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泉翻過孫華年的身體時,她疑惑了:「奇怪。」
「怎麼了?」另一頭的網維問道。
「為什麼孫華年的屍體還這麼柔軟?」
「柔軟?」網維有些不明白地用食指戳了一下孫華年的臉,接著人也愣住了。
「她、她……她還有呼吸。」
「什麼,怎麼會這樣?……」
江泉頓了一下,意識到說錯了話,改口道:「真的嘛,太好了。我去找人來幫忙,只要能救活孫華年一切就簡單了。」
「是的。」
網維也是一陣激動,然後猛地醒悟過來說:「等一下泉,先不要太衝動。」
「怎麼了?」
「你想想,現在調查一點進展都沒有,我們不知道隱藏著的兇手是誰。如果我們就這樣冒冒然地把孫華年沒有死的消息傳出去,必然使得他繼續對她實行暗殺,我們不能保證我們可以確保她的安全。我們不能冒這個險,所以還不如先隱瞞這個情況再說。」
「那麼你想怎麼做?」
江泉轉過身子,警覺地看著網維,她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果然網維湊過來,在耳邊悄悄地說他的餿主義。
「你真是,都這種時候了還玩。」
她嗔怪著,白了網維一眼,匆匆地跑出去找人來幫忙。
當江泉帶著林雅梅姊妹回來時,網維正站在房間的中央,得意地傻笑著。
「又怎麼了,有什麼事這麼高興?」
江泉看到他臉上地壞笑,狠狠的瞪了一眼。
「呵呵……泉,我找到手帕了。」
「手帕?你是說那塊沾有乙醚的手帕?」
「嗯,你看。」網維舉起拎著塑料袋的右手,給江泉看。
那是一塊很普通的白色女士手帕,半尺見方、帶花邊,沒有什麼其他的與眾不同和特別。網維曾想著如果這塊手帕上綉有個名字或者字母縮寫的話就好了,只是可惜那上面白得太乾淨。
「我是在孫華年的身上找到的。」
網維洋洋得意地解釋說,也沒發現身邊的江泉正在逐漸地轉著臉色:「我想,兇手一定在身後用手帕捂住了孫華年的臉,然後一鬆手,手帕就掉在了她的胸口。因為她的婚紗也是白色的,所以一開始也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之後等將她身子翻起,找到針筒的時,手帕又被壓到了另一邊。不過剛才我把她的身體抱起來時發現了。」
「呵呵……是嗎,你抱得動?」
「怎麼了,泉?哇——對不起,等會兒我抱你。」
終於算是明白過來的網維,趕忙著賠罪。
「我才不要你抱。」江泉不領情地說。
「真的不要?」
網維把頭再一次湊到江泉的臉邊耳語,然後她噗哧一下地笑出了聲。
「就你胡鬧。」嗔怪著,臉上泛起了紅暈。
「耶耶,網維啊,你和江小姐要打情罵俏,也不用把我們都拉過來吧?」
「這……」網維一轉頭,面孔頓時紅得就像猴腚。他才發現,在自己和江泉的身後,竟然還站著林氏姐妹。
「你們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尷尬地問道,把臉轉向江泉尋求幫助。
江泉笑笑,把話題引入了正軌:「維和我剛剛發現,孫華年女士並沒有被兇手殺死,所以……」
「真的?」三姊妹異口同聲地打斷江泉的話,走上前去看躺在床上的孫華年。
「真的。雖然不知是什麼原因,使得兇手的計畫失敗了,也許是那注射的一百毫升冬眠靈純度不夠,反正孫小姐現在還活著。但是我們現在還有問題,第一在這個船上沒有醫生,這是剛才維暈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所以我們無法對孫華年進行搶救;第二我們還不知兇手的真正身份,一旦讓他得知孫華年還活著,說不定他還會對她再次加害,我們恐怕防不勝防。」
「那麼你們想讓我們怎麼做,照看她?」
「是的。」
江泉繼續說:「維想把孫小姐交給你們看護。在這船上,除了你們,他看不出還有其他什麼人可以值得信任。」
「呵呵……這麼信任我們,是我們的光榮啊。」
林雅梅笑著,走上去翻看了一眼孫華年的瞳孔:「說實話,我曾經學過一點醫,只是一直沒實踐過,有些荒廢了。」
「什麼?林大小姐學過醫?」
網維大吃一驚,江泉也一樣。
「當然了,你忘了嗎,南宮駿曾是學醫的,後來為了追小蘭才轉學的金融,而那時我和南宮駿是同學。」
「可是,你們不是高中時候的同學嗎?」
「大學也是啊,不然他怎麼可能知道我的男朋友有107個。呵呵……孫華年現在的狀況還算穩定,不過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總之死不了就是了。」
「那好,拜託了。」
網維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你放心,就把她交給我們好了,我們不讓其他任何人進入我們房間一步的,一定保證讓她活著回到岸上。那麼現在就抱到我們房間去吧。」
「不、不,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做。」
「還有什麼事?」
「呵呵……泉會告訴你們的,我去找李警督,讓他找人為我們準備一個冰窖。」
「冰窖?」林雅梅看著網維,糊塗極了。
「是啊,小泉,要準備冰窖幹什麼?」
「這個么……羅斯,還有件事必須要你幫我忙。」
江泉笑笑,將目光轉向安穩地沉睡著的孫華年。
「你是說要將孫華年的『屍體』轉移到船底部的冰窖里,可是你剛才不是明明告訴我說她沒有死嗎?」
在二樓的樓梯口,正好碰到網維的李國中獃獃站著著,點了一支煙。
「是這樣的,所以我才要求把孫華年的『屍體』搬進去。這樣才可以消除兇手的疑惑,徹底地保護孫華年。」
「可是你知道孫華年雖然沒有死,但已經處在了死亡線的邊緣,你這樣把她放到冰窖里,如果得不到人的照顧是一定會死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而且我也不會讓她得不到人照顧的,我已經把這件事囑託給林氏姐妹了,她們答應我一定保證她活著上岸。」
「是林雅菊他們姐妹嗎?她們幾個我也放心。但是關鍵是怎麼再把孫華年的人從冰窖偷出來?這不容易啊,你總不能讓林氏姐妹們到冰窖里去照顧她吧。」
「呵呵呵……」
網維笑道:「我並不是要把孫華年轉移到冰窖里啊,我只是說要把孫華年的『屍體』轉移到冰窖。這個說明是對全船宣稱的,而事實上我讓泉假扮成孫華年的『屍體』,我們在大家面前把她鎖在裡面,然後宣布所有人不得到底層甲板活動,等到一會兒飯廳開晚飯的時候,泉就有機會自己出來了。」
「原,原來如此。」
一大截煙灰掉在樓梯的地毯上,李國中恍然大悟地笑起來:「網先生我可真佩服你們兩個,竟然想到這種主意。」
「那麼李警督,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馬上讓船長為我們準備一個冰窖,最好是在船中部的。因為飯廳在二樓的尾部,等到吃飯的時候,人都會集中到了船的後面,泉從冰窖出來的時候就減少被人看見的危險性。」
「嗯,現在是六點五十五分,離七點半的開飯還有三十五分鐘,應該來得及。」
李國中點點頭,掐滅煙蒂,又反身回底層找石康受去了。
「泉和林大小姐、林小小姐她們呢?」回到101的網維只看到靜靜躺著的孫華年和林雅竹,奇怪的問道。
「她們……」林雅竹不回答,狡猾地笑了笑。
「呵,我明白了。」網維一下子清醒過來,也笑道,「連我也瞞過了,看來是沒問題了。」
他坐到床邊,掀起了面紗:「哇——泉,你的臉怎麼塗得這麼白?」
「沒辦法啊,孫華年的新娘妝就這樣,我塗了幾層粉,才到達這效果的。」
江泉靜靜地躺著,身體紋絲不動地開口解釋。
「呵呵……吸血鬼。」
網維沖她剛做完鬼臉,江泉就猛地坐起身來,去咬他的脖子。
「我不打擾你們兩位了。」
林雅竹要走了。
「不,等一下。」
網維阻止道:「我和你一起再去找一下醫生,我女朋友生病了,我要給她準備點葯。」
「嗯……」
林雅竹先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好啊,小泉你可以放心由我來照顧,你就幫李叔叔破案去吧。」
「李警督,你真的認為有必要把孫華年的屍體移到冰窖里?」
石康受一邊拿著鑰匙,一邊問:「這個當然有必要,你知道現在我們被困在了兩座小島中間,一時間不能返回,如果屍體在常溫下放的時間過長發生了屍變,不益於將來的法醫鑒定,所以還是把她放到冰窖里比較好,雖然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