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隱號疑雲 第十章 第三具死屍

「請問陳小姐,今天下午五點左右的時候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我在一邊聽CD,一邊做健美操。」

「聽CD,做健美操?」

李國中起疑起來了:「你不知道五點鐘你的父親要舉行婚禮嘛?」

「當然知道,不過後來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通知說婚禮要比原先的晚半個小時再舉行,所以我就先練健美操了。」

「哦?你也接到電話通知說婚禮時間要延後。那是什麼時候,打電話給你的是男人女人?」

「是個女人,時間嘛,我記得是父親離開後不久,四點三刻左右吧。」

「四點三刻左右?你肯定?」

「是啊,我肯定。因為風暴過後,父親特地來我房間看我,我們聊了好久直到發現時間快來不及了,他才匆匆地跑上樓去,那時我們都看了牆上的鐘,時間是四點三刻。」

「原來如此,陳亞明原來之前在你的房間,那麼他和你還說些什麼呢?」

「說了些關於我母親的事。」

她錚錚地望著李國中。

「你父親還愛著你的母親?」

李國中這個問題提的相當得蹩腳,引得陳彩翼突然間就大喊了起來:「那當然!我絲毫不懷疑我父親會永遠愛著我的母親!!」

「哦,哦,那當然。」李國中有些慚愧地去看看蕭子銘,希望他能夠幫他解圍。

「可是,陳小姐。」

「什麼?」

「既然你父親一直愛著你的母親,為什麼又要娶……孫小姐為妻呢?」

「這我怎麼知道?」

依舊是不成功的提問,這一次連蕭子銘也不管用了。

「可是,陳小姐你父親和你談了那麼久,難道就沒說起你的新媽媽?」

「那個女人不是我新媽媽,我只有一個母親,她叫石康美,她在十年前已經生病去世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將整句話完整地吐出來,眼睛裡面的柔弱變成了剛強。

「可是陳彩翼小姐,你父親真的沒有跟你說起一點孫小姐的事,他沒有說他為什麼要結婚嗎,他是否真的和孫小姐相愛……」

「沒有,他沒有說。我爸爸從來不跟我說他和其他女人的事,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他一個字也沒有說……」

陳彩翼突然站起來,歇斯底里地舞著手裡的邦尼熊,接著突然間腳一滑,人摔倒在了地板上。

「陳小姐,你,你沒事吧?」

蕭子銘趕忙過去看,只見她歪著身子,雙手抱著蜷起的左腳腳踝,臉上露出痛苦不已的表情。

「我……我腳扭了。」

痛苦變成了一種傷感,她看著蹲下身子為自己捧起腳踝的蕭子銘,人一下子支撐不住地擁抱了上去,然後就是長久以來積蓄在心裏面的痛苦之大爆發。

看著被陳彩翼抱著,尷尬不已、手足無措的蕭子銘,李國中聳聳肩,有些惡作劇地笑了一下,說:「你就在這裡先陪著陳彩翼小姐吧,有事我會再找你的。」

「嗯……很奇怪啊。」

「什麼地方奇怪了?」

「電話,陳彩翼接到的電話。」

「電話怎麼了?」李國中一時間想不出奇怪所在,他看著網維,正想讓他再解釋一下,房門又敲響了。

進來的是保安大金剛和一個穿著水手裝的年輕服務小姐,大金剛看了一眼網維,然後必恭必敬地向李國中行了個禮:「報告Sir,我是該隱號游輪的警衛金子雄,受命令前來接受你的指揮。」

「哦,好好,那麼你呢?」

李國中觀察了一下這位動作片看多的保安,將視線轉移到了邊上的服務小姐。

「我叫仝曳沅,是這艘船上所有服務生的領班。」

「好。我問你,藤夫人說有人打電話找她丈夫,那個電話是誰打的?」

「是我打的。」

「是你,什麼時候打的,你打電話找他有什麼事?」

「我找他要一些暈船藥,你知道剛才風暴過兩島之間時,這艘船在搖晃,船上有許多人都來問我們要暈船藥,我見都快用完了就問藤先生再要一些。」

「哦,明白了,那麼你是在什麼時候打這個電話的?」

「就在風暴過後,那時就快九點了。」

「那麼之前,你有沒有也打過電話呢?」

「沒有。」

「沒有,你能肯定?」

「當然。今晚上我只打了一個電話。」

仝曳沅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麼其他人呢,她們有沒有可能打呢?」

「其他人……你是說其他服務生。我想不會,他們沒有那份權力和義務。」

「沒有那份權力和義務,這個我承認。但是對於一些突發情況也不會嗎?」

「長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就來說明一下,我聽說今晚上有幾個服務生在打架,那麼會不會那時你正好不在,所以有人打了電話呢。」

「有服務生打架……?長官你聽誰說的。這事絕對沒有,而且我也不曾離開過我的那些姐妹。」

「這個可不對。」

網維悠哉悠哉地插了句話:「李警督,我想對電話的調查現在還不重要,重要的應該是先把藤伽龍找到。」

「嗯。那好的。」

李國中點點頭,站起來命令金子雄道:「立刻組織全船的保安、水手,和其他有空閑地人員在全船除了有賓客的房間進行搜查。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藤伽龍的消息,不管他是死是活。」

「Yes,Sir。」夢寐以求的金子雄終於有了一次實戰警察故事的機會。

搜查工作的不順利,是出乎李國中他們的意料的,從這艘巨輪的頂層甲板開始,到最後底層的船艙,金子雄帶領他的保安小分隊對每一個房間,每一個過道,每一個犄角旮旯都進行了嚴密的調查,但總沒有發現藤伽龍的身影。

不停的失敗報告使得金子雄往返於網維臨時指揮室的頻率越來越大,而同樣在李國中的額頭,皺紋隨著報告的次數而逐步地遞增。網維放下手中對案件記錄和分析的筆,喝了口咖啡,緩緩地說:「看來我們這位藤伽龍先生凶多吉少了。」

「你也這麼認為?」

「十分明顯的道理,藤伽龍的突然失蹤只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畏罪潛逃,躲了起來;第二他也是兇手的目標之一,那個電話把他喚出去後幹掉了他。而要找一具屍體則是比找一個活人難的多。」

「而且,他也有可能已經被扔進了海里。」

江泉為兩位偵探續上咖啡,說出自己的觀點。

「泉,你認為他會被扔到海里?」

「難道不可能嘛?」

「可是江小姐,如果有人被扔進海里,我們是可以聽見聲音的。」

「如果是趁剛才暴風過境的時候呢?藤伽龍在那之前已經被騙出去了,難道不是嗎?」

「是的。」

李國中比較為難地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不,李警督,藤伽龍不會被扔進海里。」

「為什麼?」

「因為兇手很可能是個女人,所以她沒有時間和力氣在殺死藤伽龍以後再把他從甲板上扔到海里。」

「兇手是個女人!」江泉和李國中兩人同時大叫,驚詫不已。

網維平靜得好像講故事一樣:「是啊,還記得藤伽龍說的那個電話嘛。是個服務員打來的,那麼也就是說對方是個女人。」

「可是……」江泉欲言又止。

「怎麼了泉?」

「如果他說謊呢,從你們的話中和藤夫人剛才的陳述,可以看出那個電話是個藤伽龍自己接的。」

「嗯哼。」

「那麼如果他說謊呢,他也許明明接的是一個男人的電話,卻騙我們說是個服務員也說不定。」

「這我想不太可能。原因有兩點:一他沒有理由騙我們,除非他本身是與案件有關的,那麼我們從陳冠中夫婦和陳彩翼的話中知道,他們接到的電話分別是一男一女打的。那麼除卻藤伽龍自己,另一個現在可能已經殺死她的同夥的應該是個女的。二,如果他是與案件無關的,只是兇手的另一個目標,他們也不會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喚他出去,防止他有防備。而且他們在殺了他之後,也不會刻意把他扔下海,讓別人知道這是一個男人參與的案件。總之,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講,策劃這起案件的兇手智慧很高,他們不會留下這麼低級的錯誤給我們抓到把柄。如果我的猜測不錯,我們應該馬上可以知道藤伽龍的消息了。」

果不其然,網維的預言剛剛出口,金子雄情急慌忙地跑了進來,連警匪片中的報告禮儀也來不及行使,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長,長,長,長官,我們在一層教堂的懺悔間里……發,發現了藤經理的……屍體。」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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