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十年前有著這麼複雜的往事啊。」
聽完李國中複述完石船長的那些話,網維嘆了口氣。他看看牆上的石英鐘不無擔心地說:「泉怎麼回事,還沒從那間冰窖里出來嗎?」
「我想江小姐一定要很小心的從裡面出來,不然一旦被人發現了,秘密也就瞞不下去了,畢竟兇手到如今還沒有捉到。」
「嗯,我想也是,李警督剛才既然下令所有人員包括船員都不許進入船艙底部的命令,那麼應該是沒有人會去了。現在如果還有誰敢到冰窖那裡去,我想那個人的嫌疑是很大的。」
「確實如此。」李國中點點頭,表示同意。
「喀嗒。」網維的房間走進來一位身著黑色睡袍的女士,她急急的鎖上房門,有些氣喘地坐到了網維的身邊。
「不好意思,李警督。我這個樣子……」
那女士看了一眼那薄薄的貼著身軀的睡袍,一臉的緋紅。
「呵呵,沒關係,江小姐辛苦了。剛才網先生還在擔心你怎麼還不回來呢。」
李國中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年輕人,搓搓下巴。
「羅斯設計的那件婚紗簡直太誇張了,我好半天才把它換下來的。」
「據說這是孫華年要她設計成那個樣子的。」
網維給江泉遞上一杯熱的紅茶:「快喝了暖暖身子,沒受涼吧?」
接過茶杯,江泉啜飲了一口,抿抿嘴說:「我先去把臉上的這層厚厚的白粉洗乾淨,然後再換身衣服。真不明白,孫華年的臉色竟然會那麼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好的。李警督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認不認為那個石康受在這個兩個案子中的嫌疑也很大?」
「是這樣。雖然他把陳亞明的往事詳詳細細地告訴了我,但不一定全是事實。比如他說他不恨陳亞明這一點我就懷疑。」
「我也是。他說的那些陳亞明和石康美婚變的理由很牽強,還有他說是孫華年把當年的事告訴陳亞明的,這一點也值得懷疑。如果孫華年是覺得愧疚才向陳亞明坦白當年的事,那她為什麼又要殺死陳亞明;再假如說是藤伽龍為了滅口,那又何必等到現在。我反而覺得那個石康受本身在這件案子中的嫌疑最大。李警督你有沒有問他五點到五點半的時候在哪裡,在幹什麼?」
「這個……」李國中轉了一下身子,無奈道,「他有不在場證明。」
「說說看。」網維有點不相信。
「他說五點的時候他在卧室裡面換衣服,準備出席亞明的婚禮,忽然就聽到一聲類似槍聲的聲音。他跑出來到機房門口時,看見鎖著的門開了,而且最外面的一台機組也被打開了。他於是不放心地走進去看,結果就發現裡面的機組已經全部被破壞了,緊接著他就馬上叫人來對那些機器進行搶修。之後我問過了那些搶修人員,他們也說是聽見槍聲後跑到底層的走廊的,這時就看見船長從機房裡跑出來喊他們,然後就和他們一起在搶修機器。也就是說石康受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完美。」
「嗯,真是這樣的話……就麻煩了。」
網維點了點頭,低沉不語。
「可惜呀,孫華年她……不然只要問一下就可以知道是誰了。」
李國中有感而發地點了根煙,猛抽兩口。
「李警督,我可不認為孫華年會知道襲擊她的兇手是誰。」
江泉換了一身輕便的連衣裙,走出衛生間,洗乾淨臉上塗的那層厚厚的粉脂,使她看上去更加得清秀。
「哦?為什麼不會,能談談理由嘛,江小姐。」
「怎麼,維沒有說嗎?」
江泉驚訝地看了一眼網維:「我們在一零一室裡面發現了一塊沾有麻醉劑的手帕。」
「呵呵……泉,剛才李警督在跟我講他從我們的『該隱號』船長那得來的情況,一時間我還沒有時間講我們的發現。不過現在,你不防坐下來,一邊吃晚飯,一邊聽我說,有什麼漏掉的地方你再補充。」
「好啊。」
江泉依舊緊靠著網維坐下,她又品了一口剛才網維給她的紅茶,然後拿起一塊特意留給她的牛肉三明治,慢慢的享用起來。
三樓一等艙的樓道里冷清的可怕,雖然網維他們明明知道兩邊的船艙里住滿了客人,但是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走過,還是不免有些毛骨。
「喂,你們是誰?站住!」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訓喝,兩人不免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一個武孔有力身穿保安制服的粗大男人向兩人走來,他長得好像猩猩的面孔直衝著江泉瞅。
「你們是哪個房間的客人,請趕快回去。現在船上發生了事情,待在外面很危險,尤其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客人,更應該注意安全。」
江泉沒想到,這個看似四肢發達的保安,頭腦倒也不簡單,竟然在剎那間會說出了這麼討人喜歡的話。不過,網維可是不覺得他的話很順耳。
「我們是來調查案件的,請你不要妨礙我們。我想你自己應該也有事要做才對吧?」
「你是調查案件的?!」
對著網維,那位粗漢保安的嗓門又大了。
「是的!我們受李國中警督委託,對一零一室進行再一次的搜查。」
網維從口袋掏出101室的鑰匙,然後轉身不再理睬。
「喂!你!到底是誰?」武孔有力先生有些大發雷霆。
「大金剛,發生了什麼事?」又一個保安從一間房間走出來,是蕭子銘。
「那個男人你見過沒有?」
被稱之為大金剛的男人指著網維問道:「他是不是李警督的助手?」
「他……」蕭子銘看到走廊里的是網維和江泉,忙解釋道,「他們是李警督向董事長要求進行幫助調查的網先生和江小姐。他們可以在船上自由活動,我們無權干預,只能配合。」
「真的?」大金剛依舊不太相信的樣子。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董事長?」
「這……算了。」大金剛有些發怵。他走到另一個頭等艙客人的房間,敲了敲門。
「兩位是來調查一零一室的,要我的幫忙嗎?」
「不用了,謝謝。你還是繼續去調查那些客人們在五點左右的活動內容吧。」
網維看他一副裝出來的大膽樣,笑笑,拒絕了他的好意。
「那,好吧。我去樓下繼續調查。」
蕭子銘向船頭的樓梯走去,路過101室的時候,停了一下。他轉頭向101室禁閉的房門望了一眼,然後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下樓去。
「他有點……不對勁。」
江泉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是嗎?我沒注意。也許吧,到底是個膽子小的孩子啊。」
網維用手帕墊著打開打開房門,再次踏進第二個案子的命案現場:「來吧,好好查查,剛才可是什麼都沒仔細看過。」
「嗯。」江泉點點頭,仔細查看了一下房門上的鎖,然後將門鎖好。
「鎖沒有被撬過的跡象,說明兇手是自由進出這間房間的。」
「那麼發現屍體的時候,這扇門是開著的鎖著的,那時候鑰匙又在哪?」
「我不知道唉。」江泉吐吐舌頭。
「泉,我在想,孫華年受到襲擊的時候是在她殺了陳亞明以後,那麼這個時候,兇手必須先將她擊倒,再對她進行注射冬眠靈。但是他這麼做不覺麻煩嘛,為什麼不直接開槍殺了她呢?而且就孫華年來說,在殺了陳亞明以後也沒有理由再返回一零一室啊。那麼也就是說兇手是將她襲擊後再移到這裡的,這又是為什麼,在時間上來得及嗎?」
「我想應該來得及。」
江泉抬手看了一下表:「我們從一樓到三樓一般只花費一分鐘左右。從走廊的前面到後面不超過五分鐘。假設孫華年在輪船中央的樓梯口受到襲擊,兇手背著她爬三樓回到房間,估計也只需要五六分鐘,然後給她注射『冬眠靈』,除了第一針需仔細外其餘的不必十分認真,也就是說有個四五分鐘也就夠了。這樣加起來的總共時間不超過十分鐘,而我們從五點零五分看著陳亞明墜海,到蕭子銘跑回來喊我們發現孫華年是五點二十分,中間間隔是一刻鐘左右。」
「那麼就是第一個問題了。等一下,孫華年被兇手直接襲擊,她身上似乎沒有外傷啊,那又是什麼東西把她擊暈的?」
網維的視線從床頭柜上的一隻玻璃高腳杯轉到了床上的屍體:「難道說是……」
「麻醉劑!」兩人異口同聲。
「很有可能是乙醚,既然可以得到冬眠靈,要得到乙醚似乎更容易。」
「那麼在這房間里會留下這樣東西嗎?」
「有可能,既然連注射的針筒都留下了,兇手還害怕別的東西呢?」
兩個人瘋狂地在房間里搜尋起來,可是幾乎翻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沒有發現希望找到的東西。
「怎麼可能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