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在時間流逝中轉換變化,但是謝楊所在之處卻始終如一,那是一種無盡的寂滅,什麼都沒有,只有感官之間的相互久留,或許你可以聽到看到摸到嗅到世間萬種,但是一切卻又是不存在的。
介力在神秘的感靈驅動之下製造出了這些,人之所以為人,因為我們有發達的大腦可以思考,可以從一些想到另外一些,而不是本能的反應。而大腦無疑是這世間最神秘的東西,我們能感受到我們的大腦,感受到一切的一切,兼因為五感,而靈道所需就是加強這些存在,靈道中人稱其為聰耳、玄觸、銳眼、離味、行鼻。
大腦中樞反應賜予了它們存在的意義,但是要是反過來,失去了這些感官,那大腦的中樞作用對人來說,是否還有意義?大腦產生了對五感的反應,五感在一定意義上創造了我們的大腦,甚至可以是更多的東西。
在看到歐陽林這個感靈的世界之後,許多東西在瞬間揭開了,感靈便是一個在大腦中朦朧存在的世界,而靈道五修的進度便是對這個世界的創造。靈道五修的一寸進步,在這個朦朧的世界中都會相應的反應出來。
對個人而言,不是宇宙的爆發所以我們才能看到這個世界,而是我們有五種世界,而對於我們自己能夠控制的身體之中的存在,五感趕過來同樣可以創造出一個世界。創造出我們能看能摸能聽到的一個世界,這是一個反向創造出來的世界,這亦是感靈存在的終極意義。
它是一個世界,一個隨著靈道進步而慢慢創造出的世界,自己或許不知道,但是它一直在隨著靈道能力的主人而改變而誕生著。所以它可以變得惡劣,也可以變得優良,一念之差可能會改變更多的東西。
隨著靈道到達無境之界,一切都開始於自己創造,而這條路不再有任何人能夠給你指點,因為誰都是獨一無二的。這個神秘的世界在能達到無境之界的人大腦中慢慢出現,善惡或許並不重要,但是慾望卻可以左右人。
一個空間的存在對於任何人都是一個巨大的誘惑,那所蘊含的力量將不是一般的修行可比,但是有的人一發現這個世界,他們便開始想盡辦法如何索取,而不是完善去完善,於是有了那些怪物的出現,而最終是導致整個感靈的崩潰。而同時,也出現了最終完善的世界,比如在歐陽林的感靈之中。
這便是感靈,可行善也可行惡。
在歐陽林所創造出的這個空間之中,謝楊在裡面整整呆了三年的時間,當然,在裡面完全感受不到世界的變化,那一切都是亘古不變,一切都是靜止。唯一存在的便是那種對五感的磨練或者是說對心性的考驗。這樣的三年時間,可能會讓人發瘋,甚至是死亡,但是對於一個能把握住自己大腦,把握住自己心態的人來說,這三年將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謝楊挺過來了,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見到歐陽林那微笑的臉:「過去多久了?」
歐陽林揮手將周圍變成了鳥語花香的世界,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相對於你所得到的,一切都只能用短暫來形容。」
謝楊對他微笑的點了點頭,他當然能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不能不說靈道的奇妙之處,即使現在了解到感靈的作用,他亦是有點難以相信,思考片刻,他舉目看著歐陽林:「你說我們之前所處的那個世界會不會其實就是一個感靈的世界?」
歐陽林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們都存在著,走吧,也應該回到那個世界了,這三年來,我在外面走了不少地方,也算是發現了不少東西,沒想到在我之後靈道竟然會發生那種事情,果然世事難料,差點讓靈道一脈徹底湮滅。」
不過是眨眼的工夫,眼前的所有一切都已經消失,重新出現在謝楊眼睛裡的又是之前他和唐清進去的那個山洞,想想發生的一切,謝楊不禁搖頭。一切真的都難以預料,要不是他進入到歐陽林的感靈之中,一切他還不知道要經過多久才能弄清楚,而歐陽林恐怕也永世見不到天日。
那道銅門已經徹底損壞了,歐陽林有點感嘆地看著那裡,這個地方囚禁了不知道多少時間,而現在只剩下一個凹進去不過十米左右的土坑,他出現在這裡,感靈也跟隨著他,不再存在那道存在封印的銅門之後。
謝楊也在看著那道銅門,有點遺憾,歐陽林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說:「呵呵,不要留戀,我在我的感靈中雖然能夠創造出一切對你有利的條件,但是感靈靠的終究是自己,一個世界的創造需要你對所見所聞所經歷的充分的感悟,不然即使你能安全到達最後的關卡,恐怕也將會是一個——新鮮詞怎麼說來著?對了,畸形,對。時間過了這麼久,現在的一切我這個老頭還真的難以理解。」
謝楊呵呵直笑,他能想到一個對這個世界了解斷層了千年時間的人,再次看到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將會是一種怎麼樣的表情,震撼只怕已經不能夠再說明。不過歐陽林隨後卻是說:「不過我還是喜歡原先所處的時間,雖然每個人擁有的東西不如現在豐富,也沒有那麼多絕對的不平等,但是至少地方乾淨些。」
謝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個倒是……對了,歐陽前輩,這些日子外面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兩人已經在山洞之外了,三年了,真的能夠改變很多世界,進入謝楊眼帘的不再是赤地千里的戈壁和沙子,遠處有已經站穩了腳跟的人工耐旱樹木一排排地生長著,雖然黃色還是多於綠色,遠處的沙漠還在黃沙橫行,但是這都是人們為了因為自身惡化而做出的彌補,或許暫時看不出什麼成績,但是時間長了,總會重新出現藍天白雲的。
謝楊嘴角露出了微笑,他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是能給他很多吸引,因為有太多和他一樣懂得後悔和挽救的人們,讓人捨不得。歐陽林點了點頭說:「這些子孫們還算可以……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以前也去過,至於這幾年發生的一切,你慢慢會了解的。有些事我知道你必需去管,但是我相信你沒有興趣再去參加什麼對現實權利的爭奪。」
謝楊點頭,跟著歐陽林朝遠處遁去。
樹木縫隙之間,一個身影一直等到兩人徹底消失之後才出現,然後朝另外一個方向遁去。
青山綠水,溪水成瀑,這個地方謝楊自然不會不熟悉。在差不多九年前的時間,他和趙夕來過這裡,不過變化還是有的。原先路上連綿不絕的陷阱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修飾過的挺美的一條山間路,山洞的大門也不再封閉,而是徹底打開,裡面已經被修繕得像一個家的模樣了,除了因為缺電而不能使用的電器之外,一切都齊備。
原先那個堆滿骸骨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寬闊的大堂,桌子椅子柜子一應俱全,有幾個男女在其中活動著,年紀大概都是三十歲左右。這些人謝楊並不熟悉,但是當其中一個身材魁梧,但是又不失儒雅風範的男子開口之後,他立刻就記得那個人是誰了。他對歐陽林說:「老祖宗,您來了,快請坐。」
那人是歐陽劍,當然不再是野獸的模樣,而是徹徹底底的人,謝楊片刻之後便是清楚定是歐陽林將眼前這些曾經的「野獸前輩」帶到了他的世界中重新塑造了身體,讓他們重新變回了人的模樣。
不過歐陽林是歐陽劍的祖宗還著實讓他驚訝了一下,紅霄、舒一水、佰缺、張泰、劉敬文前輩也都在,謝楊對他們恭敬地抱拳,紅霄便笑眯眯地跑了過來,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臭小子,一去便是九年時間,也不知道回來看我們。」
謝楊倒是想,不過誰知道那次下去之後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要求,紅霄在六位重新塑造的身體之中,年紀算是最小的了,大概也就是二十歲的模樣,一臉的俏皮模樣,最深處卻是成熟和穩重,讓人禁不住心情明朗,但是一想到她快有千歲的年紀卻還是這個模樣,謝楊就渾身惡寒。
他不敢對她放肆,歐陽劍可不是好惹的,惹他女人眼神就足以把你殺死了。歐陽林在座位上坐了下來,喝口茶之後,隨即問道:「那邊的事怎麼樣了?」
歐陽劍永遠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謝楊心裡暗搖頭說也不知道當年活潑調皮的紅霄前輩是怎麼被他騙去的,兩人根本就是不搭嘛。聽他說:「玄靈堂的人最近勢力越坐越大,獄炎山聯合千聖山的人以及他們的聯盟,已經完全退卻到四川一代,如此下去只怕不可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千聖山和獄炎山不是因為自己成對頭了么?怎麼又變成聯盟了,還有玄靈堂,之前聽倒是聽說過,但是印象卻並不深,這個勢力竟然可以對付千聖山和獄炎山的聯手,謝楊卻是大吃一驚,看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變化,在這三年之中,只怕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他急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舒一水已經變換成了一個充滿古典美的女子,這些人身上也就是她還穿著只有在電視劇中才能看到的那些衣裳。她看了謝楊一眼說:「玄靈堂在三年之前突然崛起,乘著北方許凡不在之後,刺殺了當然北方聯盟的領導人樓乾,讓北方徹底大亂。而當時獄炎山和千聖山顧著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