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中,林生將身體轉到一邊撫摸著方石典要和那張牛皮紙嘿嘿笑個不停,不時小心地朝唐清看上一眼,似乎她隨時會搶他的一樣。在那次洞口中看到唐清的眼神之後,林生就一直揣揣不安,幾日未曾睡覺,他擔心那個女人,甚至比那些時刻想要他性命的人都還要更加擔心。也許是即將得到強大的力量心裡作怪而已,林生有時候不禁這麼想,唐清經常所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那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這本沒什麼,但是讓他恐懼的是,這個稱得上天才的女人,在那麼閉眼坐著之後,心力便會猛增,甚至包括她身上的氣勁都在快速地提升。是的,的確是這樣,林生髮誓自己能感覺得到,那種感覺讓他不安,還怕唐清超越他。
林生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天賦並不好,有了現在這點力量很大程度是因為得到了那種吸收別人心力提高自己心裡而導致的結果,他深深地知道,這樣得來的力量雖然快,但是在運用上,他還是和多年前那個在一禾家劈柴,連個「下人」都打不過的菜鳥,所以要保持自己的優勢,必需得到更強的力量,力量越強,技巧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忽略。所以他需要得到從牛皮紙上顯示出來的那強大幾乎令他想起來便會激動得窒息的力量。
隨著牛皮紙時限的到達,越來越多的妖邪破開了封印,朝這邊趕了過來,所到達的妖邪數量超出了林生的意料,那是一個龐大到驚人的數字,但是他知道在這之前必需得到另外一半方石典要或者是那牛皮紙中所顯示的那股力量,二者必需有其一,不然那些妖邪遲早會連自己的吞噬,自己也將一無所獲,貪婪的心讓林生不願意就那麼用妖邪在最後的時間了做出瘋狂的攻擊,在有的選擇的時候,他更多的願意選擇讓自己獲利更大的路。
所以他選擇了讓妖邪隱藏在暗處,而不是去攻擊任何人,所以在這幾日中,在這群妖匯聚的地方,沒有發生一起妖邪襲擊人的事件。很大一部分妖邪被林生派出去尋找牛皮紙上那個地方,其他一部分在尋找方石典要。
他自己則呆在山洞中,他不願意在自己得到強大力量之前貿然出去,那樣必然導致不可預測的結果,這個山洞,除了他和在這裡的唐清,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再加上心道絕佳的隱蔽,能夠完美的躲過感知的搜尋,上次要不是自己故意讓謝楊知道自己的所在,他才別想找到自己的所在。
哼。
想到那些人,林生不屑地對地上吐了一口痰,隨即又笑了起來。當大人物的感覺果然相當美妙,甚至是舒坦,他從來還沒有試過這樣的感覺,等自己真正掌握強大力量的時候,必然更加的美妙,最好是能同時掌握兩種——嘿嘿。
洞口有個影子在山洞,一個妖邪在一片綠氣的籠罩之下,朝山洞內走了進來,唐清像是沒有發現一樣,繼續閉眼打坐,兩種力量因為柳葉秘法的相輔相成相互推進讓她獲益匪淺,假以時日,那時候的唐清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一個決定高手。
林生掃了那妖邪一眼,眼睛突然一亮,一道銀光注入到了妖邪的額間,然後快速地返回,林生幾乎從地上跳了起來,高聲呼喊道:「哈哈,找到了,終於被我找到了,那絕世的力量所在之地……」
他突然又小心起來,看了一眼還繼續閉著眼睛的唐清,他才繼續放心地笑起來。他知道那種閉眼的方式是傳統正道的打坐,將全部心身沉浸,只要不過於驚動她,她什麼都不會知道,就像死人一樣。
林生幾乎忍不住跳躍,他輕著腳步,按照妖邪剛才記憶中的那個路線,想要出去找到那個地方,那力量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所以他不想唐清知道——哪怕知道也不行。
然而驚喜還沒有就此結束,就在他剛要踏出洞口的時候,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朝他撲了過來,跪在了他的腳邊,喘息著叫道:「主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那人帶著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衣服已經成了一條條,臉上也全是血液,虛弱得不像話,他認了半天才認出那個人是誰,不過還是不確定地疑問道:「你是楊立?」
那人是正是那天在他手下僥倖不死的特異功能者——楊立,他艱難地點點頭,幾乎是哭著說道:「主人,我終於找到你了,讓我繼續跟著你吧,我會永遠忠誠於你。」
雖然被人叫主人的感覺相當不錯,曾經林生也相當享受那種感覺,但是現在他不需要,他現在有相當重要的事情去做,等得到力量的時候,這樣的僕人要多少有多少,又何必去在乎呢?林生厭惡地將楊立踢到了一邊:「我現在沒有時間,你現在先等在這裡,要是你沒死的話,我再繼續當你的主人。」
楊立死死地抱住了林生的腳,整個人吊在上面,林生厭惡地看著他,幾乎仍不住要殺人的時候,楊立大聲叫道:「主人,你不要這樣對我,我已經沒有地方去了,外面的人要殺我。不過主人,我為你搶到了一樣東西,是從那些人手中搶到的,似乎非常重要,求你不要拋棄我。」
林生這才來了興趣,問:「什麼東西?拿來看看?」
楊立將懷裡的一樣東西拿了出來,那是一塊半正方形的石頭,雖然上面染上了鮮血,但是卻依舊能看清楚上面的花紋和刻痕。當看到那塊石頭的時候林生的眼皮便猛然一跳,隨後便被狂喜所取代。
他一把將那塊石頭搶了過來,憋住呼吸不停地撫摸觀看,良久之後才最終確認,驚喜地叫道:「是方石典要,是另外一般的方石典要,哈哈,實在是太好了。楊立,你立了大功,我會好好的獎賞你,哈哈,老天待我實在是不薄,方石典要全了,哈哈哈,楊立,你真的不錯,我沒有看錯你,哈哈。」
楊立在地上重重地叩了幾個頭,才踉蹌地站起來,卑微地站在了一邊,林生像是讚賞自家的狗一樣摸了摸他亂糟糟的頭髮,連聲叫好。
林生驚喜良久,才記得將懷中的另一半方石典要和牛皮紙取出來,想將兩塊方石典接在一起,手中的牛皮紙卻又沒有地方放,此時連續的事情沖暈了頭的他根本就像一個孩子一樣不知錯錯。
楊立討好地點點頭,對林生說道:「主人,我幫您拿。」
林生狐疑地看了楊立一眼,當看到那雙卑微與討好的眼睛之後,才放下心來,將牛皮紙交給他,然後吩咐他說:「快將牛皮紙打開,我要用這方石典要徹底控制那股天下最強的力量,到時候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哈哈……」
楊立卻退後了幾步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林生還以為他沒聽到自己的說話,不快地再次重複了一遍,楊立還是沒有動,林生髮火,天下有狗不應自己主人的么?他大聲罵道:「不在幹什麼?還不快點將牛皮紙打開,難道要我先尚你一塊骨頭么!」
楊立一直低垂的腦袋抬了起來,剛才那卑微和虛弱的模樣一掃而空,露出了一個在林生看來相當詭異的笑容說:「你說什麼?你想要吃骨頭,但是現在沒有骨頭,屎要不要?」
林生良久才反應過來,怒睜眼睛看著楊立,厲聲喊道:「你這條狗你說什麼!」
楊立微笑了起來,繼續往後退了幾步,到達了洞門口,將手中的牛皮紙揚了揚:「抱歉,這個東西先借我玩一下,還能不能還你我就不知道了。」
林生眉頭一跳,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了心頭。他忽然記得,楊立應該不知道這個洞穴的位置,除了自己和唐清應該沒有人知道,而唐清根本就沒有出去過,他忽然記得,連自己都打不過的一禾,為什麼林生竟然能從他手上搶到另外一半方石典要。林生幾乎跳了起來,大聲地對楊立吼道:「該死,快點將牛皮紙還給我!不然我一定將你大卸八塊!」
洞口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到底是誰將誰大卸八塊還不一定呢?沒想到你這個白痴還真的如我所想的一模一樣,畢竟在我家當過半年家丁,你的一切我早就摸透了,不過還真是有點冒險,萬一你要是先驅使那些妖眾到處殺人的話,還真是我的不是了。」
一禾的身影出現在了洞門口邊,轉過頭看著楊立眨了眨眼睛說道:「演技不錯啊,值得表揚。」
楊立一笑,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甩手道:「不過這些豬血的味道實在是不怎麼樣還,回去還得好好地洗個澡,不然一身腥味。」
一禾哈哈大笑起來,林生渾身顫抖地倒退了幾步,踉蹌地倒在了地上,指著一禾說道:「這一切都是、都是你的陰謀?」
一禾搖搖頭:「陰謀算不上,要怪之能怪你自己太蠢了,竟然連那塊方石典要上被我下來了追蹤的不一樣的氣勁都不知道。」
門口人影晃動,謝楊、歐陽林、舒清風、柴三相繼出現在了洞口邊,一個比一個強大,林生幾乎絕望,舒清風看了他一眼問:「便是這人么?我還倒原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掀起了這麼大風浪,沒想竟然是這等小角色,只怕我當年見過的隨便一個心道中的人物都要比他強,不過他能做到這些,也倒不枉活一遭了。」
歐陽林看著林生那窩囊樣,搖搖頭說:「把方石典要交給我們吧,我們去掉你的力量之後,可以饒你一命。」
林生的眼中突然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