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水潭已經被封住,五修的力量在上面交纏氤氳,水面在沸騰。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是謝楊依然記得當初在這個水潭便的驚心動魄,現在想來,當初看到的那個東西便是一個脫離了主人,並莫名保存在到現在的感靈。
據歐陽劍的解說,最開始這個屬於已故的豐遠的感靈並不是在這裡,而是另外一個地方,唯一相同的便是兩處都有水。這裡本來就是由水溶解而成的岩洞,最下面水系肯定阡陌相連,而這裡便是這個感靈存留的最後地方。
當初他們六人到達這裡之後,由於迫切需要力量,已經進入無境之界的豐遠拚命地想得到強大而能與旁道的人對抗。過於激進的索求,而且心智在六人中最不穩定的他最先走入了歧途,其他無人發現他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感靈從豐遠身上破體而出,首先吞噬了他自己。怪物出現的性質由靈道修行者而定,最容易出現差錯的是剛剛進入無境之界的人,那時候修行者會出現一種莫名的自信和自己掌控一個世界的強大錯覺,在沒有人引導的時候往往會走入歧途。結果便是感靈的脫離掌控,而在創造初期的感靈中的力量將多數以未完成的個體生物——也就是怪物。這種在創造中的怪物往往是感靈的主人自己的變異,而主人的執念將會在怪物身上繼續體現。
而最顯著的特徵便是通過感靈降生出的怪物因為執念而將會將主人最顯著的東西繼續保存下來,力量也是一樣,這樣的情況下,怪物最容易的保存是修行者在漫長的無境之界中體會的那一修力量。而擁有這樣力量的怪物,由於靈道的特性,而不懼怕相同種類的攻擊,這就是謝楊在之前的遭遇中有時候會出現無法對付的情況。
但是豐遠不一樣,在他走向歧途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就已經達到了無境之界。而到達無境之界之後,五修將會一通俱通,而當時的情況殘留並一直在抵抗中到達無境之界的人幾乎沒有什麼蠢人,資質自然錯不到哪裡去。
豐遠當時對五修都有了一定的領會並且到達了接近平衡的水平,而這樣衍生出來的怪物,自然也繼承了他的特性。所以這些東西對靈道五修是完全免疫的。而歐陽劍幾人在靈道的了解自然是不用說的,但是除卻靈道,他們所擁有的實在是太少,最後被從出不窮的怪物逼到不得不附身到野獸的身上與怪物糾纏對抗,歐陽林出現並將這些怪物全部封印住。
歐陽林對於感靈的完全掌握和控制,是歐陽劍他們達不到的,無境之界也有強弱之分,這就是差距。但是歐陽林可以封印這個感靈,卻也無法徹底將其消滅,因為那同樣也是一個感靈,雖然並不完整。
豐遠的感靈存在到現在他當時那強大的執念可能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有時候執念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因為這樣的情況已經維持了上千年,這樣的時間是不可想像的。
問題只能出現在其他地方上,但是這裡除了岩石和水之外,基本上不存在其他的東西。歐陽劍上前想代替歐陽林將上面封印去除掉,卻被後者給攔住了:「不要這麼急,這東西被封印了兩年,突然打開的話,爆發的力量也肯定超過以前的任何一次,到時候免不了手忙腳亂。竟然問題是處在別的地方的話,那麼我們或許應該先在周圍找找線索,這也是我們解開玄靈堂秘密的一個重要契機。」
謝楊思考片刻,對旁邊的舒一水問道:「舒前輩,不知道這裡是否還有通下地下的同道?」
舒一水也沒問為什麼,垂眼想著,片刻之後說:「現在再通向地下的通道除了這個水潭之外已經沒有了,當時這個感靈會不停地轉換地方,當時所在的幾個通道已經被我們封住,只留下這一處,時日已久,堵住的地方恐怕已經和周圍連成了一體,再開通的話,只怕不是那麼容易,而且通向地下的幾乎全部是水,下面不可能再有一個像這裡一樣的空間。」
謝楊點了點頭,掃了一圈周圍人的眼神說:「要是猜得沒錯的話,這個感靈一直存在的原因只怕就是在水下,要揭開這個秘密的話,只怕必需要重新打開通道。有歐陽林前輩在,要重新開啟,這個岩洞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坍塌。」
看著謝楊微笑的眼神,歐陽林呵呵笑了起來,被拍馬屁而開新自然是一點,而更多的則是對這個「年輕人」的讚賞。他轉過頭對舒一水說道:「去吧,小友說得不錯。」
舒一水點了點頭,轉身朝後面的一個通道走了去。不久之後,一處與周圍石壁連在一起,但是依然能看得出一些痕迹向斜下凹進去的地方前停了下來。佰缺有些感嘆地看著前面,說:「這裡原先是我們取水早飯的地方,往下不願連通到地下的水源,豐遠便是在這裡面出事的,被我們封住之後,就從來沒有打開過,幾乎也很少來這邊。」
無人的眼神都有些黯然,畢竟豐遠也是為了靈道,為了他們能夠生存下去,而且作為最要好的朋友,誰都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這便是現實,死的人已經死去,活的人有責任讓自己和身邊的人活得更好。
歐陽林將五種介力彌散了出來,將周圍的空間完全籠罩住。介力產生於感靈,而在感靈最終成形之後,這五種融匯到一起的介力也承擔了創造的責任。雖然在外面的世界無法像自己的感靈中那樣為所欲為,但是它依舊保存了一定的特性,製造一個承受力場並不是很大的問題。
周圍石壁和洞頂被層層固定住,為了保險起見,觸介被獨立分解出來,注入到被封閉的通道的周圍,抹去可能產生的巨大的衝擊力,免去後顧之憂。
歐陽林看向謝楊說:「動手吧。」
謝楊還未動身,舒一水卻已經阻攔了他:「不能用靈道的力量,靈道只見是相互免疫的,現在這裡已經被靈道的力量包裹,恐怕起不了作用,而且可能會導致周圍的立場被擾亂而導致整個岩洞的坍塌。」
謝楊微笑地看著這個上千歲卻依舊是二十歲出頭模樣的古典美女,說:「這個我自然知道。」
說完之後,手朝錢伸去,強烈的力量氣息從他雙臂上透露了出來,那是身體徹底融匯後而變得更加強大更精純的雛鳳勁。舒一水這才釋然,說:「我倒是忘了你還會旁道的氣勁。」
歐陽林若有深意地看著謝楊那近乎實質般出現的勁氣,說:「這可不只是『會』的程度,就算我以前見到過旁道的所有人,能有這種程度氣勁的幾乎屈指可數。」
謝楊不以為意地微笑一下,然後凝神對這前面的通道。劈開這個通道容易,但是需要小心一些,雖然有歐陽林在一邊頂著,但是小心些總是無錯的。
氣勁透過謝楊的手臂一寸寸地向前面的通道移了過去,每一分都在他的操控之中,必需要做到完全。旁邊的幾位前輩對於這類卻是不同,眼見著急,幾乎要忍不住催促。氣勁終於到了通道口,沿著石間的縫隙滲入了進去。
謝楊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握,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纏住,顯得有些沉重。然後拳頭從反面轉向正面,「卡嚓」碎裂聲音從通道處傳了過來,通道口的石頭被碎成了粉末,往地下坍塌下去,連接在一起的石壁在微微地顫抖,失去了支撐,往下微微移動,被歐陽林布置的立場阻擋了下來。
片刻之後,一切穩定了下來,歐陽林才將立場散了去。通道里細碎成灰的碎屑被清到了兩邊,向下蔓延而去。
歐陽劍在前,將眾人帶了下去。通道在往下延伸了十米之後,前面已經是流淌的地下水,從一端出現,然後在另一端消失。水很清,帶動了氣流微微流動,但是謝楊卻從氣流中聞到了一些異常的氣味。他轉頭看向歐陽劍:「前輩,你們在這裡這麼久,可是聞到過這種氣味?」
歐陽劍搖搖頭:「在一個地方呆長了,一些微弱的東西反而更難發現。而且是在地下,這裡被封閉了這麼久,有點古怪的氣味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謝楊搖搖頭:「我敢確定,不是因為封閉空間中的氧化物腐敗氣味,正式因為封閉了這麼久,我才能夠嗅到,這種氣味微乎其微,但是確實存在。來源,似乎就是下面的水。」
謝楊俯低身體將鼻子湊到水邊,吸進一些氣體,然後站起來在旁人不解的眼神中快速地將衣服脫掉:「我下去看一下。」
歐陽林點了點頭:「你小心便是。」
謝楊微笑說:「放心吧,這些小危險我還是不放在眼中的。」
說完之後,雙腳從水面探了下去。
還真涼,氣勁快速地運到全身,適應著水的溫度。他說的不錯,這水下面要是沒有什麼人為的陣勢或者兇猛的怪物存在的話,對他構不成什麼危險,下面水流並不急,而且以他氣勁的強度,在下面憋幾個小時還是不成問題的。
下面的空間不大,但是卻也足夠人通過。謝楊逆著水流向上遊了去,這下面的水系相對獨立,源頭是一個拳頭大小連到外面地下河的一個孔洞,而在另外一端,也是一個差不多的出水口,但是這中間因為活水的衝擊和地勢,這個空間里的水全部都是流動的,謝楊在二十分鐘之後從另外一頭回到了下去的地方,抹乾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