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年了,也難怪變得有些陌生,本來想問問趙夕這十年過得怎麼樣,心裡也有些激動,但是話卻一下子填滿了喉嚨,發不出,最後變成一個微笑。趙夕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副落魄模樣,身體看上去已經完全康復了,身體比謝楊都還要紮實,眼中光芒閃閃,微笑地在謝楊肩膀上拍了一下:「走,找個地方坐坐。」
謝楊點點頭,在附近找了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依次坐下。安靜下來之後,謝楊便是微微的疑惑,按常理來說,趙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當時他和魏愁他們的關係不好,甚至算得上有磨擦,而這邊卻又是他們的地盤,兩人說了幾句之後,謝楊便直接問:「老趙,你怎麼會在這裡?」
趙夕想了一會兒之後說:「這三年來我一直都在這裡,說起來倒是你,三千前去追許凡之後怎麼就突然不見了?」
謝楊更加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去追許凡了?」
趙夕一愣,隨即不自然地笑道:「那麼大的事我當然知道,呵呵。」
謝楊臉嚴肅下來,看著趙夕閃躲的眼睛:「老趙,你是不會說謊的人,我聽歐陽前輩他們說,當年樓乾是死在靈道銳眼的攻擊之下……」
趙夕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下定決心說:「三年前,你和張遠傷他們去圍堵許凡的時候,我也在,不過是你沒有看到我了。當初你被許凡威脅的時候,我差點就出來了,但是唐清卻跑到了我前面,我不是騙你,但是我有自己的任務。」
謝楊自然知道趙夕是怎麼樣的人,他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去送死,謝楊倒不是在乎這些東西,但是趙夕後面的話卻讓他疑惑:「殺樓乾的任務?」
趙夕點了點頭:「我當時的任務是要是許凡沒有殺掉樓乾,便由我下手,要是許凡殺了樓乾,我便必需殺掉許凡。」
謝楊問:「誰給你的任務。」
趙夕沉默片刻之後說:「在你和千聖山的那場大戰之後的第二年,我便加入了玄靈堂。」
謝楊無法接受,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對趙夕說:「你瘋了么?難道你忘記了之前玄靈堂他們的所作所為么?你為什麼要加入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對靈道造成的殺戮么?難道你已經忘記了當年被他們追殺而導致家人死亡的事情了么?……」
謝楊抓著趙夕的肩膀大聲地問道,最後慘然一笑,無力地坐回到椅子上:「我早就知道了有不少靈道中人加入到了玄靈堂,但是沒想到和他們有血海深仇的你竟然也加入進去了。這個世界或許真的變了,而我已經跟不上形式了。」
趙夕能夠接收謝楊的責罵,但是卻不願意看到他現在的模樣,他焦急地坐回椅子上,解釋道:「現在的玄靈堂已經和當初的玄靈堂不一樣了,當初那些和靈道作對的長老和另外一些人,已經被全部清理掉了。」
謝楊想起了歐陽劍他們所說的一切,想起了無數倒在地上被瘋狂斬殺的靈道中人,那是一種責任,他猛地站了起來:「難道這樣就可以掩飾他們以前的所作所為么?還有那些怪物,你知道那是怎麼作成的么?那是用靈道中人感靈所作成的,需要生生地將感靈的主人斬殺,然後用他們屍體做原料提煉出一種物質保存感靈,驅使怪物作戰!而且誰知道他們現在所做的是不是掩人耳目,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再對靈道再做殺戮?」
趙夕堅定地看著謝楊:「我能保證!」
謝楊瞬間呆愣,然後不屑地笑了起來,甩開趙夕的手:「笑話,你以為你是誰?你又能拿什麼為靈道最後殘存的力量做保證?」
謝楊一向不是喜歡冷嘲熱諷、怒髮衝冠的人,但是這卻是涉及到整個靈道的生存問題,趙夕如此草率的做保證,又算得了什麼?趙夕眼神未見絲毫鬆動,他看著謝楊轉過去的腦袋說:「你現在或許無法了解,但是相信假以時日你一定會明白玄靈堂現在所做全部是為了靈道,將靈道拔上正路。」
謝楊轉過頭,再次看向趙夕的眼睛卻已經是那樣的陌生:「撥正?笑話,靈道幾乎被他們滅絕,現在說什麼為了『靈道』的屁話。趙夕,你變了,變得完全陌生了。抱歉,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之後與趙夕錯身而過,本來應該是一場兄弟重聚的歡喜對話,沒想到竟然卻成了這樣。公不及私,但是現在已經不再是私或公的問題了,玄靈堂能安什麼好心么?說不定假以時日,就必需在戰場上兵戎相見,誰對誰錯謝楊無法分清楚,各人有各人的視角,但是趙夕的轉變讓他無法接收,那可是仇人啊。
趙夕在背後拉住了謝楊的肩膀,謝楊頭也不回地說了一聲:「放開。」
趙夕深吸一口氣說:「老楊,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反覆無常的小人么?不,你應該知道,當年我被那些人追殺了那麼多年也未從做絲毫妥協,即使性命危機我也在戰鬥……」
謝楊猛然轉身打斷了趙夕的話,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臉在急速地扭曲:「但是你現在不在!你屈服了,屈服了殺死你父親的那些人!不要給我說什麼靈道的將來,你對得起救了你性命的歐陽劍還有紅霄前輩他們么?你對得起么!當初是誰害得他們在山洞內以野獸的形態存在了千年,不見天日,是誰?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兩個憤怒的男人將腦袋湊在了一起,趙夕的聲音也猛然拔高:「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靈道的事情,現在的玄靈堂也是一樣,他們在為式微的靈道提供保護!靈道不只是你現在所走的一條路,還有更好更安全的路可以走!你以為當初靈道被旁道仇殺是為了什麼?是因為之前我們所做的路危險實在太大了,所以才會有那些失去怪物所以才會四處為虐,鬧得天怒人怨,最後靈道才會被旁道聯合絞殺!」
謝楊臉上已經不再是那麼激動,戲謔地笑著對趙夕說:「呵呵,真他媽的好笑,不要告訴我玄靈堂當初仇殺靈道就是為了拯救天下生靈,不要告訴我現在玄靈堂現在大肆收攏靈道的人,並慢慢讓靈道這個辭彙重新浮出睡眠是因為找到了新的路。」
趙夕凝視著謝楊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是。」
謝楊瞬間呆愣,然後不屑地笑:「放他媽的狗屁!」
謝楊轉身便走,趙夕的手死死地抓住謝楊的肩膀,緊跟在後面,一道力量注入到謝楊的身體之內。而在謝楊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化,趙夕的力場猛然釋放出來,謝楊能感覺得出那是由五種介力一起構成的,空氣突然變得凝滯,謝楊驚訝的發現,自己在半空中的腳已經難以踏下。周圍的一切都已經不再受他控制,釋放出來的介力也在滲入到空氣之後,被力場迅速攪亂,根本無法匯聚,周圍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操控之中。而趙夕似乎是為了炫耀或者證明他所說的,前面的空前開始按照不通的規律變化,甚至是煙塵也在變換著不同的圖像,那是絕對控制的力量。
甚至只要趙夕願意,謝楊知道他能殺了自己。靈道已經無法再用,謝楊臉上卻看不到任何錶情,趙夕在後面微微激動地喘息著說:「這才是靈道這種的力量運用方式,感靈應該被我們支配,而不是讓感靈支配任何東西。」
如果只是支配,那感靈還有任何意義?謝楊眼神一凝,介力同一時間猛然湧出,強行將周圍的力場推開一定的距離,柳葉秘法快速運行,將整個力場完全擊散,謝楊對趙夕冷笑一聲:「笑話。」
然後大步朝前走去,趙夕在身後大聲地喊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靈道的事情,靈道不應該被一條路所左右……」
謝楊一句也沒有聽到,他臉上雖然平靜,但是心裡卻已經是驚濤駭浪。感靈不應該被支配靈道,而是應該被我們所支配,趙夕的介力依舊沒有改變,但是力量的運用已經完全改變了。從剛才的那一招中,謝楊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這樣的靈道不是對感靈和自身的創造,而是控制,絕對的控制。感靈純粹變成了力量提取的倉庫,雖然它依舊重要,但是和謝楊所知道的,對於感靈世界的創造已經完全不同。
謝楊和歐陽林他們所走的是對於感靈的控制,而剛才趙夕所做的已經改變為通過感靈間接對這個現實世界的控制,這樣無境之界或許已經不存在了,而是徹底通向了另外一條路。他無法理解趙夕加入玄靈堂,但是對於他剛才的話卻不能不思考,這樣真的行么?靈道真的還有別的路可走么?由創造變為控制,是進步么?還是退步。
謝楊心中一片翻江倒海,那是全新的概念,雖然談不上背道而馳,但是卻是將一個全新的理念放置到了謝楊的心中。
他一直沉默,在酒店休息的歐陽林和歐陽劍他們也明顯地看到了謝楊臉上明顯有事,追問片刻之後,謝楊才將趙夕的事去掉,將心中對於靈道道途的疑惑說了出來。歐陽劍聽他說完之後,臉上便已經是一片凝重,對謝楊質問道:「你怎麼知道叛徒的修鍊方法?」
謝楊一愣,搖頭苦笑:「原來你所說的真正的叛徒就是選擇了不同道路的靈道中人,我還以為一直是靈道中人有人投向旁道,對自己人進行屠殺。」
歐陽劍冷哼一聲:「整個靈道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