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旅途 第三十章 殘殺

清晨,乾陽門。

天才剛亮不久,今天一大早,乾陽門原班的弟子得力的人手被乾升帶出去了一半有餘,剩下的也在維持著那些新進加入的門派。傳聞今天又將有一個大的勢力加入乾陽門,這對乾陽門原先的那些弟子來說,這是一個喜訊,自然是臉上有光的事情。守衛在乾陽門後不遠處的一棟外表普通,但是裡面卻極為豪華的小樓前的乾陽門弟子也是一樣。他們正在討論著,當乾陽門這次勢力大增之後會如何如何,和別處地方綜合著其他後面加進來的人不一樣,這裡的十多個守衛完全是乾陽門的精銳弟子。沒有一個不是心腹,原因無他,這棟樓裡面住的是乾升的家人,和他本身貴為一門之主不一樣,他的夫人和孩子卻都只是普通人,當年乾升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喜歡上了那個只是一個普通人的女人,對於乾升所為,她也知道,但是卻並無那種應有的驕傲,有了孩子之後她就更反對乾升在這邊的作為,甚至不讓孩子知道他的父親是做什麼的。

所以外面這些守衛的人,乾夫人並不知道,這些人將外面的幾個門面租了下來,偽裝成普通人的樣子。這樣的日子很無聊,往往一個多月才能輪換一次,清閑的時候他們就會坐在一起聊一些幫里的事情,今天也是一樣,五六個資格老一點的坐在了一個房間內聊著天,剩下的幾個在外面到處轉悠著。其中一個朝外面掃了一眼,對另外一個帶點抱怨地說:「你說也真是的,門主為什麼不幹脆把夫人接過去呢?在這裡這麼多年,搞得我們到像是那種見不得人的黑人一樣天天守在這裡。」

另外那個不贊同的話,呵呵笑道:「你就別抱怨了,這樣的日子不好么?別的兄弟想來還來不了呢,這是師傅對我們的信任,而且在這裡,喝喝酒看看電視,也不用擔心別的人殺過來,還可以泡泡MM,你知道知足吧你。」

那人完全不贊同,不爽地哼哼了幾聲:「你知道現在的形式么?師傅已經收攏了西南所有的勢力,現在一方獨大,前面北方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但是他們內部不穩,而且經過這麼久的消耗還斗得過我們么?不一定,我們現在勢力這麼大,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可以反攻過去,到時候我們的勢力就會蔓延到整個神州,此時正是我們建功立業的時候,怎麼能窩在這裡。」

另外那人聽完他的話之後可有可無的笑了一下:「建功立業?你當現在是搶天下么?即使打過去了又如何,我們依舊是屬於另一個世界,不可能融入到現實的世界,即使爭得再大的勢力那又如何,和現在又有什麼區別么?」

那人理所當然地說:「自然有區別,那時候至少沒有人來威脅我們的生存,到時候門主也沒必要讓我們天天守在這裡了。」

另外那人輕輕地嘆了一口,喃喃地說道:「真的是這樣么?只怕一山更比一山高,我總覺得這段時間有點順利得過頭了,不應該是這樣。」

那人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問:「你說什麼?」

另外那人眼睛朝外面掃了去:「沒什麼……咿,錢師弟他們人呢?怎麼都不見了,這些傢伙,幹事怎麼這麼不認真?萬一有意外怎麼辦?」

那人無所謂地笑了笑,臉上的表情變得猥褻起來,嘿嘿笑道:「可能到什麼地方去放鬆了,這邊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事,安啦,不會有事的。」

另外那人皺著眉頭,有點不放心,今天他總有點心神不寧,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正打算不去管他們,轉過頭和幾位兄弟一起喝酒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其他幾位顯然也發現了那人是朝這邊走來的。那人臉上帶著不屑地笑,戲謔地對旁邊的人來說:「你說這個叛徒過來幹什麼?也不知道師傅為什麼那麼信任他。」

旁邊一個人嘿嘿笑著說:「聽說那天晚上——就是隱影門被怪物襲擊的那個晚上你們知道么?當時就是那個當時侮辱我們師傅的那個齊成老傢伙還沒有死,後面那叛徒知道師傅容他不下,一劍將其刺死,然後拿著他的腦袋投靠了我們,當時隱影門還有不少弟子在外面,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師傅後面就不知道什麼原因把這叛徒……」

他的話沒有進行下去,因為他們嘴裡的那個「叛徒」已經在門外了,幾個乾陽門弟子雖然已經不再說那些難聽的話,但是臉上的譏諷卻是顯而易見的。唯一例外的就是原先和那人說話的「另外那人」,他站了起來對「叛徒」抱了一下拳頭:「大年兄,你到這裡來有什麼事?」

李大年那張平凡的臉孔上不見任何錶情,他回抱了一下拳頭,機械地說:「門主讓幾位回去。」

「另外那人」疑惑地哦了一聲問:「有什麼事么?」

李大年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過來傳個話來罷了。」

旁邊一個乾陽門弟子揶揄地笑了幾下:「師傅即使有什麼事來找我們的話,也不會叫你來吧,我們這裡可是師傅專門告誡我們一定要好好守住的,有什麼事他都會親自來,怎麼可能叫你?」

「另外那人」臉上也疑惑起來,還帶著警惕。李大年毫無表情地掃了幾人一眼,說:「我只是將話傳來罷了,其他的事我一律不管。」

說完之後轉過了身,幾個乾陽門的弟子一臉的莫名其妙,一個對錶情嚴肅的「另外那人」問道:「不會是真的有事找我們吧?」

「另外那人」沒有回他的話,遲疑一下,對已經走到門邊的李大年問:「錢師弟他們幾個呢?是被你叫去了么?」

李大年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奇異的笑容,突然伸手將上面的卷閘門猛然拉了下來,輕笑著說:「他們已經去地獄了。」

「另外那人」猛然臉色大變,疾退了幾步,大聲對幾個乾陽門弟子喊道:「危險!」

但是已經晚了,空前中突然憑空爆出了幾道迅猛的氣勁,將那幾個乾陽門弟子的腦袋炸成了摔在地上的西瓜,破碎開來。血腥味在空中瀰漫,「另外那人」驚恐地往虛空中掃了幾眼,大喝一聲將力量完全提了上來,但是還沒等他發起有效的攻擊,背後一道極其刁鑽陰恨的氣勁已經鑽進了他的身體,瞬間將他的氣息完全搗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李大年的劍已經在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幾個身影從虛空中出現,圍在他的四周,他迷茫地朝四周看了幾眼,最後視線鎖定在李大年的臉上:「這……李大年,你想幹什麼?難道你想造反么?這些到底是什麼人……」

劍刃從他頸部動脈上拉過,血液「絲絲」地從那裡噴了出來,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按在那裡,但是卻止不住失去了束縛的血液,失血過多的大腦,在下達出一道完整命令之前,就已經陷入了癱瘓,他眼睛翻了幾下,身體往後倒了去——死不瞑目!

李大年將劍收了回來,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死於安樂,這段時間乾升過了一段舒服日子,警惕已經沒剩多少了,他門下的人也是一樣……抓住他們,沒想到這個任務竟然這麼簡單。」

他說完之後,將隱影門獨有的那種古怪力量朝那幾人揮了出去,那幾個人重新隱身在了空氣中,李大年對著虛空說:「記著,有效時間,還是五分鐘。」

乾升躊躇滿志地帶著一大票得力弟子在雨衣男人的帶領下來到了縣城之外的一處荒野之中,這裡根本就已經是毫無人煙了。走了半天之後,他有點疑惑地對前面的雨衣男人問:「還沒到么?都已經這麼荒涼了。」

雨衣男人輕笑了一下:「我不是已經跟您說過了,他們是一個隱修的勢力么?最近才出山,根本就沒有一個落腳得地方,所以只能在這裡。他們以前的地方就是百里之外的一個峽谷之內……而且,乾門主您帶了這麼多精銳弟子,還怕對您不利么?即使是我也捨不得,我可還有三分之一的錢沒拿到呢,你就放心吧。」

乾升覺得有理,也就沒再說話了,皺著眉頭跟在雨衣男人之後走著。十多分鐘之後,乾升幾乎已經不耐煩的時候,雨衣男人終於停下來腳步說:「到了,他們就在前面。」

乾升「哦」了一聲停了下來,朝前看去。雨衣男人朝前走了幾步,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東西,在手裡一捏,頓時發出一聲尖利的響聲。片刻之後,一個道骨仙風的白衣老者帶著幾個人出現在乾升的視線之內,這個老者一身修為顯然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也不見他的腳步有任何移動,人卻不停地朝這邊動著,片刻之後就已經在乾升的眼前,他身後的那幾個人顯然也是極為厲害,乾升竟然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只能和其中最弱小的一個打成平手,他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頂級高手了,西南這邊他們門派他們已經是最大的了,但是眼前這幾人,要是他們人再多一點的話……一種不好的預感從他心裡涌了上來,連群幾個弟子顯然也注意到了師傅的緊張,悄悄地上前了幾步,兵器已經握在了手上。

雨衣男人對那白衣老者點了點頭,然後對乾升說:「乾門主,你怎麼了?」

乾升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有點不自然地對白衣老者抱了抱拳頭,笑道:「這世界還是真是藏龍卧虎,還未請教老先生……」

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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