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楊皺著眉頭:「這麼說來,你們這麼久以來一直就在那個峽谷之內,前不久才正式出來?」
唐長林點了點頭,笑看著謝楊:「說來還是要多謝你帶來的始石,不然我柳葉門那次可能真的要出滅頂之災了。」
唐長林就是那天謝楊追那個人的時候從背後突然跳出來的,經過最初的意外之後,謝楊便只剩下疑惑。唐長林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出現的時間也太過古怪了。當然他知道有些事自己是不能問的,問了未必也就能得到什麼真話。於是他揀了一些能問的問,就比如當初柳葉門突然消失之類,不過現在想來他那位還未蒙面的師傅還當真是有些魄力,竟然在收到消息之後,讓誰也意料不到的南下,化整為零,將數百弟子全部轉移到了那個峽谷之內。
聽完唐長林的話,謝楊輕笑了一下:「唐大哥說笑了。」
對於靈道故聞了解的慢慢增多,還有見到歐陽劍幾位前輩之後,對於旁道,他多了一種戒備,即使柳葉門也不例外。有些事情他不得不防,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為了靈道的未來,他不知道靈道當年的紛爭到底是因誰而起,而且也不知道這一場戰爭誰對誰錯,但是兩者之間的仇恨是肯定的。柳葉門或許真的不在乎他是靈道,但是有些事還是放在心裡的好,也算是為了別給柳葉門增加麻煩罷。
再見到唐長林,他的修為進步顯然是已經完全達到了另一個層次,只怕不會比另一個自己擁有的力量小多少。要是柳葉門的數百弟子都有如此大的進步的話,那麼柳葉門的實力就不是簡單的增加這麼簡單了。唐長林見他不說話,笑言:「小楊,我覺得你真的變化挺大的,要不是我眼睛尖,當時幾乎要認不出來你了。」
這話或許另有所指,謝楊暗自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神色是不是讓他看了出來。唐長林還是當初的那個和善的模樣,不過謝楊卻看到他那雙眼睛之後的深沉心機,當初的自己看問題實在是太過簡單了,不過現在想起來,那時候卻要洒脫快樂得多,現在隨便一件什麼事都要扯到大局,想到各方面,這樣或許是成長了,但是卻也要失去很多。謝楊呵呵笑了起來,恢複了不少往日的光彩:「唐大哥你也變帥多了。」
唐長林哈哈大笑起來,眼睛掃過謝楊,那眼神讓謝楊有點不安,雖然那裡面可能什麼也沒有,但是謝楊心裡有種預感,唐長林絕對知道些什麼。唐長林笑罷,正色對謝楊說:「小楊啊,你雖然已是我柳葉門弟子,但是你可連正式拜師都還沒有。父親作日就已經出來了,你要不要與我一起去見,也好讓他老人家看看你知道徒弟。」
謝楊一愣,這段時間以來,他漸漸的都已經遺忘了自己曾經是柳葉門弟子的這個事實,對那個未蒙面的師傅的興趣也慢慢地降了下來,現在他真正的將自己當成是一個靈道中人了。不過唐長林竟然一開口,自然是不能拒絕的,靈道現在無勢,他還需要一個掩護,同樣,他對柳葉門還有一個承諾,要是現在不去的話,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他隨即點了點頭,笑了笑:「師傅他老人家我可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呢……我還真有點緊張呢。」
不知道為什麼,謝楊想讓自己自然一點,但是一看到唐長林的那雙眼睛,一切的真誠都被他壓了下去。難道時間真的會讓人改變那麼多麼?以前見面的時候都還親熱得不得了,好無做作,但是現在的模樣……到底是唐長林變了還是自己變了呢?
唐長林又大聲地笑了起來:「我看你不是怕見到師傅緊張,而是怕見到小清回緊張吧?」
一說到唐清,謝楊心裡一跳,臉上一個笑容就露了出來——還真的有點懷念,呵呵。唐長林自然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臉上的笑意更濃:「小清現在還沒男朋友,你小子機會多得是,不過再不見上一面的話,說不定她喜歡上了別的人也不一定,呵呵……不過說真的,這麼久時間以來她好像一直不怎麼高興,有心事一樣,你小子哄女孩子還是有一套的,再見了你一定好好開導開導他。你要是真有那意思的話,我也可以幫你煽煽風。」
謝楊頓時有點臉紅:「唐大哥你還真是,我要是想追她的話我自然會親自動手的,還需要您幫忙么?」
唐長林大笑:「得,這個隨你自己,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干擾,成不……都已經是中午了,你與我一起回去吧?」
謝楊搖了搖頭:「你告訴我一個地址吧,現在還有幾個朋友,我去和他們說一聲之後馬上過去找你們。」
唐長林點了點頭:「這樣也行,我們應該會在西水縣落腳下來,反正那地方也沒多大,到時候你來就是了。」
謝楊點了點頭,和他說了幾句之後朝趙夕昨天停留的那裡趕了過去。
唐長林匆匆地趕到一片被樹木環抱的山坳之中,那裡有一小塊平地,正有一個人靠著一顆樹躺著。見到唐長林過來之後,他立刻有點激動地坐了起來,喘息地對唐長林問道:「殺了那雜種沒有?」
唐長林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道:「你們為什麼這麼恨靈道?而且你確定前面追你的那人就是靈道中人么?」
那人赫然便是謝楊前面追殺的那人,他靠倚靠著樹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眼裡釋放著固執而仇恨的神色:「我們從來就是以追殺靈道為己任,幾百年來,我們不知道被靈道殺了多少人,我敢確定剛才那人就是靈道中人,而且修為似乎不弱,而且……」
唐長林看著遲疑中的那人問:「而且什麼?」
那人看了唐長林一眼:「而且那人似乎會正道的真元之力,也不弱,而且奇怪的是他的真元似乎我還有點熟悉。」
唐長林眉毛一跳:「你確定嗎?」
那人點了點頭,但是又不確定地說:「但是我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唐長林笑了一下:「我還真是奇怪你們這些人,竟然只是想殺靈道的人,為什麼這次為什麼還要和我們聯合在一起,難道就只為了那點錢吧。」
那人吸了幾口氣,身上的內外傷,隨著人一鬆懈下來,便一起爆發了出來,折磨著他的精神,顯然是痛得厲害。他說:「我也不怕告訴你,經過我們這麼多年的追殺,靈道殘存的人已經數不出幾個了。而且這麼多年藏匿於地下的生活,同樣讓我們的勢力不斷削弱,而且我們現在已經受夠了那種做什麼事似乎都見不得人的生活,所以這次才打算和你們合作。首先自然是弄點錢解決一下經費,同樣也是為了我們正式出世而做準備。」
唐長林微點著頭沒有說話,良久之後問:「靈道的力量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雖然我以前也聽說過他們的力量相當奇特,但是我具體知道的並沒有多少。」
那人說:「靈道中人的力量極為古怪,他們到達了一定程度之後甚至會有能窺探人內心的能力。但是同樣的,在多年前的那場絞殺中,我們掌握了他們的一些秘密,可以很好克制他們的那些古怪的力量。當時那些東西整個正道魔道的人幾乎都知道,但是現在,很可惜,似乎擁有的就只有我們這些人了,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說來,我們現在都需要出世。」
唐長林:「窺探人心的力量……還真的相當美妙,你們也掌握了這項秘密么?」
那人:「我們並沒有掌握,但是卻可以讓他們的一切力量都失去效果。」
唐長林點了點頭,隨即微笑起來:「你前面說,前面追殺你的那人使用的元力你很熟悉,你看一下,是不是這種力量?」
那人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獃滯地看著唐長林運出了雛鳳勁,然後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才恍然大悟,驚恐地說:「那雜碎和你們是一夥的!」
唐長林呵呵地笑著:「具體來說,並不完全是,不過我想很快就會完全地是了,雖然那小子的變化之快在我的意料之外,也學會了警惕,學會了用懷疑的眼光去看問題,但是他現在畢竟還很年輕,不過潛力卻很大,這正是我想要他擁有的東西。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那人拚命地掙扎著,但是雛鳳勁卻死死地將他整個身體完全控制住了,唐長林手一動,將那人體內重要的器官幾乎全部震碎,然後小心地將雛鳳勁再次全部抽了回來,不留一點痕迹。然後擦了擦手,消失在了原地……
謝楊趕回去的時候看見的只有怪物們的一地屍體,趙夕連同柳籬還有切里卻都不在了。謝楊放大感知在周探索了一下,很快發現一個怪物屍體的旁邊明顯有不對勁的地方,他朝那邊走了過去,在地上發現了幾根布置不一的線條。他微微一笑,這些東西或許對別人一點用處也沒有,但是對他卻不一樣,他用耳介在上面拂了過去,這雖然不能像佐器那樣發出聲音,但是卻能讓一些信息直接在他大腦中反應出來。
正西,兩里,老樹旁。
謝楊朝那邊趕了過去。距離並不是很正確,但是足以能讓他找到那個地方,在一棵老樹下,有一個類似於廟宇的建築。這裡正是柳籬上次所來的那個地方,進去之後就看到趙夕正在大堂的門邊。見到謝楊之後他立刻迎了上來,謝楊問:「他們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