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屁亂糟糟地一堆一起撲來或許還能讓人享受,但是要是自己想要的問題回答的一大堆都是亂七八糟的話,恐怕就不是那麼讓人舒暢了。那十幾個人說到北方的時候還是前面那個樣子,爭先恐後唯恐落到後面就會被謝楊拉除去斬了一般,嘴唇以以前從來都沒有的速度飛快翻飛著。謝楊最開始還能應付得來,因為所說的基本相同,但是說到後面這些人自己可能都來勁了,不再是苦澀的說辭,而是將自己的見解加了進去,不同人總有不同的想法,場面頓時紛亂,那幾個人最先還是跟左右的人商量說應該是我這樣這樣理解,但是到後面就開始罵髒話了,一群人口沫橫飛地相互指責:「你知道個屁,樓乾的想法根本就不是這樣,而且北方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強大,只是穿了一個華麗的外衣……我靠,你他奶奶的還罵我,你以為你說得很好么?你純粹就是瞎扯……我人品不好,你他奶奶我還不知道么?你人品就好么?你五歲了還穿開襠褲,六歲就調戲村口的大媽,七歲就偷看你姐姐洗澡……你說什麼!丫的你有種再說一次,你才是你媽和野男人的鐘……」
越來越不象話了,謝楊眉頭慢慢緊縮,本來已經收斂的森寒殺氣再次忍不住溢了出來。十幾個爭得臉紅脖子粗的人頓時直感覺到全身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上淋了下去一般,渾身毛孔緊縮,謝楊冷眼看著他們,道:「罵,怎麼不罵了?」
十幾個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謝楊等待了良久才伸手指著其中一個看起來最順眼的人:「你來說。」
那人大喜,得意地看了周圍的幾個同伴一眼,為自己能得到謝楊的賞識而大為興奮,他恭敬地對謝楊作著揖,一下又一下,要不是謝楊制止,他估計沒個把小時是停不下來。他思考了一下,對謝楊說道:「現在北方的局勢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改變,樓乾雖然現在看起來風光無限,但是下面的人依舊是並不怎麼服他,各懷鬼胎,其中以極武會、雙城盟、泉上幫、趙家一門為代表,表面上對樓乾百依百順,其實都是陽奉陰違,暗地裡招兵買馬,拉攏人心。但是樓乾也不傻,這段時間不斷地消耗他們的勢力,相比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實力確實大為下降,但是另外的一些中小勢力卻乘著樓乾的注意力不再他們身上的時候慢慢壯大。樓乾太過獨斷專行,即使他本身的彌黃門中的人都並不怎麼服他,而且經過魔道獄炎山的人的那一次攻擊,人心惶惶之下,他還到處征伐,以滿足自己的權利慾望……」
那人正說得眉飛色舞的時候一個人朝謝楊小跑了過來,謝楊打斷了眼前嘴唇翻飛的嘴唇,對跑來的那人問:「什麼事?」
那人站立,隨即彙報到:「西水縣不遠的一個據點,遭到人伏擊,十多個人死傷大半,只有三個人跑了回來,而且還是藉助對當地地勢的熟悉,才逃過了那些人的殺手。」
謝楊眉頭一擰,揮退了那人,轉身對李大年說道:「李大年,你和謝知左帶這些人回去,把他們所知道的事全部挖出來,我希望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能夠給我一份完整的計畫報告,另外,準備好人,不論是千聖山還是北方勢力,雖然都可能用到……唐長林,帶十個人跟我去西水縣。」
現場亂成了一片,到處是斷垣殘壁,宛如冷兵器時代兩軍對壘的戰場一樣。那些人看來實力都不容小窺,這裡的十多個人能有幾個人逃脫已經是僥倖了。一塊殘壁上用鮮血留下了幾個血淋淋的大字——「鮮血和生命結下的仇恨必需用鮮血和生命才能結算!」
謝楊冷笑幾聲,這囂張的字句讓他很不爽,殘壁在他力量短暫的噴涌之下徹底倒塌。那些人這段時間一直在四處游擊戰,四處斬殺平天門的人,看來他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信息,以前一直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隱藏的非常好,謝楊一直懷疑是那些西南不肯歸附的殘餘勢力或者是千聖山和北方樓乾勢力的一方,但是卻一直無法確定,這次他們的疏忽讓他們無法再次隱藏,所以很乾脆的留下了這段話。現在已經無需問那些逃脫的人,這些字已經點名了那伙人的身份。因為這些字的書寫竟然是繁體字,寫得極為順暢,這也只有那些隱藏深山的繼承了幾百年那些東西的人才寫得出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謝楊還是和唐長林去到了西水縣,召出了那三個逃出來的人。
西水縣在謝楊確定了自己的地位之後,已經被遺棄,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勢力點,留在這裡大多是原隱影門的人,大部則是已經搬到了麗江古城,人員分散其中,在新城中設立了一個空殼公司,平天門的人表面也就是這個公司的員工。
那三個人寄居在隱影門的保護之下,親眼目睹了同伴的死亡讓他們心中一直被惶恐和不安所包圍。其中兩個是原隱影門的弟子,剩下的那個謝楊也不知道原先是那個亂七八糟小勢力的人,反正現在都是平天門的人就對了。
謝楊不顧其中兩人還有傷在身,將三人全部召喚道了大堂之內,這樣雖然讓那些原隱影門的弟子非常不滿,但是卻沒有人敢當著謝楊的面說什麼。齊成陪伴在那三人周圍,謝楊掃了他一眼,然後對那三人說:「將你們經歷的前因後果全部說出來,不要有任何隱瞞。」
那三人看了齊成一眼,後者不敢有任何表示,低著腦袋站在一邊。那三個人對望,最後那個未受傷的人上前一步對謝楊說道:「會門主的話,當時我們是例行平日的事物在那邊巡查,這些日子來一直都沒什麼事,所以我們難免有些鬆懈。昨天晚上我們準備休息的時候,那些人突然就來到了,二話不說就痛下殺手,人數大概在二十人左右,但是他們的修為卻極為高深,我們遠不是其對手,要不是我們大多數人有隱影術護著,只怕連一刻鐘都支撐不到就會被他們徹底地消滅。不過我們隱影術的修為大多並不是很高,而且那些人的感知極為敏感,所以幾分鐘之後我們被迫現身和他們正面對抗,結果……不到一會兒一般的人被他們徹底斬殺,他們是在是太強了,我們幾個人連手對付一個都不是對手,而且他們人數還佔優勢。這樣的情況我們完全支撐不下去,所以當時候我們就只能往外突圍,想將消息報告回來,那些人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們攻擊都有條有理,毫不紊亂,肯定不是那些烏合之眾,而且攻擊的方式手段都要比我們強大得多。最後我和四人逃到了森林邊,但是有幾個人卻死死地追著我們,我們那時候力將竭,根本就沒有反抗他們的力量,不過幾招,我們這邊就被斬殺了兩人,他們兩個也負傷,本來我們以為也死定了,但是這時候卻跑出了兩個人救了我們,但是那些人卻還不放棄,但是那兩人卻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憑藉對地勢的了解,我們才躲過了那些人的追殺。」
謝楊看著他:「你們能確定那些人是什麼人?」
那人沒有說話,這時候齊成站了出來對謝楊說:「是千聖山的人。」
謝楊頗為好奇地將視線對準齊成:「哦,你怎麼敢如此確定。」
齊成將懷中的一個小飾物取了出來,那小飾物模樣是一個瑞獸,也不知道用什麼東西雕製成的,齊成說道:「這東西每個千聖山的弟子都會有,裡面蘊含有清潤靈氣,對於他們所修行的功法有好處,而且這更是他們身份的象徵,當年我無意間到千聖山中的時候發現的。而這個瑞獸就是那些攻擊他們(指逃回來的那三個人)時候落下的,被他們無意間揀到。且不說這個,他們已經和我說過了那些人的攻擊手法和力量特性,我敢確定他們就是千聖山的人。」
謝楊收回了視線,冷哼道:「我還沒有準備對他們下手,他們倒是先對我下手了,報仇么?我看是活得不耐煩了,找死!」
齊成對謝楊一拜:「還請門主冷靜才好,他們之所以沒有大規模進攻我們,估計只想震懾我們讓我們不敢輕舉妄動,並不是表示他們沒有這個勢力。千聖山人數或許不及我們,但是整體實力卻要強過我們太多,他們如此或許就是不想與我們全面衝突,留下了餘地,自然就有和談的希望。他們隱世多年,不會參與到世俗的爭奪之中,要的不過是一個說法罷了,未必就一定是我們的敵人,而且現在北方勢力蠢蠢欲動,是在不是四處樹敵的時候……」
謝楊眯著眼睛看著齊成:「你的意思是讓我向他們屈服?」
齊成道:「並不是屈服,而是和他們和好,並非是我危言聳聽,但是未置身其中絕對想像不到千聖山的強大,我們和他們對立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到時候我們雙面受敵,門主一人或許可敵千人,但是你手下的人卻未必可以。到時候即使勝利,估計不會剩幾個人可供你驅使。」
齊成的話已經算得上不尊敬了,但是他卻毫不在乎,面色不變地繼續說這。謝楊冷眼看著他:「難道你不怕我殺了你么?」
齊成跪在了地上:「加入平天門並非我所願,但是既然現在已經成了事實,我需要考慮的是平天門的存亡,因為這關係到我本身的存亡。與其以後隨著平天門的倒塌而毀滅,還不如現在將自己的想法說與門主知道,興許情況未必就會如此發展下去。當然,這一切都還需看門主的意思。」
謝楊似乎聽進去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