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大山中,未經破壞的自然製造著充沛的靈氣,山石生物顯示著一種叫和諧的氣氛。叢山之中,一片古樸而連綿的古老建築矗立在一個巨大的陣勢之中,要是沒有一分修為,是絕對看不出其中的古怪。最中央,一棟顯然具有標誌性的建築物矗立在那裡,構成它的是最普通的青磚青瓦,但是卻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靈氣透射出來,建築里是一個經常空曠的空間,但是現在卻站滿了人,十多個年齡不一的人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不過最年輕的看上去也有四五十歲了,不過頭髮卻如少年般濃黑。
下面站立的是上百的男男女女,每一個人都靜靜地站立。良久之後,坐在中央的一個人開口說:「明心的傷勢已經無甚大礙,在今天醒了過來,不過他帶來的消息卻讓我們不得不警惕。月池已經被那些人徹底的毀掉了,我們還是小看了那些世俗中人的力量。據明心所說,在他們中間有一個人的強度已經道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恐怕只有閉關的青山師祖才是其對手,而且那個占奪月池的勢力普通人的修為看似也並不低。我們千聖山雖然隱於山間,不再過問世俗之事,但是卻萬萬不是可隨意欺辱之輩,奪我聖地,殺我二十七弟子之仇要是不報以後豈有臉面對與同道?但是這件事畢竟牽涉過大,要是我們決定報復的話,那麼我們就註定要一腳重新踏進污濁的世俗。事關重大,所以將眾位請來,一齊商議此事。」
下面的人相望著,輕聲地表達出自己的震驚,一個性格莽撞地男人聽完之後,徑直上前一步:「師叔,如此還有什麼好商量的?此仇不報我們怎麼向死去的師兄弟交待,怎麼向祖師爺交待!二十七個師兄弟橫死與人手,而不是二十七隻螞蟻,我提議馬上殺下山去!將這附近的勢力全部蕩平,報仇雪恨!」
他的言辭雖然堅硬了點,但這無疑是匯聚在這裡的絕大多數人的想法。有他帶頭,其他人紛紛附和道:「不錯,我們一定要報仇,殺光那些手上沾著千聖山弟子血液的人。」
吵雜了好一會兒,才在中間一個人的示意下安靜下來。中間最不起眼的一個小老頭對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老人說道:「二師弟,你看此事當如何?」
魁梧老人對那小老頭點了點頭,摸著自己的鬍子說道:「明心為人我最是清楚,斷然不會為了替自己開脫而編造事實。即使真的有失事實,只怕也不會出入多大,竟然世俗已經有如此強橫的人所在,我們就必需小心謹慎行事。以我之意,此次下山是必定的,但是必需先摸清楚山下的情況,不能貿然行動。」
坐在他旁邊的幾個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小老頭又看向其他幾個還沒有表態的人:「大家怎麼看?」
最邊緣的一個看上去最年輕的人站起來對小老頭點頭道:「我以為二師兄所說即是,而且此事必需儘快行動,不然到時候事要是在山門內傳開,只怕眾弟子們都會鼓噪,萬一要是被閉關的師傅和祖師知道,只怕我等無顏面對。」
小老頭點了點頭,說:「那便如此吧,此次就挑選兩百精銳弟子下山,為了慎重起見,七師弟、九師弟、十二師弟你們親自帶隊下山如何?」
三個人站了出來,站在小老頭面前,尊敬地拜了下去:「緊尊師兄吩咐。」
小老頭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們去忙吧,各山的弟子任你們選取,一定要保證此次下山將傷亡降低道最低的限度。要是頂不住的話,千萬不要硬撐,到時候退回山門就行了,那人即使再強大,我就不信他有通天只能,能戰得過我千聖山一千四百九二名弟子!」
林常非常不習慣地坐在原本應該應該屬於齊成的位置上,看著下面低著腦袋的隱影門弟子,有點不知所措地扭動著屁股,這個位置他怎麼坐都坐不舒服。齊成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也沒有表達出任何的憤怒,但是這隻能讓林常更加不安,他近乎求助地將眼神看向站在另外一邊的李大年:「現在該怎麼辦?」
李大年看了林常一眼:「請堂主訓話。」
林常「唉唉」了好幾聲,臉都憋紅了,才說道:「大家都這麼熟,就算了吧,這個位置我是在事坐不下,反正現在不是柳葉門那些人壓在我么腦袋上了,唐德重那老白都已經死了,我也不氣了。師傅,我看我還是去跟謝楊說一下,你重新帶領我們吧。」
齊成抬頭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淡淡地回答:「堂主嚴重了,我現在不是你的師傅,而是你的屬下,有什麼事吩咐就是了。」
如果有的選擇,他甚至寧願柳葉門壓在隱影門頭上,也不願意謝楊壓在他們頭上。謝楊現在已經完全將西南的勢力控制在了手中,但是手段卻是異常的慘然,那些不肯歸順的勢力全部被他徹底地剷平,這段時間整個西南血流成河。如此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對隱影門難道會比柳葉門要來得好么?現在整個門派都在惶惶不安,那些匯聚在謝楊身前的小人整日在各個角落裡竄動著,將所有的一切全部報道給了謝楊,昨天一個對謝楊有所不滿在一旁罵過謝楊的人,被謝楊傳喚了過去,以被判與大不敬之罪將那人切成了數十塊,血腥的手段讓所有人心驚。現在幾乎沒有敢對視謝楊那雙血紅的眸子,生怕一個不好就被喜怒無常的他拿去剝了皮,尤其是現在謝楊需要立威的時候。
林常更加不知所措起來,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跑到了齊成身邊,著急道:「師傅,您老人家就不要生我氣了,我當時只不過氣不過所以才一時間頂撞你,雖然現在謝兄弟也殺了很多人,但是他畢竟還是光明正大的,我最不喜歡就是那些喜歡玩陰謀詭計的人,所以當時才會如此,還請師傅你原諒……」
林常一急,就要學者以前對齊成跪了下去,後者看著眼前這個憨直的徒弟,深長地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其扶了起來:「堂主還請自重。」
謝楊就不玩陰謀詭計么?只怕玩得比柳葉門玩得更深沉,更黑暗詭異。林常站了起來,呵呵笑道:「師傅你不讓我跪那就事原諒我了?」
這時候門口一聲冷哼傳了進來:「林常,難道你當不慣堂主這個位置么?齊成說得沒錯,你現在是我齊天們的一堂之主,豈可隨便對人下跪。」
林常轉頭就看到謝楊大步朝裡面走了進來,卜曜斂趾高氣揚地跟在後面,鼻子哼哼作響,對於現在的位置顯然是相當得意。他快步地朝謝楊跑了過去,急聲道:「謝兄弟,你總算來了,我還真的當不慣這個堂主的位置,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就讓我師傅當這個堂的堂主吧,反正以前他就是我么的師傅,這麼一來就恢複道以前的樣子了,大家也不會彆扭了。」
卜曜斂不會放過一個耀武揚威的機會,他立刻對林常尖聲吼道:「你以為堂主就是那麼好當的么?門主讓你當這個門主是看得起你,不要不識好歹!」
林常立刻憤怒地對卜曜斂瞪去,後者被他嚇得幾個踉蹌,但是隨即想到自己的主人就在自己身邊,不應該表現得那麼丟人,於是又趾高氣揚地站會了原來地位置,裝作對林常不屑一顧。謝楊看了卜曜斂一眼,後者立刻對他點頭哈腰,剛要拍上幾句馬屁,謝楊已經開口對林常說:「我讓你做這個堂主自然就有我的道理,而且這是我當初對你的承諾,你是極少對我沒有敵意的人,這個我自然知道,對於這樣的人我從來不缺少賞賜,我心裡有底。所以這個堂主安心地當下去,最開始不習慣是很正常的,有什麼事不明白的話,你就問齊成和李大年,他們都可以教你,但是堂主這個位置你必需給我當下去。」
謝楊語氣依舊冰冷,但是卻少了那種咄咄逼人的殺氣,林常本來還想推脫一下,但是他一向不怎麼善於說辭,憋出幾個音節都沒湊成一句話,最後只得作罷。謝楊自然地在林常的位置上坐了下去,掃視著李大年和齊成:「我今天偶爾才想起上次聽你們提起過千聖山這個地方,所以過來詢問一下那到底事一個什麼樣的勢力。」
齊成和李大年駭然對望了一下,上前問道:「不知道門主問千聖山所為何事?」
對於謝楊和千聖山那些人的恩怨他們並不知道,謝楊自己斷然是不會無聊而亂說的,知情的柳葉門那些人卻是沒有任何心思散播這些東西。齊成心裡暗暗祈禱這個小祖宗可千萬不要想去惹千聖山,不然到時候整個西南都可能有覆滅的危險,千聖山的強大絕對不是他們可以想像的,那些繼承了老祖宗東西的人的強大並不單單表達在修為之上,還有他們的配備、陣勢、攻擊方法,幾乎都和他們不再一個檔次之上,而且這邊謝楊雖然強勢,但是卻只有孤寡一人,到時候萬一謝楊要是把他們惹毛了,那些老妖怪要是跑了出來一起出手的話,及時強若謝楊可能都無法對付,就更別說他們這些小嘍嘍了。
謝楊哼了一聲:「將你知道的情況說出來便是,哪裡這麼多廢話。」
齊成抱拳一拜:「我對千聖山了解不多,當年只是機緣巧合,誤闖到了他們的山門,他們勢力到底多強我並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是我們這些世俗門派可以應付不了的……」
謝楊猛然打斷了他的話,嚴重血紅的光芒在瘋狂地閃爍著:「這麼說你知道去千聖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