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里小心地將柳籬護在身後,眼睛死死地瞪著將他們圍在這裡的那些人,微側了一下頭對柳籬說道:「你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以上帝之名,你將會平安無事,哪怕拼了我的生命。」
柳籬從他身後繞了出去,徑直朝在他們外圍的那些人走了過去,切里大急,連忙衝上去想將柳籬拉回來,但是兩方人距離根本就沒有多少,柳籬不過幾步已經走到了那些人旁邊,再加上她身法靈巧,切里剛一近身,她腰往旁邊一側,切里頓時控制不住去勢,差點一頭撞在了那邊的一個人身上。那人伸出手按在切里的肩膀上將他穩了下來,瞪了他一眼。按切里的想法來,這些人是他的敵人,但是剛才確實幫了他,應該道謝,頓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臉上露出幾個古怪的表情之後,悻悻地退到了柳籬身後說:「你怎麼能離他們這麼近?要知道他們並不是什麼好人。」
對面一個人微笑地看著切里:「你這個夷人又怎麼知道我們不是好人?」
切里直了直腰:「你們要是好人你們就不會追殺那些人,也不會把我們抓道這裡來,你們要是好人就應該把我們放了……什麼是夷人?」
柳籬白了他一眼:「就是野蠻未開化人種。」
切里頓時跳了起來,大聲說道:「我抗議!雖然我只是你嘴裡的半個『夷人』,但是你們也不能這麼稱呼,這根本就毫無禮貌,而且毫無道理。西方人並不是夷人,相反那邊擁有最好的教育和社會體系,而且我還是半個中國人,你們怎麼能說我是未開化的野蠻人,你必需道歉……」
那人好笑地看著喋喋不休地切里,沒有理,而是看著將視線移到了柳籬的身上:「柳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不能放你,我們必需等你師傅那邊的人過來,才能做決定。」
柳籬凝視眼前的這個年紀應該並不是很大的男人:「那要是我師傅那邊沒有人過來呢?」
那人輕輕一笑,在身後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要是你師傅同意我們的條件的話,他自然會派人過來,要是不同意的話就要看你在你師傅心裡的地位了。當然,要是沒有人過來的話,那麼你們……」
話已經明白不過了,但是柳籬還是忍不住問:「你們就會殺了我們?」
那人也不否認:「我們這次下來是為了報仇的,你們師門原先或許和我們沒有仇,但是現在的事實是你們門派已經被整個併入了平天門,和那人的利益相依,我們不得不將你們當作敵人,你師傅說起來和我們還算相識,但是要是不同意的話,為了我們的安全,我們不得不殺了你們。」
切里聽完他的話再次激動起來,跳到柳籬的前面大聲吼道:「你們這些魔鬼,你們怎麼能為了自己就殺掉別人,上帝不會原諒你們,我也不會,你們要是敢傷害這位小姐,我就和你們拼了。」
那人不以為意地看著切里,有點好笑地說:「你的本事又能拼得過誰呢?你那點把戲在天黑的時候當燈籠用還可以,殺人就差了點。」
切里更加激動:「上帝啊,你們這些罪人竟然侮辱偉大的神術,神術是神的賜予,是天地間最強的力量,你竟然說它只可以當燈籠,無法饒恕……以上帝之名,當黑暗降臨,必然有光明點亮天地,黑暗的魔鬼出現在大地之時,聖火必定將其毀滅!」
一道熾熱的光芒從虛空中直接照射了出來,切里大怒之下根本就沒想過保存什麼東西,雖然他的力量攻擊在那些人說來確實過於簡單和弱小,但這一擊卻依舊具有了相當威力,前面那人臉色一冷,匆忙後退了幾步,那道光柱打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鑽進了地理,切里依舊大聲念叨著,片刻之後那道長達十米的光柱全部鑽了進去,那些人還正莫名其妙的時候,地面突然變得滾燙起來,一道道白色的火焰猛然從地上鑽了起來,猝不及防之下,這些聖火的威力雖然不足以殺死這些人,但是被燒著了卻並不是一間舒心的是,灼痛是免不了的,前面那幾十人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即使一般的火不注意之下也能讓人一陣忙亂,更別說這種威力還算不錯的東西。不過畢竟相對於那些人的強度,這些聖火的攻擊力實在算不得什麼,所能帶給他們也只有慌亂,根本傷不到他們。不到片刻,那些人便恢複了冷靜,力量運至下身,往地上一蹬,周圍的一大片聖火便隨即熄滅。
切里本來還想乘亂逃走,見勢大受打擊,也將逃走的想法壓了下去。被這麼一個夷人弄了個措手不及,也讓那些人大為惱怒,最先和他們說話的那個男人冷哼一聲朝這邊沖了過來。在切里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一腳踹翻在地,再次狠狠地提了起來壓到了山壁上:「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你在這裡只是一個閑人,對我們根本就沒有一點用處。」
說完之後扣在切里脖子上的手開始用力,切里一張臉被憋成了豬肝色,嘴巴大張著卻呼吸不進一點空氣,手在空中毫無用處地揮舞著。一直討厭切里打緊的柳籬卻在這時候卻沖了過來,頗為緊張地對那男人喊道:「你快放了他!」
那男人詫異地看著柳籬:「你這段時間不是都很討厭他么?我現在替你殺了他不是很好么?」
柳籬眼神一直閃爍:「雖然我一直討厭他,但是他畢竟救過我的性命,而且曾經共患難,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次。」
那人微笑了一下將手收了回去——他本來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殺死眼前這個夷人的打算,折身朝會走了去。切里順著山壁軟到了地上,拚命地咳嗽著,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柳籬走過去在他身上輸入了一道力量幫他順氣。切里回過氣來之後對柳籬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柳籬卻顯得有點慌亂:「你不要亂想,我救你只是為了當初你救過我,現在我救了你,我就不欠你的了。」
切里莫名其妙地看著柳籬,不知道她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一時間還轉不過來。那個再次回頭看著柳籬微笑了以下,不巧,眼神正在到處閃躲的柳籬正好看到,頓時臉紅成了一片,羞怒之下,氣呼呼地站了起來退到了一邊。切里還以為是自己剛才莽撞的行為惹怒了她,連忙上前打算道歉。
正在看笑話的那人卻突然低下了頭,眼睛被一個掉在地上的笑東西吸引了過去,他彎下腰將那東西揀了起來,驚訝地看著。
那是一塊他們千聖山弟子才擁有的小型瑞獸雕像,但是這塊卻和他們的不大一樣,他們那鍾瑞獸大多是古樸的青灰色,但是眼前這塊顯然是帶著一種剔透的兩白色,即使在黑暗中也嘖嘖生光。那人將一道力量輸入了進去,一道亮眼的光芒從裡面爆發了出來!
好強的力量。
這個瑞獸相比他們那些力量不止要強大了多少倍,顯然,這並不是屬於他們這邊任何一個人的,不然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他都沒有發現。他神色嚴肅地轉過身看著切里和柳籬:「這塊麒麟玉是誰的?」
兩人朝他手上那塊麒麟玉看了過來,切里當場就跳了起來,朝他撲了過來,嗷嗷大叫道:「你快把它還給我!這是我的東西,你這個卑鄙的小偷!」
那人閃身躲過了切里那高大的身軀,後者狼狽地摔在了地上,但卻絲毫不在乎地繼續爬起來朝那人撲著:「你快還給我!」
那人再次閃過了切里,將手上的麒麟玉緊緊地握進掌心,對切里說道:「你要是不將這塊麒麟玉的來歷說清楚,我不僅不會還給你,而且我保證你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切里被他身上那森寒的殺氣一襲,也不再那麼衝動,咽了幾口口水說道:「我不知道這塊玉跟你有什麼關係,但是他是我媽媽給我的東西,你不能拿走,即使你們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答應。」
那人的眉頭皺得更緊,滿是疑惑地說道:「你母親?這不可能,你明明是夷人,我們千聖山的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你母親的手裡?」
切里死死地盯著那人手裡的那塊麒麟玉,相當不耐煩地解釋道:「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我是半個中國人,我母親就是一個純粹的中國人。」
那人陷入了沉思,切里剛打算再次搶的時候,那人的一個同伴朝這邊走了過來,對那人說道:「明溪師兄,九師叔來了。」
明溪不顧切里那殺人的眼神,拿著那塊麒麟玉,朝那邊迎了過去。
一個看上去約莫五十幾的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明溪上前恭敬地叫了一聲,九師叔點了點頭問:「你們這邊可有損傷?」
明溪搖了搖頭:「沒有,分開的這段時間,我們隱藏得很好,平天門的人不那容易找到我們,但是現在估計是暴露了。」
九師叔有點驚奇地問:「哦——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遇到厲害的角色了么?」
明溪搖了搖頭:「平天門那些普通弟子距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昨天我們在襲擊他們的一個據點的時候不小心讓他們跑掉了三個人,平天門的人估計很快就會循跡找過來……不過弟子這次私自做了決定。」
九師叔看著明溪,等他的答案,明溪沉思片刻說道:「九師叔可還記得當年那個誤入我們門派範圍內的人,他是一個就隱影門門派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