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本源 第二十九章 孰是孰非

從那垂直的洞口有點費力氣地爬出去的時候,迎接他們的不是自由而清新的空氣,而是在洞外整齊站立的一排人,為首的人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不過二十左右的男人,那人謝楊他們並不認識,但是他旁邊的那個人他卻非常熟悉,是魏愁。

張遠傷已經將劍握在了手裡,全身的氣勁完全提了起來。魏愁對謝楊微笑了一下,像是碰見了老朋友了一般說:「很久不見,似乎你現在還算不錯。」

謝楊還沒有說話,魏愁邊的那個年輕人已經開口了:「你便是謝楊么?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不過卻沒有想像中那麼帥,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電影和YY小說看多了,一切都往完美里想。不過你的能力似乎不錯,能在這麼十多年的時間內到達你這個程度真的是相當不容易,不虧我還沒見過的時候,便對你有了相當大的興趣,果然你是一個讓人有所期待的年輕人,但是不知道旁邊的這位是……」

那年輕人的氣度,即使一向還算有點自信的謝楊都忍不住自嘆弗如,那種清新自然還有一點點高傲不可觸及的氣度是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年輕人的眼神在謝楊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到了歐陽林的身上,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一接觸,謝楊幾乎能看到一陣火花在空中閃爍。

年輕人的眼神中有期待有興奮甚至還有衝動,歐陽林人平和些,但是和年輕人對視的時候,卻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在接觸中閃爍。莫名的緊張氣氛在兩人只見猛然升溫,謝楊還沒有見過歐陽林哪次真正的用過全力,但是以現在的氣勢來看,只怕他要是和那個神秘的年輕人動起手來,只怕被波及一下也要脫一層皮,那是真正的頂尖的高手,光是威勢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周圍人自動朝一邊慢慢移了過去,將中間留出了足夠的空間。沒有任何的氣勁和力量的反應,但是謝楊能夠感覺到一場戰鬥已經在兩人的眼神中展開,局面越來越緊張,要是兩個怪物動手,這邊人也難免要開戰,張遠傷的劍越握越緊,雙眼如猛獸一般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魏愁等人。

歐陽林和那年輕人只見的局勢似乎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張遠傷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動手的時候,那年輕人卻突然開口說:「卻沒想到這天下還有閣下這等高手,實在在我的意料之外,這幾年來卻從未聽過閣下的事迹,可否請教大名?」

歐陽林淡淡地說:「不敢當,說起高手卻不敢當。在下歐陽林。」

年輕人皺著眉頭思考片刻之後,眼睛突然一亮,有些驚訝地看向歐陽林說:「原來是歐陽林前輩,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當年歐陽一脈的頂尖高手,在我們那時候依舊是威名遠傳,只是傳聞歐陽前輩您突然失蹤,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夠再見實在是榮幸。小子舒清風,見過歐陽前輩。」

舒清風恭敬地對歐陽林作了一揖,絲毫沒有做作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兩人的對話讓之前的緊張氣氛突然消失,舒清風的名字歐陽林卻是沒有聽到過,他只是點點頭。倒是謝楊吃了一驚,現在這個時候知道歐陽林這個名字的人幾乎沒有,即使更之前的歐陽劍都不知道這位祖宗的名字,但是舒清風竟然知道,還說得頭頭是道,再加上他的超高能力,那麼是不是說明他也是一個老妖怪?

這完全可能,謝楊看向對面的魏愁,不禁暗暗想到——或許這才是玄靈堂真正的掌權人吧?舒清風轉過頭對魏愁說道:「快來拜見歐陽前輩。」

魏愁聽話地走到舒清風的旁邊說:「是,師傅。」然後轉過頭對歐陽林一拜說:「晚輩魏愁拜見歐陽前輩。」

卻沒想歐陽林根本就不領他們師徒的情,而是將腦袋微微偏了一下說:「這個『前輩』我只怕擔當不起,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雖然你們自稱靈道,但卻根本已經不再是靈道。再加上你們之前對靈道的迫害,今天還請給我一個交待才是。」

舒清風一笑,不急不慢地說:「我們當然是一個道,不過我以為我們所走的路才是靈道應該走的正途,而且斷然不會出現空城之禍之類的事情。當年旁道對靈道的絞殺或許並沒有錯,以當時靈道的發展程度,人數會急劇膨脹,到時候又能監控到所有人么?不,隨著人數的越來越多,到最後必然會失去控制,而一失去控制之後,將會有越來越多的靈道中人在進入無境之界的初級階段時候會出現破體的情況,到時候情況會變成什麼?說不定整個天下都會毀滅。當一道成為危險天下的存在的時候,它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謝楊回到了歐陽林旁邊,眯著眼睛看向舒清風:「照你這麼說靈道應當被殘殺至今,而你們也應該加入這場殺人的遊戲,旁道人如此認為靈道沒有關係。但是你們,同樣身為靈道的你們,雖然你們摸索出了一條新路,但是你們便可以忘記你們靈道的身份,忘記你們以前的同伴對你們的包容和幫助,而舉起屠刀砍向自己人。甚至在旁道中人已經停止停止殺戮的時候,你們卻依舊搜尋著那些仇恨靈道的人,然後操縱他們繼續屠殺到今天。靈道接近滅亡,難道你們便如此心安理得么?」

舒清風掃了謝楊一眼說:「靈道不會消亡,只要我們還在,就不會,只不過會轉換一種方式而已。世界中允許多道的存在,但是卻不能允許一道之中有兩路的存在,不是內部分裂的問題,而是你們會拖累我們被人當作一丘之貉而斬殺,與其這樣整個靈道被一起滅亡,還不如讓你們消失,而我們繼續生存下去。所以當初導致靈道覆滅的不是因為我們,而是因為你們——你們從一開始就走了一條錯誤的路。」

歐陽林淡淡一笑:「閣下如此說只怕有所偏頗,難道不是在為自己找借口么?在空城之禍之前,相信閣下也知道,當初可有多少靈道中人感靈破體危害天下?感靈破體而導致妖邪出現是一個潛在的威脅,但是要破體並導致妖邪出現卻並非那麼容易,要不是有人故意操作,那次事件可能也不會發生。而閣下便如此段論,似乎太牽強了,難道這便可以成為反派靈道的理由么?」

舒清風還沒有反駁,歐陽林便接著說道:「說起來,只怕是閣下怕當時的當時靈道佔據多數的人最終會否定你們所走的線路,而對你們進行清除,才是你們真正反派的原因吧?」

謝楊眼皮猛然一跳,歐陽林所說的並非只是無緣由的猜測,一道之中出現兩種完全不同的路,最終可能導致分裂,甚至是一派對另外一派的清除,這樣的結果並非不可能,而且能找到類似的例子。而且當時靈道中人對於著一條的路的包容不可能是所有人,極有可能當時有衛道士極力反對這一條路,而且人不可能會少,只不過一切都還沒有放到檯面上,而且那時候走另外一條路的人並不是很多,所以更多的人抱著一種試驗的想法任其發展,給與一定的包容,但是勢力要是變大之後呢?到時候要發生什麼沒有人能夠預料,或許這是一個這些「叛徒」們真正反派的原因。

當然這只是猜測,而且舒清風也不可能承認,那樣只能說明他們的狹隘,說不通的是,當時所有走另外一條路的人不可能都狼子野心,對自己人揚起屠刀,這中間只怕還有更多的故事。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上千年,一切都已經塵封,而能揭開這些的,似乎就只有經歷過這些的舒清風,但是真的能從他那裡得到什麼么?謝楊保持懷疑,反正事情已經是這樣了,現在需要的是他現在的態度。

舒清風沒有立刻說話,片刻之後才嘆了一口氣說:「當時有太多的事發生,一切不只是想像的那麼簡單,反正時間已經走到了一個和千年前完全不一樣的階段。靈道雖然現在已經傷痕纍纍,但是要發展起來卻並不是很難。現在我們便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靈道完全承噹噹今道世界的領導者。我們現在手下有成千上萬的新的靈道弟子,雖然他們現在並不是很強,但是假以時日,他們肯定能成為靈道中堅的力量,而且有靈池在手,我們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大批地培養靈道中人。要是沒有大的意外,這一切都已經順理成章。但是有更強的力量幫助我們的話,這一切就將更為順利,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你們加入到我們的陣營,一起共創靈道大業。」

歐陽林還沒有說話,謝楊就已經直接拒絕:「不可能!你們以前所做的已經讓我足夠厭惡,說什麼都彌補不了,像你們這種心胸能夠容得下我們這種『旁支』么?我看你們是想我們加入之後,然後再取得我們的感靈做成一個怪物產生器才是真的吧?」

舒清風嘴角一直的微笑,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變得苦澀:「難道同一道中間對於力量領會的分歧真的就能夠深重到如此地步么?」

謝楊不屑地說道:「我想這話你應該問你自己!就是因為力量的分歧,你們能對那麼多曾經的同胞下手,能將他們的腦袋破開,取出感靈,然後用他們的屍體控制感靈再造殺戮!我從來還沒有見過這麼惡習的一群人,現在卻又假惺惺說什麼分歧,你不配!同一道的分歧深不深重,看的是對方是什麼人,現在你們這一脈佔據優勢了,便想華麗的轉身,說什麼光復靈道,我呸!只不過是滿足你們那骯髒的慾望罷了,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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