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臉色大變,幾乎是忍不住倒退了幾步,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一禾:「是、是……你!」
一禾摸著下巴嘿嘿笑個不停:「當然是我,不過真是難得,多過去這麼多年了,竟然還能遇到你,實在是,你看我們兩個是不先去喝酒敘箇舊?」
唐清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林生的旁邊,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眼神的餘光輕輕地掃了滿臉不自然的林生。後者被她這麼一看,卻是全身一震,他怎麼忍受一直高高在上的威勢在自己人中受損?同時,對於一禾剎那的害怕完全是因為當年的危懼而已,自己已經遠非當年的自己能比了不是么?
想到此,林生虎軀一震,上前一步,對一禾冷聲說道:「敘舊?你不說我還忘了當年的事,但是現在的我已經遠非當年能比,竟然今天碰到你,那麼今天便要一起還回來。受死吧!」
十二道銀色光芒從他額間鑽了出來,快速地旋轉著,最終變成了一面銀色的鏡子,一禾臉色一變,對身邊人大聲說道:「不要看那面鏡子!」
但是已經晚了,其他四個人在看到那面鏡子的同時渾身猛烈一震,鏡子中,四個人的映像產生了出來,變得越來越清晰,最後擴大到整個鏡面,鏡子在林生的操作下破碎,那四個和謝楊他們一模一樣的鏡像竟然從鏡子裡面落在了地上,保持著和真實的謝楊他們一樣的姿勢。
紅霄和大吃一驚,叫道:「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禾皺著眉頭說:「心靈鏡像,是你們的思維在那面心靈之鏡中的真實反應,他們甚至擁有和你們一樣的力量,但是他們卻不在你們的控制中,而是在施術人的手上,而且,施術者的力量甚至是精神都可以附到鏡像裡面去,參與攻擊,那將讓人處於相當不妙的境地,這當年是心道人的絕殺,但是會的人沒有幾個,沒想到這個白痴竟然會。」
歐陽劍皺著眉頭:「我們自己?那該怎麼辦?」
一禾丟下一句:「打敗你們自己,或者讓另外的人殺了施術者。」之後猛然朝林生撲了過去,林生朝後退了一步,唐清朝前一步,攔在了一禾的前面,一禾在唐清前面一米的距離停止了下來,冷著臉、完全沒有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模樣,冷聲道:「小妹妹,我勸你最好讓開,我不想傷害你。」
唐清用拳頭代替了嘴巴說出了她想表達的事情,銀色的拳頭朝一個的腦袋砸了過去,同時,踢腿橫掃而去,一禾腦袋一偏,拳頭擦著耳朵過去,一禾微微一笑,單手抓住住那隻手臂擋向唐清自己的腿。唐清身體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一禾剛想繼續朝林生挺進,猛烈的銀色光芒猛然亮起,一禾快速後退了幾步,銀光之中,一個纖弱的身體朝他撲了過來。
一禾眉頭皺著:「你想玩么?那我便陪你玩。」
那邊,四人都不敢先有任何的動作,雖然對這樣的古怪招式並不了解,但是從一禾的講解中,也可以多少地知道,他們施展出去的動作必然會在鏡像上體現出來,到時候一切都是徒勞,反而讓林生有機可乘。那樣的結果就是得不償失。
那四個鏡像在目前完全保持了和他們一樣的動作,甚至是呼吸都是一樣,就如鏡子中的另一個自己。舒一水靜靜注視著前面的幾個鏡像,突然,他看見謝楊的鏡像吸了一口氣,由了展開動作的跡象,她猛然轉過頭說道:「謝楊,不要動!」
手抓過去的時候,卻是抓了一個空,謝楊的身體已經從三人中竄了出去,朝對面撲了過去,謝楊的鏡像也同時撲了過來,兩個謝楊在空中接觸,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力量,你踢他一腳,同樣的一腳會印在自己的身上。
紅霄大急,對謝楊喊道:「你這個蠢蛋,快點回來!這樣上不了那個人,只能傷害你自己,難道你看不出來么?你是在和你自己打!」
謝楊突然大吼了一聲,如瘋了一般朝自己撲了過去,拳頭如狂風暴雨一般轟過去,同樣的拳頭落在了自己身上,傷口開裂,鮮血咕咕而出,兩個謝楊對立而戰,眼神在空中碰觸,如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液與生命在流失。
紅霄是個急性子,看著謝楊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當下忘記了自己剛才罵謝楊的話,便要衝上去,卻被歐陽劍拉住了。紅霄著急地看著自己的老公:「你幹什麼?再不去幫忙謝小子會死的。」
歐陽劍眼睛始終定在謝楊的臉上,他所看的是鏡像,但是他知道背對著他們的真的謝楊臉上有和那一模一樣的表情,歐陽劍手朝謝楊指了過去:「你看到了嗎?他的眼睛。」
紅霄用力地甩著手:「放開我,什麼眼睛不眼睛的,再不去他的眼睛就再也睜不開了。」
舒一水在這時候說道:「是仇恨,那是極端厭惡和仇恨的眼神。」
紅霄朝謝楊的眼睛看過去,果然,那雙眼睛中已經被血絲所充填,臉上的肌肉在抽搐,那是仇恨,刻骨的仇恨,恨不得將對方粉身碎骨的仇恨。紅霄看著謝楊結巴地說:「怎、怎麼可能?他面對的是自己,他仇恨他自己么?」
歐陽劍和舒一水都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後者說:「我們就在這邊,上去了只能浪費力量,相信他,他對自己不一樣,他不怕傷害自己,甚至想殺自己,或許……」
紅霄看了舒一水一眼,想上去手卻被老公抓著,急得直跺腳。兩個謝楊對立著,像是兩頭惡狼一眼狠狠地對望,那眼神中的像是在面對天敵一般兇狠,狂暴而又安靜的對立。良久之後,兩個謝楊同時吼叫起來,朝對方撲了過去,肱二頭肌朝背後拉到了極限,朝對方的腦袋轟了過去,根本沒有防備,擊中的結果就是腦袋碎成碎片。
背後的三人即使是舒一水都忍不住要去幫忙,但是就在拳頭要轟在腦袋上的前一刻,突然產生了變化,鏡像中的謝楊雙眼中銀光突然一閃,這轉換的一瞬間拳頭變緩了一下,但就是那一剎那,謝楊的拳頭已經重重地轟在了鏡像的腦袋上。
鏡像整個碎裂,一團銀光從碎裂中快速逃竄了回去,鑽進了林生的腦袋中。他像是受了重擊一樣狂退了十多部,鮮血從氣孔流出,使勁地甩著腦袋,他也會頭暈么?
那邊糾纏的黑色和銀色朝兩邊彈了開來,唐清撞在了牆上,然後迅速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這邊的人,嘴角的血卻絲毫不管。一禾在謝楊身邊落了下來,讚歎地說:「不錯不錯,其實破除鏡像的方法就是別把自己的命當作命,要對自己下得了死手,別怪無不把這些告訴你們,能夠經過這一關,你將會有一個巨大的進步。」
謝楊沒有看到自己的進步,因為他眼睛翻白,暈了過去。林生遭受重擊,所有的鏡像都已經消失,舒一水快速地走了過來,將謝楊扶了起來,開始治療。一禾慢悠悠地朝那邊的一禾和唐清走了過去,邊說道:「我說你是白痴你還不肯承認,知道為什麼鏡像在以前為什麼會那麼少人用么?因為這一招雖然對大部分人有不錯的效果,但有的時候卻是完全在傷害自己,只要主人不怕,鏡像根本就上不了主人,反而是舒展在鏡像破滅的時候將會完全承受鏡像所遭受的力量。今天免費給你上課,記得將來有些招術別亂用。」
林生幾乎氣瘋,一團巨大的銀色力量沒有任何技巧地朝前面的五個人打了過去,其實這樣的攻擊在同時對幾個人的時候反而更有用,強烈的銀色光芒朝四人橫掃而去,他們不得不防禦。唐清乘著這個幾乎再次朝一禾撲了過去,一禾化作了黑煙,抵抗著銀光的同時,對抗著唐清的突然來襲。
在力量的強度和精純度上,他的妖力即使對上銀色力量也不會吃多大的虧,那是不知道淬鍊了多少年的力量。光這一點,唐清或者林生根本都不是他的對手,不過要打敗他們卻也是有一定的麻煩。
唐清攻得相當急迫,她那種打法根本就是以命博命的打法,現在的一禾雖然不是實體,但是銀色力量攻擊更大的是對精神的損傷,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區別,之能讓他自己有更大程度的靈活度。
一禾似乎厭倦了如此糾纏,林生的力量波已經消失,在那一刻,一禾將自己完全改變成黑霧,猛然擴大了範圍,將唐清完全籠罩在了其中。效果果然出來了,片刻之後,傳來了唐清的幾聲悶哼,隨著銀光一陣劇烈的爆發,唐清從黑霧中倒飛而出,那是她自己集中力量才取得的逃脫的機會。
唐清退到了林生的旁邊,一禾嘿嘿笑了幾聲,笑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停止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唐清的手。在她的手上,半塊正方體的東西握在了她的手上。一禾立刻冷聲說道:「快把那東西放下,我今天便饒了你們兩個一命。」
林生朝唐清的手中看了過去,將其奪了過去,放在眼前觀摩了半顆對一禾問道:「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會如此緊張?」
一禾冷哼一聲:「干你屁事,識相的話就快點將東西放下,不然就等我殺了你們,然後再拿回那東西。」
林生突然嘿嘿笑了起來,說:「干我屁事?我可不那麼認為,讓我猜猜這東西是什麼?嗯——方石典要?」
一禾的身體猛然一震,大聲道:「我最後說一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