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楊陷入了徹底的暈眩中,唐清的攻擊沒有絲毫留情,要不是她還要逃走,說不定謝楊就再也起不來了,一禾的手扣著在謝楊的眉心上,連呼吸都已經消失的謝楊,臉色慢慢變成灰黑色,黑色的氣息在一禾的手中流淌出來,將謝楊的腦袋完全包裹在了其中,朝大腦中匯聚。柴三的則站在謝楊的身體邊,看不見的力量從他身上洶湧而出,盤踞了謝楊的全身,刺激著他身上的奇觀,片刻之後,一團拇指大的銀色光芒在黑色氣息的包裹中,從謝楊腦中被排擠了出來,一禾快速地收回手,將黑氣全部撤了出去,這時候柴三的手在謝楊身體的上方輕輕地拍了一下,謝楊突然坐了起來,伸長脖子猛烈地呼吸起來,臉上的冷汗磅礴而出,良久之後呼吸才恢複正常,身體已經沒有事了,但是謝楊知道自己剛才的狀態極其危險,他看向周圍的人,卻發現林生和唐清已經不見了,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一禾看著指尖上那團閃爍著的銀芒,眼睛眯了一下,銀芒瞬間消散,他說:「好狠的女人,以她的進步,只怕今不出幾日便會成為我們的勁敵,小子,你以後要注意一點,不能太過大意,或許你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但是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謝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問道:「怎麼?唐清她人還有林生呢?」
舒清風晃了晃身體說:「林生被她救走了,實在是意外,一個小丫頭竟然在我們這群人中將一個人走,只怕說出去我們這些老頭子都沒有機會進人了。」
他的模樣不過二十幾歲的模樣,和一禾有得一比,但是他們真實的年紀,叫老頭卻一點也不過分。謝楊大吃一驚說:「什麼!林生被救走了,那該怎麼辦?」
一禾指了指一邊楊立手中的那塊牛皮紙,然後將兩塊方石典要拿在受傷晃了一下,有些得意地說道:「這些東西都已經拿來了,林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他只有那點本事。」
謝楊搖搖頭說:「我總有點不安的感覺,不知道是為什麼。」
舒清風轉過頭看向楊立,將牛皮紙拿了過來,在打開的時候說道:「現在必需將這些妖邪所在的位置全部弄清楚,楊小兄弟,你可知道怎麼控制那些妖邪么?」
楊立在他旁邊沉默片刻後說:「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看過他運用幾次,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舒清風點頭說:「試試便知道了,要是不能控制的話,還真是可能會有點麻煩。」
謝楊疑惑地說道:「怎麼?不是有方石典要麼?將所有妖邪控制起來不就是了?」
一禾在背後說道:「你以為我想得到方石典要是為了什麼?為了控制我的同類么?我找到方石典要是為了要毀滅它,讓天下妖眾免除以後被人控制的命運,這天下的一切,都不應該被別人掌握,各有各的命運。」
控制妖邪自然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得到方石典要無疑是為自己增添了強大的戰鬥力,但是能在這裡的自然都不是平凡之輩,對於用這種邪門歪道恐怕多有不屑,他們更多相信的是自己。謝楊朝舒清風看了一眼,卻在他臉上只看到了淡淡的微笑:「不錯,方石典要本來就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東西,現在要做的是要用牛皮紙將所有妖邪匯聚到一起,然後再毀滅掉方石典要。不過方石典要消失之後,那些妖邪會有什麼反應卻是未可知的,要是他們在方石典要的毀滅的時候狂性大發,不受任何人控制的話,只怕和比被林生控制起來的結果沒有什麼區別,免不了是一場災難。所以這麼一個場地,倒是需要好好想想。」
歐陽林點點頭,思考片刻說:「這個忙我倒是可以幫,不過需要有人能夠用這張牛皮紙才行,不然只怕不好辦。」
歐陽林說完便上前一步,擔心地說道:「前輩,你不是說過,在進入感靈世界之後,不能讓外面進入的力量超過自己的力量,不然可能會出現不可預測的情況,甚至是感靈世界的崩潰,這樣……」
歐陽林無所謂地揮揮手,將謝楊的話打斷:「無妨,我應承下來自然就會有辦法,而且方石典要毀滅之後,出現的情況未必能有多壞,你就放心吧。」
聽他如此說,謝楊也不再說什麼。舒清風點點頭,將楊立叫了過來,將牛皮紙緩緩打開,一片銀色的光芒從打開的那些地方射來,密密麻麻,幾乎連成了一片,再往下移開一點之後,舒清風臉色突然大變,看著牛皮紙的一塊地方,眼睛久久沒有移開。
一眾人疑惑地朝他看的那個地方看了過去,只見在大片的星芒之中,一團劇烈地銀光在劇烈地閃爍,就如一輪皓月,將周圍原本應該閃亮的星星完全比了下去,讓人忽視。看著舒清風那凝重的神色,楊立也是疑惑地說:「怎麼?咦,那是什麼,之前似乎並沒有如此強大妖邪在牛皮紙上顯示,難道是新出現的么?」
舒清風指著那一團銀光似乎有點緊張,皺眉說道:「牛皮紙上所顯示的並不是妖邪的強大與否,即使妖邪再強大,它所佔據的地方也只有一點銀芒。因為那顯示的是心力的所在,在封印中千年的妖邪,因為事先布置好的心道陣勢,所有才都帶上了心道的力量,每一點代表一個妖邪。著一團,表示的是更強的心道力量,按照這裡所顯示的,這裡的強度起碼是剛才林生和唐清的千萬倍之上,糟了!不能讓他們兩個到那裡,不然一切都將失去控制!」
歐陽林看向舒清風問道:「你知道在哪裡?」
舒清風看向洞外,神情嚴肅地說:「不僅知道,而且還相當了解,要是被他們兩個闖進去的話,出現的情況將會比妖邪被他們控制更嚴重!」
林生踉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在剛才前一刻,他在幾十米高的空中被唐清毫無憐憫之心地直接扔了下來,全身的骨頭似乎都散架了一般難受,右手依舊無法動彈,他剛才分明地感覺到了骨頭碎裂地聲音,但是他卻沒有任何感覺,因為已經被疼痛折磨得沒知覺,只剩下肩膀接觸上的火熱與沉重還能感知它的存在。
在唐清落地的時候他幾乎忍不住破口大罵,這死丫頭竟然敢如此對他,但是看到那雙眼中冰冷的神色的時候,林生硬生生地將到了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他在心中咒罵了幾句,他發誓只要得到那力量之後一定要將這女人……
嘿嘿嘿嘿……
不過她要是妄圖搶自己的力量的話該怎麼辦?林生一陣警惕,不過下面的地方卻並不是那麼好找,到時候只要自己找機會將那女人拋開,然後憑藉地勢,完全可以先找到那個隱藏了強大力量的地方,然後……如此想到,林生才稍稍安心。
不過他臉上還是裝著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唐清雙眼像是固定在空氣中一樣直直地看著他,嘴唇機械地動著:「快點帶我去,要是被後面的人先追上來的話,我第一個便會先殺了你。」
林生脖子一陣發冷,悻悻地對唐清說道:「是是是,我馬上就帶您去。」
他心裡那個叫做不平衡,當初這個丫頭不過是一個會點傳統道派氣勁的人罷了,雖然修鍊得不錯,但是差自己還是差了不少,現在不過短短几天,自己竟然反被她當狗一樣使喚,實在是讓他不爽,不過形勢逼人,等到一會兒再教訓她不遲。
要是魏愁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非常清楚路邊的每一個景物,也會清楚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之後,有一個入口通向地下一個岩洞之內,那裡——曾經是玄靈堂的前身勢力寄存上千年的地方,但是現在卻是空無一人。這裡面寄存了太多的地面,當玄靈堂浮上水面的時候,為了讓這裡足夠的保密,全部的人被撤了出去,甚至在交戰激烈的時候為了不讓無孔不入的對方跟蹤人員發現,這裡被完全遺棄,只是偶爾有人來這裡看一下。
畢竟這裡所起的作用並不是很大,只是一個隱藏的地方而已,但是不一樣的是,在洞穴的深處,有一處原勢力的人基本上全部都知道,但是卻沒有幾個人進去過的神秘地方——後堂。自從舒清風他們從哪裡出來之後,那裡被徹底封閉了起來,但是此時,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那裡趕著。
林生在穿過一個連接洞頂、底的石柱時候,小心地朝後面的唐清看了一眼,她跟得非常的緊,林生心裡越來越急,機會並不是很好找,唐清已經開始不滿,眯著眼睛看著林生冷聲說道:「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地方我們已經走了三次,我警告你,要是你再帶著我繞路的話,你會後悔。」
林生突然感覺身體輕了一點,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身上流失,他朝自己的右臂看了過去,頓時凄厲地慘叫起來:「啊!」
他踉蹌地倒退了幾步,靠在了石壁上,雖然沒有痛楚傳來,但是那種恐懼卻讓他冷汗直冒,慘叫連連。右手已經少了一半,掉在了地上,因為一禾的力量還在影響,他沒有什麼感覺,但是那種身體少了一部分的感覺實在是不好,雖然這個身體林生才用了不過幾天,但是卻和他的大腦連接在了一起。
林生不可思議地看著唐清:「你、你、你,竟然敢對我下手!你竟然敢傷害我!我、我、我……」
唐清聲音沒有任何情感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