的博物館和中世紀的古迹,參加該城一年一度的啤酒節,很多人都慕名而來。

每年,國內外前來慕尼黑旅遊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也有不乏一些邪惡之徒混在其中。1975年夏天,有幾名妓女接連喪命。據說,作案者是打扮的紳士模樣的外地來的遊客。那個涼風習習,舒適的夜晚,妓女尼科爾·烏爾西嫖客的到來。這次,尼科爾要等的人不是普通的嫖客,而是她肚中孩子的父親。

在前一年的啤酒節,尼科爾認識了一位自稱是畫家的男子。尼科爾對這名男子一見鍾情,一下子陷入了愛河,而且決定不再做妓女,只跟隨畫家一人左右。不幾天的工夫,尼科爾就和畫家如膝似交,難分難捨。但是,一個是賣身求生的妓女,一個是四海為家的畫家,終究他們是要分離的。有一天,畫家終於要走了,尼科爾淚眼汪汪地送畫家離去。走的時候畫家說還會回來的,後來畫家真的隔幾個月就會回來一次,而且每次回來都神神秘秘的。高興,尤其是這次。上次分手後不久,尼科爾就發現自己懷孕了,而且確定就是畫家的孩子。尼科爾—直忍著沒有告訴畫家,為的就是見面的時候給他—個驚喜,而且也想以此拴住畫家。

時間已經指向8點,畫家還沒有來。尼科爾有些心神不寧,來回在屋子裡踱步,而且還不時到門邊看看來了沒有。就在尼科爾焦急不安、翹首企盼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聽到敲門聲後,躺在床上的尼科爾騰地一下就彈起來,飛快地朝門口跑去。

門開了,門外站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尼科爾忍不住嘩嘩地流著眼淚。畫家見狀,攔腰抱起尼科爾就徑直走向卧室。隨即,尼科爾就破涕為笑。他們撕扯著、親吻著,嬉鬧著向卧室走去。所到之處,全是撕扯下來的衣物。當兩人走到床邊的時候,身上的障礙物早就扯盡了。

纏綿過後,尼科爾迫不及待地告訴畫家自己懷孕的事情,希望他從此後別再走了。

聽了尼科爾的話後,畫家憤怒地說道:「你隨便弄個孩子,就想要和我結婚?」

「你什麼意思?」尼科爾淚眼汪汪地說。

「什麼意思?你自已難道不明白嗎?」畫家反問道。

尼科爾悲傷地說:「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次了。我早就不做……」

「少來這一套,鬼才相信,你別矇騙我了。」還沒等尼科爾說完,畫家就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在畫家眼裡,妓女就是妓女,她怎麼可能改?無論如何,他也不相信尼科爾的話。最主要的是,畫家認為自己和尼科爾並沒有愛情,他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然而,尼科爾卻把畫家的逢場作戲當真了,而且還弄了個孩子出來了。

想起和畫家相識之後,為了不再做妓女,為了生存,她遭受了多少冷言冷語。有時候,實在沒有辦法她最多只是陪客人喝喝酒,再也沒有跟客人上過床,更不用說把客人帶回家了。然而,現在畫家居然不顧情分地說出這樣的話,尼科爾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她像發了瘋一樣撞向畫家,而且不停地抓咬著畫家……

「簡直是個瘋子。」畫家一邊罵著,一邊穿衣服準備離開。

見狀,尼科爾死死抱住畫家的腳不放。然而,畫家絲毫沒有留戀的意思。最後,尼科爾威脅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我要把你之前所有的一切告訴警察。」

聽了尼科爾的話之後,畫家的眼裡冒著火,他抬起尼科爾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你要是說出去一個字,他們的結局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畫家就揚長而去了。

畫家走後,尼科爾立即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想到畫家臨走前說的話和他兇惡的樣子,尼科爾就非常害怕,所以她打算馬上搬家。

尼科爾到底知道畫家的什麼秘密,為什麼她如此害怕?

原來,有一次醉酒後,意甜情迷間畫家告訴了尼科爾他的身世。

畫家的祖輩原本是名門,可是一切都因為他的父親而徹底毀滅了。幾十年前,畫家的父親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一名妓女,兩人私訂了終身,而且妓女還說懷了他父親的孩子。無疑,這門親事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然而,畫家的父親並沒有屈服,他不顧一切地和妓女結婚了。後果可想而知,畫家的爺爺不僅不認兒媳婦,就連兒子也一起趕出了家門。從此,父子反目,恩斷義絕。

婚後不久,畫家的母親順利地生下了他。畫家的父親原本以為,自己的父親會看在孫子的面上重新接納他們一家的,可是他不曾想到自己父親的心和鐵一樣硬。為了養家糊口,畫家的父親不得不出去找工作。然而,他卻四處碰壁,沒有一處敢用他。原來,畫家的爺爺為了逼迫畫家的父親低頭認錯,他和所有行業的朋友們都打了招呼,讓他們不要用自己的兒子。

畫家的父親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會做得這麼絕,苦悶之餘他天天借酒消愁。畫家的母親靠賣身一直過著花枝招展、錦衣玉食的生活,原本以為結婚後會過上富太太的生活,可誰曾想到現在連以前的生活都不如。眼看積蓄就要花完了,孩子嗷嗷待哺,丈夫卻整日借酒消愁,於是她只好重操舊業。隨後,便是吵鬧不修的日子。最後,畫家的父親無法忍受清貧的生活和別人跑了,因為畫家的父親得知畫家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連畫家一同遺棄了。在世人歧視的眼光中,畫家一天天長大,而且還學會了畫畫。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畫家心中的傷痛並沒有撫平,他因此憎恨自己的母親,憎恨所有的妓女和女人。於是,他瘋狂地報復,勾引有錢人家的女人,和妓女鬼混,而且還殺了很多愛上自己的女人。

畫家的身世的確令人同情,可是他的行為更令人髮指。因為害怕畫家的報復,尼科爾收拾好行李準備一找到合適的房子就立即搬家,而且接連幾天她都住在朋友家裡。幾天之後,尼科爾找到了新的住所。晚上,她回到住所打算搬家。就在她進屋後不久,畫家尾隨其後也跟著擠進了她的屋子。當看到來人是畫家時,尼科爾驚恐地喊了出來。畫家立刻捂住她的嘴,並把她拖進了屋裡。不久以後,畫家匆匆走了,而尼科爾卻被勒死在自己的公寓里。

時隔兩天,又有一名妓女死在了公寓里。她叫阿瑞恩·赫比格,她同樣是被人勒死的,而且公寓還遭到了洗劫。

一時間兩個妓女暴死家中,這一切都是畫家所為嗎?說畫家勒死尼科爾還有理由,那麼阿瑞恩的死又是怎麼回事呢?

在第一起案件中,警方在現場發現,那個名叫尼科爾·烏爾西的妓女倒在了床邊的地板上,身上還蓋著一條浴巾。一件衣服纏繞在她的脖子上,衣服拉得很緊,而且繫上了死扣。經過仔細檢查,警方確定這名婦女是先被人窒息,然後才被勒死的,這件衣服就是殺人兇器。

警方懷疑,這兩起案件之間有著某種聯繫。於是,向兩名妓女的嫖客和朋友們進行查詢。由於尼科爾是真心打算和畫家建立家庭好好生活的,一年來她基本沒有和其他嫖客來往,所以大家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後來,在尼科爾的公寓里,法醫在一個玻璃杯上發現了一些指紋。

指紋會是兇手留下的嗎?

警方找到了更多的線索,所有的證據都在顯示,這間公寓曾遭到過洗劫,錢財都已經不見了。在第二起案件的犯罪現場,警方看到的情況幾乎與第一起案件完全相同。只有一個例外,就是現場沒有發現指紋。經過調查,警方發現這些指紋不屬於任何一個在冊罪犯。警方找不到線索,兇手的蹤跡依然十分渺茫。最終,警方不得不放棄調查。

1993年年末,在多瑙河上的雷根斯堡古城,一個名叫赫迪·卡格的85歲老婦人死在了公寓中同時一大筆錢也不翼而飛了。老婦人躺在起居室中,身體奇怪地扭曲著。她是被人所殺,而且還遭到了強姦。現場採集的指紋被輸入了計算機系統,計算機系統會在幾秒之內對幾百萬個指紋進行對比。

1994年5月,負責調查尼科爾案件的警察接到了州警察局打來的電話。他們說,他們已經查到了在第一起案件現場發現的那個神秘指紋,它是來自雷根斯堡城的一名56歲的失業畫家。尼科爾案和赫迪案中發現的指紋是一致的。

19年前的兇殺案和19年後的兇殺案是同一人所為嗎?若是,期間肯定有更多的人遇害了並且他竟然連8哆歲的老嫗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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