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踉蹌跌進石門之內,就發現裡面氣氛和外面極其不一樣,剛待他回頭往回看去,石門已經重新合攏。裡面的空間不過幾米方圓,還沒有謝楊以前的宿舍大,四周完全封閉,但是不知道四周做了什麼手腳,倒是沒有悶的感覺。
這一小間內的氣氛極其靜謐,就連兩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吸收了,竟然一點都沒有。謝楊試著對趙夕開口,嘴張了幾下,卻像在真空中一樣,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去,運上了介力也是一樣。
這種情況頓時讓兩人大為意外,這到底是什麼一個鬼地方?怎麼如此古怪法?一切都在極其靜謐地包裹中。兩人的神經與身體完全接受不了,只感覺到一故噁心的感覺涌了出來,止都止不住。大腦暈眩感慢慢出現,謝楊和趙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時間也無法交流。
但是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對感靈的接觸與感覺卻更多更強了,他們分明地感覺到感靈正在出現某種變化——這種變化不是實質的,而是感覺上的強大。謝楊突然想到了一個詞——老啟所說的「貫通」與感靈的貫通。
一想到這點,謝楊不敢在大意,閉上眼睛專心致志的將自己的感知全部封閉,即使現在開啟也沒用,還不如全部用在與感靈的貫通之中。
感知越來越強烈,感靈在兩人的大腦中也就越強烈,謝楊明顯地感覺到介力的製造正在加速,質量也顯然在變得更加完美。
如此良久之後,感靈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謝楊張開眼睛,卻看到趙夕正在捂著耳朵,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滑落,但是他卻還是坐著一動也不動,片刻之後竟然連手也鬆掉了,大口而無聲地喘息著,他剛想要過去,但是隨即想到兩位前輩送他們進來的初衷,這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兩位斷然不可放他們進來送死。如此一想之後,也就瞭然,但是自己為什麼感覺不到什麼?
他仔細一感覺,發現允耳器正在製造著一種波動將他的耳朵與外面徹底地隔絕起來,他一咬牙,將允耳器從耳朵上摘了下來。
允耳器才剛一離來,一聲尖利的低頻率聲音頓時鑽進了他的耳朵,那聲音是如此地尖銳,謝楊直感覺到耳朵一陣撕裂般地痛楚,神經也承受不了這種極端的聲音而在自動調節,慢慢地變遲鈍。而這時候介力又跑出來搗亂,將他的神經的感知重新加強,神經頓時恢複甚至超過了原來的傳遞速度,大腦痛得受不了。
最後隨著一聲尖利地尖叫聲,這種極端的聲音猛然停止了下來,空間再次變得極其靜謐。在這片刻,紅霄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了出來:「兩位小子,這個地方暗含靈道五修之道,它會根據你們所修而出現變化,至於最後你們的修為能到達什麼境界,那就完全看你們自己的承受能力怎樣了。不過你們也需小心,這裡雖然死不了人,但是一個不好卻會讓你們之前的修為全部失去。」
聲音到這裡就中斷了,謝楊聽完之後大驚,撲到門邊大聲說:「紅霄前輩,暗含五修之道!還會隨著我們的修為出現變化——你這不是害我們么?我有玄觸而老趙無,老趙有銳眼而我無,到時候那兩種來了你叫我們如何應付?你這不是要我們的命么!」
但是這聲音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聽到,謝楊大腦一陣麻木,摸著額頭上的汗水——這下只有聽天由命了。
尖利的聲音再次在這個不大的空間中肆虐,這次來得更加猛烈,才是第一波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鼓膜一震劇烈地跳動,隨後——竟然被聲音撕破了!
他悍然地站了起來,看向趙夕,他也正在一樣的震驚和不知所措!
完了,這下是徹底成聾子了,還聰耳個屁!
謝楊絕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下倒是好,那種尖利的聲音倒是不用聽了,自己也成聾子了。趙夕雖然不知所措,但是卻比謝楊要強,他尊師重道的觀念要比謝楊強,所以對於外面的兩位野獸前輩他完全是無條件的信任。所以他倒是顯得要安靜得多,鼓膜破了就破了,前輩自然是不會讓他受傷的。
他重新安靜地坐了下來,謝楊看了他一會兒,無法,也只得坐在了地上。鼓膜雖然破了,但是或許這時候那種尖利的聲音又再次變大了,他竟然奇妙地有了一種感覺,他還能聽到那種尖利的聲音。
這是錯覺?
謝楊不禁慢慢忘記了失去鼓膜的不安和痛苦,仔細地琢磨著這個問題,將感知重新投到了大腦之中,鼓膜在往裡的那一點地方,耳介密集地出現,聽覺神經在他們的催化之下快速地生長著,片刻之後竟然像是多出了一個神經元一樣,微微地鼓了起來,然後對三角的兩個方向也出現了兩個微微地突起。
三個突起中間產生著神秘而持續的波動,耳介在這其中參合引導著,平衡著屬於人體自身的那種波動。良久之後,三個突起中間的運動已經停止了下來,但是謝楊感覺那裡已經產生了一塊新的鼓膜一樣的東西,但是比實際的鼓膜卻要薄得多,完全是透明的,要不是他感知因為靈道的關係要比平常人強烈千百倍,還真的一時間發現不了。
他放開感知——果然,這塊透明的膜取代了鼓膜的作用,開始波動,不過效率卻比鼓膜要高得多,而且更加敏感。在時候那種低頻率的尖嘯聲已經對他沒什麼影響了,即使不運耳介,光憑那塊新生的鼓膜已經能完全分清楚尖嘯聲的頻率和運行方式。
這倒是一種不錯的攻擊方式。
謝楊想,這種低頻率而密集的聲音比那些只憑分貝高低的聲音只怕要強得多,一般人根本就是防不勝防。謝楊默默地將這種低頻率音階記在了腦中,磨揣著它的發聲以及傳遞模式。
外面尖利的聲音頻率越來越低,同樣的,也越來越密集,謝楊最開始還能分開心思去想一些東西,但是到後面卻不行了,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那塊新鼓膜又得再次重新破裂。
他將耳介完全運了上去,那三個突起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加大了波動的律動,那塊透明的鼓膜正再慢慢變後,但是敏感度上卻依舊,並沒有因為個頭變大而遲鈍,反而比起前面更加敏銳。
尖嘯聲再次慢慢正常了下來,這時候的聲音已經到了一個低到恐怖的程度,謝楊也分辨不出這到底到了一種什麼程度。外面那塊破裂的原先的鼓膜並沒有就如此算了,尖嘯聲在瞬間停止,然後一聲如原子彈爆炸、火山噴發、火箭發射巨大的音浪在空間內突然炸響,四周在這聲音中劇烈地晃動著,謝楊坐不穩,人被音浪從地上衝到了牆壁上,然後又摔了下來,然後又撞了上去……
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是怎麼設置的,耳介對這裡面的聲音完全有點無可奈何的意思,而且這裡面的聲音似乎也不會消失,而是完全由某一個地方控制著。音浪在這狹小的空間中肆虐,謝楊耳中那塊破碎的鼓膜突然不知在某種力量的支配下重新粘合到了一起,耳介快速附著,鼓膜中的細胞正在以一種全新的布局排列著,而且細胞的活性度也在不停地往上飆升。
外面那層鼓膜最終再次完成了與周圍神經的對接,這突然出現的一幕,謝楊根本就反應不錯來,原來外面的聲音除了強勁的衝擊波之外對他根本就沒什麼感覺,因為裡面那塊新鼓膜可以過濾掉那些對他有傷害的某些東西。但是外面這塊原裝貨卻完全不一樣,它非常忠誠地將外面的聲音反應回了大腦。
謝楊當場暈眩,然後再次被聲音震醒,如此十數次,謝楊終於強撐住了,沒有再暈眩過去,死死地盤住地面,身上因為不停地衝撞到牆壁,現在真的是渾身酸痛難當。感靈這時候也對外面那強烈的聲音做出了反應,加速了鼓動,與謝楊身體的銜接也在瞬間變高了不少,兩塊鼓膜中間慢慢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波動,最後,連接到兩塊鼓膜上的神經慢慢地調節了位置,換到了中央這塊封閉的甬道之內。
聲音通過了外面的鼓膜在經過了裡面那塊透明鼓膜的震蕩,變得融和,信息也更加準確和完畢。謝楊將一道聲音波動留在了這裡,然後整個聲音的衝擊波動在他腦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模擬過程。
眼中精光一閃,謝楊猛然站了起來,一道道聲音波動鋪天蓋地地衝擊了過來,他巧妙地一個轉身,再億萬分之一秒的時間之內穿過了這道聲音波動,然後是下一道,當第三道的時候謝楊神經一個控制不當,身體失衡,再次被衝撞倒四。但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現在這麼好的一個訓練機會不能放棄,他再次站了起來,這次躲過了十三道,再次被衝倒,他再次站起來,被擊倒、再次站起來……
如此周而復始,半個小時之後,謝楊已經完整地穿越過了上萬道來回衝擊不止的聲音波動,而這時候趙夕也站了起來,和他一樣在聲音波動中如一條在水中的魚遊動了起來,謝楊微微一笑,繼續繞過著一道道聲音的波動。
他明顯地感覺到隨著這種奇妙的形式,感靈正在不停地給予自己的配合,默契越來越強,他意識到自己的聰耳在經過昨天晚上的神奇感受再經過剛才一連串的變化之後已經到達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聲音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