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成一直揣揣不安,謝楊與千聖山發生的戰鬥他已經知曉,那兩個傳遞信息的隱影門弟子因為事先被九師叔擊暈,僥倖逃得一死,將發生的一切告之於他。謝楊在殺了大半千聖山弟子之後就不知去向,現在的問題是,他並不清楚謝楊是否已經得知了他們和千聖山的關係,要是確定的話,他現在倒還不會有那麼大的煩惱,隱影門因為林常的關係,又或者是他們的獨特性,保持了獨立性,要是想離開的話,他們中間別的那些人並不能阻止他們,去千聖山甚至是北方都不是問題,雖然那樣的結果會導致隱影門連半點地位都沒有並且抬不起頭來,但是總比被全部消滅要來得好。
但是按那兩個弟子所說,謝楊當時似乎處於一種半無意識的狀態,所以他還抱有一種臆想,萬一要是謝楊不知道呢?那麼一切都還可以繼續,畢竟西南是隱影門的誕生之地,有他們的根基所在,陰影一門從一個不入流的小偷幫變化為這個大的派別,其中的所經歷的艱辛是可想而知的。所以哪怕有一絲希望,他都不願意放棄,當初和柳葉門的合作是這樣,奉謝楊為門主也是這樣,只要隱影門還在一切就都會好的。而且現在並非已經沒有希望了,只要謝楊並沒有發現,那他和千聖山之間的約定就還完全可以發揮效用。只有親身到達過千聖山的他才能了解千聖山的強大和神秘,那並非只有單個人能對付的,即使強大如謝楊,他覺得也不能,只要謝楊到時候一倒,那麼隱影門又將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西南崛起,柳葉門已經被謝楊折磨得不成樣子,到時候誰也阻礙不了隱影門成為西南第一大勢力。
在弟子那焦急地眼神中,齊成最後一咬牙下定了決心——賭吧,賭一把,這次的勝算並不小。他轉過頭看著李大年:「大年,你安排人把他們藏好,為了安全起見,一定不能讓謝楊發現他們的存在。另外,你以後少過來一點,避免授人口實。」
李大年點了點頭,他現在或許能算是謝楊的心腹了,但是另一方面卻又放不下隱影門,一直在兩邊跑,他深知卜曜斂就此事已經三番五次到謝楊那裡打小報告了,雖然謝楊並不在意,但是心裡卻未必一點想法都沒有,以他的脾性現在沒事,說不定到時候突然就會爆起,可能連自己死的都不知道。
李大年點了點頭,轉身欲走。這時候林常卻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大聲說道:「師傅,謝兄弟讓我們準備所有能用的人!」
齊成豁然看向他:「什麼!」
謝楊將眼前能拿得動的東西全部砸成了粉末,即使眼睛一片血紅,但是眼球上那鼓起的血絲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人敢於反抗他。他處於極端的憤怒狀態中,那天晚上的對戰雖然最後他勝利了,殺得千聖山的人狼狽逃竄,但是自己卻受了這段時間以來最嚴重的傷害,要不是他身體足夠強悍,力量足夠強大,運用柳葉秘法布置陣勢拚命地抽取著自然力量治癒著自己的身體,他現在都還不能痊癒。最可氣的是,那一戰竟然讓那麼多人安全的逃了,簡直無法原諒,我謝楊要殺他們、他們竟然敢逃!
當時的時候他確實處於一種混亂的狀態,但是絕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身上都佩戴著麒麟玉,而且還有在峽谷中的時候那幾乎完全類似的力量運用手法和同性質的力量,無一不證實那些就是千聖山的人。
原先或許真的可以和談,但是現在不能了,自己兩度差點死在他們手上,還有什麼可談的呢?他對眼前噤若寒蟬的人們大聲喝道:「唐長林、你們所有人,調集所有能調集的人手,我要千聖山徹底從地球上消失……齊成、齊成在哪裡?」
卜曜斂在他旁邊小聲地回答:「林堂主昨天就已經去了,應該會到了。」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話一樣,林常和齊成就已經出現在了大堂門口,似乎是為了避嫌一樣,李大年在半晌之後才出現,一眾「幹將」已經齊聚,謝楊看向齊成:「齊成,你明天便帶路,我要徹底消滅千聖山!」
齊成似乎不知道般一愣,然後跪在地上對謝楊說道:「門主,此事萬萬不可,我們甚至連基本的準備都沒有……」
謝楊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不屑道:「你以為我們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么?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一場戰爭還有準備幾年么?我們是去殺人,活著被他們殺,不是去攻城略地,我們需要的是屍體……不要廢話,明天你帶路!」
齊成暗嘆了一口氣,只得點頭答應。他向旁邊垂首的唐長林看了一眼,卻未見他有任何錶情,頓時心裡更加沒底。
一切都還來不及準備,時間太緊迫了,甚至連聯繫人的時間都沒有,還有千聖山,希望派過去的弟子能比他們先趕到,千聖山能明白相信他們,不然一切都惘然了。謝楊轉身離開了,幾個人也不敢再做過多的停留,準備各自要準備的事情,待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齊成急行幾步,靠近唐長林對他使了一個眼色,但是後者卻視若未聞一般,繼續大步前行著。齊成壯著膽子叫了一聲:「唐老弟。」
唐長林停下腳步,掃了他一眼說:「齊兄,現在可不是說閑事的時候,將來機會多的事,現在的我們要做的是完成門主交給我們的任務。」
說完之後就大步走開了,齊成一愣,隨即朝另外一個方向走了去。
魏愁坐在原本應該屬於最尊貴的那個長老的中央位置上,掃視著眼前的人,臉上一直帶著微笑,片刻之後他說:「我已經收到謝楊給我的消息,明天,他便會帶人攻上千聖山。」
下面人頓時驚憾,外面的那些門派或許不知道千聖山,但是他們卻相當清楚那是一個怎麼樣的門派,一個隊長站了出來:「哼,謝楊那小子還真不知天高地厚,千聖山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魏愁搖了搖頭:「但是千聖山未必也就是鐵板一塊,而且謝楊並非不知道輕重,今天我們見面的時候,他讓我們同他一起出手。」
一個長老激動地站了出來:「此事萬萬不可,我們同他妥協已經是違背我們的初衷了,這次千萬不能同他一起瘋,即使我們加入可以戰勝千聖山,但是到時候必然自損八百,那時候那小子要是突然反臉的話,到時候我們豈不是任人魚肉。」
魏愁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說道:「我剛才已經去過後堂了。」
所有人等著魏愁下面的話,片刻之後,他神秘地微笑起來:「後堂的先輩吩咐說,這段時間給與我們的幾鍾全新的怪物應該試試威力怎麼樣了。」
所有人不再有異議,齊聲回答:「是。」
烏雲籠罩了天空,西水縣齊聚了謝楊手下所有能調動的力量,人群黑壓壓地將地面覆蓋,就如天上的烏雲一般讓人透不過氣來。齊成站在最前面等待著謝楊的命令,片刻之後,謝楊還沒有發話,卜曜斂急匆匆地朝謝楊小跑了過去,慌張地說道:「不好了不好了,門主,北方樓乾的人突然襲擊了我們的幾個已經空虛的據點,殺了駐守的門人。」
謝楊冷眼看向他,他這才意識自己的樣子有點過了,會引起謝楊的不快。齊成乘著這個時候上前一步對謝楊道:「門主,要是我們按原計畫進行的話,恐怕會陷入背腹受敵的境地,到時候只怕難以……」
謝楊冷哼一聲:「來了就來了,那又如何,難不成他樓乾還能組織軍隊在這裡築城牆么?你們誰都不要說了,李大年,你安排一百人在這裡與他們周旋,剩下的人,馬上給我殺上千聖山,我的機會竟然定下來了,就不會改變。」
眾人分散成小隊,在最前面的齊成的帶領下,朝千聖山開赴而去,反正這邊人煙稀少,基本上全部都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倒是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每個人都滿腹心事,齊成走在最前面,在後面留下一個個指引的路標,謝楊就在他身後不願,和他在一起的是那個陌生的叫魏愁的男人,還有和魏愁一起的一批手下,甚至連唐長林都不在他身邊。這讓齊成感覺到不妙,魏愁他們的實力他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以前那些肆虐的怪物是他們釋放出來的卻是無疑,他看向魏愁那些人搬運著的幾個類似於柜子一樣的東西,眼皮忍不住一陣跳動。謝楊大舉殺向千聖山的消息估計那邊已經知道了,這麼大的動靜即使他不派人通知,千聖山的人應該也能夠知道。但是現在結局卻無法預料了,要是那些人再釋放出大量的怪物的話,到時候鹿死誰手就不一定了。千聖山即使再強大,人數卻是有限,而那些怪物,按他的了解,應該是無窮無盡的,到時候消耗下去,結果……
該這麼辦?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一下到時候應該怎麼做?
但是看來應該來不及了,他的話已經傳遞到每一個弟子的耳中,每一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他們早就受夠了謝楊,如今有這麼一個機會,他們卯足了力量準備出手,等待那個機會他們就會全部倒戈,現在幾乎沒有人想道當初余剛的凄慘結局。
千聖山就已經在前方了,長時間的走路在現代人來說是難以忍受的,但是偏偏這樣偏僻的地方連一條小路都沒有,就更別說馬路了。謝楊已經顯露出了不耐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