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隱號疑雲 第十七章 網維再偵察

「咦,網先生,怎麼這麼早起?你好不容易幫著李警督破了一起要案,應該休息一下啊。」

「休息,是啊。我也很想休息啊,但是還不行。」

「怎麼了?」石康受納悶地問道。

「沒什麼,案子上還有幾處要核實一下。石船長,該隱號什麼時候可以修好?」

「它么,嗯……再過兩小時吧,我們搶修了一夜。」

「哦,那麼通訊裝置呢?」

「這個……」石康受為難道,「不知什麼原因,通訊裝置的破壞比引擎厲害得多,有許多重要的部件都被毀了,現在我們找不到備用零件,所以……」

「我明白了。」網維點點頭,「那麼,依你多年航海的經驗,再過多少時間,這場風暴才會完全過境?」

「這……,雖然不敢完全肯定,但是我想一小時以後的海面狀況就應該可以航行了。」

「那麼,那種情況下打手機與外界聯繫可能嗎?」

「應該可以吧,你不防試試。不過我想這艘船在風暴中與航運中心失去聯繫後,鐵定在海面狀況允許的條件下,他們會派出直升機來搜尋我們的。」

「嗯,既然如此。也就是說我們頂多在與世隔絕一小時?」

「是的,我想是這樣。」

「謝謝石船長。」

網維看著機房船艙里忙碌的海員,假裝不經意地問:「石船長,為什麼要造這艘船?」

「嗯……」石康受有些迷惘地看著網維,「它……是為亞明造的。亞明出獄後,不想再見到藤伽龍、墨詩津他們,所以要求有一條自己的船,他邀請我做這船的船長,以後和我一起航行全世界。這也算是實現他小時許下的諾言吧……」

「這麼說他還愛他妻子吧?」網維的提問漸漸深入核心起來了。

「是。」想必是網維說到了他妹妹,石康受有些傷感地皺了下眉頭,取出一支煙來,點上說,「當然,我想他對小美的愛是永遠不會變的。」

「愛得可以為她去殺人。」

不知這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暗示什麼,石康受聽了,很激動地捏緊了手中的紙煙。

「石船長,我聽李警督說,最初他向你來調查時,你曾以為是藤伽龍被人殺了,為什麼?是不是你認為陳亞明是有可能去殺藤伽龍的?」

「是的,我真的這麼認為過,可是我卻弄錯了,死的是亞明。他被墨詩津那女人給殺了。」

「一槍,然後墜入海中。」

網維一邊說,一邊詼諧地比劃比劃:「如果他活著,你們以後的生活會很不錯的。他對於他這艘新船一定很喜歡吧,是不是船上的每一件事都要細心地過問?」

「不錯,他把自己完全投入了新的生活中去,他對這艘船是充滿了希望的。他不遺巨細地關心著這艘船上的一切,特別是船在啟航前的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是為了他的婚禮作準備吧?」

網維曬笑起來,開玩笑地說:「為了希望能夠在首航完美,說不定他連房間分配,食餐安排等這些小事都親自過問呢?」

「不錯,確實如此。」

石康受也笑了一下,然後又嚴肅了起來:「可是,他沒想到……」

「呵呵……人算不如天算,不是嗎?」

「陳小姐,很抱歉,這麼早就來打擾你。你的那位好朋友呢?怎麼不在啊。」

網維假裝吃驚地問道,把開場時的尷尬敷衍過去。

「他……只是我一位普通朋友,再說他也是這船上的警衛,我不可能要他一直陪著的啦。」

「哦,原來如此。不過我剛從你舅舅那來,沒看見他和他的大金剛朋友們在一起啊。」

「哦?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啊,網先生,你找他有事嗎?」

「不,我找你有事。」

「找我?」

「是的。陳小姐,不介意我坐下吧。」

「哦,當然,請坐。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嗯……我想問你剛才在墨詩津的房間里,你對我說:『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偵探』,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此單刀的提問,使得陳彩翼一陣驚愕,她漲紅著臉望著網維,隔了半晌,反問道:「你說什麼?」

「我問『網先生,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偵探』,這句話什麼意思?我感覺的到,你隱瞞著什麼。」

「我隱瞞著什麼?」

「是的。你在墨詩津房間的不安表現使我知道你對那封遺書有疑點,但你卻不提出疑問,為什麼?是不是你想讓我們就此結案。」

「網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你明白。我在懷疑墨詩津遺書的真實性,而你卻知道這封信中那個與事實不符的關鍵。」

「這!!網先生,難道你懷疑我說謊了?」

「不,你只是隱瞞什麼。」

「我隱瞞了什麼?為什麼,我有什麼好隱瞞的?」

「是啊,為什麼要隱瞞。你難道不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隱瞞真相,對你不利嘛。」

「你,難道你在懷疑我?」

「如果你不把那些說出來的話,很難不使人懷疑。陳小姐,我再提醒你一下吧,據我所知。在一開始李警督他們來調查的時候,你對於你父親的死是真得悲痛的、哀傷的、楚楚可憐的。可是到了在林雅梅他們的房間里後,在得到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墨詩津的時候,你的感情就變了,你就不再悲傷、痛苦。請問這是為什麼?」

「我……網先生,你的觀察能力很好嗎?你能窺視人們的心裡嗎?」

「不,我無法讀出你心裡的秘密,所以我希望你把你所知道的告訴我。」

「對不起,我的沒有什麼好說的。」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想起什麼再說吧。」

網維意味深長地盯著她望了一會,站起身,說:「其實有人在槍響前的十幾妙內,看見墨詩津從一零一的房間里走出來,回她自己的房間,所以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是開槍打你父親的人。」

「啊……」陳彩翼張著嘴,瞪開雙眼。

「那麼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可惜啊,我沒有看到她的真面目。」

「我也是。」

陳彩翼忽然說道:「我照爸爸說的,在參加婚禮前去見我爺爺,換好衣服剛出門就聽到樓下『啪』的一聲。我覺得奇怪,走到樓梯口探下身子去看,就看見那女人穿著婚紗向樓上跑來。一時間我看見她的手裡還拿著一隻槍,害怕地躲回進了房間。不過網先生,我確實沒見到那女人的真面目。」

「但是你認為她是誰呢?我知道你從來沒有認為她是墨詩津。」

「她,我總覺得那女人是孫華年。」

「孫華年,即使現在你還這樣認為嘛?」

「是的,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那女人是孫華年。」

「那麼你之所以不把你的所見事實告訴我們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蕭子銘。」

「不,不完全是。一開始因為大家都認為那是孫華年所以我沒有注意。後來,當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墨詩津後,再看看蕭子銘他對他姐姐的感情,我真的認為那就是墨詩津,畢竟我當時並沒有看清她的臉。」

「我明白,但是在你的內心深處你卻始終認為那女人是孫華年。」

「是的。」

「非常感謝,陳小姐。你的這個情況正好印證了我腦中的想法。現在……」

網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我們還剩四十三分鐘。」

「網先生,你問我昨天下午是怎麼醒的?」

「是的。你還回憶的起來嗎?你被人下了安眠藥,如果不是被什麼事情驚醒你的話,你應該安安穩穩地睡著地睡到你夫人來喊你。」

「嗯……」陳冠中耷拉著腦袋,混沌的眼睛望著網維說,「這還要說什麼,那個女人把我們陳家弄得雞犬不寧!!」

他的身體忽然顫動起來,暴躁地用他的拐杖使勁敲起了地板。

「是的,陳氏很不幸,但是一切總得有個明白。」

「明白……咳咳咳……」

他突然猛烈地一陣咳嗽:「……一切,現在不都已明白了。」

「不,細節方面還有許多迷茫的地方,如果陳老先生你能幫助我解開這些疑惑,我非常感激。昨天下午的事,你還記得起來嗎?」

「我當然還記得,我身體固然不好,但是我的記憶力還是很好的。」

老頭激動地又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昨天下午,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你被電話吵醒?」

「不錯,就是這樣。」

「你能被電話鈴聲吵醒……可是卻沒有被後來我們的敲門聲給吵醒?」

網維看著他,毫不猶豫地吐出自己的懷疑。

「是的,那是因為那天下午,我睡覺之前沒有喝什麼水,所以也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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