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夕在洞中四處觀察著,良久之後搖了搖頭:「這裡洞連著洞,到底通向那裡我也不知道,至於這塊銅牌——這銅牌基本上是不離身的,豐遠前輩的銅牌竟然在這裡的話,那他人肯定又在這裡,但是為何卻看不到他的遺骸?」
謝楊半開玩笑地說:「說不定豐遠前輩還活著……」
話還沒有說完,直覺得背後一股冷風逆襲而是……不是發毛!真的是有一股冷風剛才在後面,謝楊急忙轉過身,只見一道影子一閃而過,根本沒發出任何聲音,而且速度極快,謝楊根本不能確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看向趙夕:「你剛才看見了沒有?」
趙夕疑惑地問:「看見什麼?」
謝楊往身後看了一下:「我剛才看到背後有東西閃過,不知道是什麼,難道你沒看到么?剛才就往那邊跑了去……小心!」
一道影子突然從朝夕背後無聲地撲了過去,謝楊急運聰耳,一道聲音裂紋繞過朝夕堪堪地檔住了那個影子,在停頓的那一瞬間,謝楊終於看到了這個黑影的一點點樣子——那不是一個人,應該是一頭野獸。野獸撞上了聲音裂紋,但是令謝楊意外的是那怪物並沒有受任何的傷害,腳在聲音裂紋上一踏,借力後撤到了一個岩洞只內,眨眼消失。
趙夕驚出了一聲冷汗,喘息著問謝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謝楊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是不會比老虎小,而且力量也很大,我剛才那道聲音裂紋沒讓它掉根毛。」
趙夕四處掃了一眼:「這裡不安全。」
謝楊笑了一下:「只怕這裡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只怕在不安全我們也得找。要不你在外面那個洞等著吧?那裡好像沒有什麼野獸活動過的痕迹,應該很安全……呃,你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
趙夕打斷了他:「竟然沒有看不起的意思那就一起走吧,我身體還沒到連路都走不動的地步。你打算往那邊走?」
謝楊看了一眼剛才揀到銅牌的約兩米高的岩洞,朝那走了進去:「這邊吧,就算沒什麼寶貝可拿,找到豐遠前輩的骸骨和那些前輩們放到一起也算是功德一件了……不過要小心一點,那怪物陰得很,這怕隨時會出來偷襲。」
趙夕點了點頭,跟在謝楊後面走進了小岩洞。走了片刻之後,謝楊才發現這些岩洞根本就不是獨立的,而是與好多別的連接到了一起,像是迷宮的走廊一樣。地勢在慢慢向下延伸,越到下面也越潮濕,甚至岩洞壁面上有水流出。
這麼走了一會之後,連謝楊自己都迷茫了,看著前前後後四五條不同的路,一腦袋霧水:「真是見鬼了,這麼走下去不知道得走到何年何月,而且回去的路……你記得么?」
趙夕笑著眨了眨眼睛:「銳眼不只是攻擊的能力,最好的就是它能夠有記錄看過的東西的能力,而且保證不會出錯誤。」
謝楊一愣開玩笑道:「還真是居家旅行必備之物,多少錢一雙?」
趙夕上去在他肩膀上重拍了一下:「走吧。其實你要是細心一點,任何一修都有這個能力,只不過方式略有不同罷了。」
謝楊免除了後顧之憂,選擇了往下的一條岩洞走去。地面已經出現了積水,兩個才走了不一會就被水澆成了落湯雞,不過前面出現的一絲亮光支持了他們繼續往前走下去的動力。
大約走了五分鐘之後,那道亮光終於已經在眼前了。謝楊這時候才發現那光線並不是白天的那種自然光線,帶點紅黃的顏色,而且在不停地閃爍不定,像是霓虹燈一樣。謝楊往前踏了一步,視野頓時開闊,前面是一個五十米左右大小的溶洞,可能當年這裡儲藏著地下水,下面還有圓潤的鵝卵石,不過現在只有幾個低洼的地方還蓄積著水,大部分地區都已經乾涸。
那個光源正是在一窪面積在五米左右的水池之中,因為滴水的緣故,水面不怎麼平靜,所以這些從水下折射上來的光芒才顯得如此不穩定。謝楊看不清楚水下面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站在水池邊上之後,那光芒亮得簡直有點刺眼。
趙夕也朝這邊走了過來,他修的是銳眼,這些光亮難道不了他。他在水邊看了兩眼之後,完全謝楊意料之外的臉色大變,冷汗涔涔落下,他輕著腳步快速朝後退去,謝楊走過去疑惑地看著他:「你沒事吧?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趙夕喘息幾口,吞咽了幾口口水,警惕地看著那池晃蕩發光的水:「那發光的東西——是一雙眼睛!一雙巨大的眼睛!」
謝楊當趙夕是在看玩笑,呵呵笑了幾聲,但是看著趙夕那認真的表情,他頓時笑不下去了。笑容僵在了臉上,一股涼氣從脊椎直衝進了大腦,他拉了一下趙夕:「那現在怎麼辦?」
趙夕移動了一下身體:「我不知道那雙眼睛後面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但是當我看清那是一雙眼睛的時候,我的大腦像是被人轟了一拳一樣,那東西不是現在的我們能戰勝的,我們先走吧,乘它現在好像對我們還沒什麼感覺。」
又是一道影子在前面一閃而過,謝楊停下剛剛邁開的步子:「好像是前面襲擊過你的那頭野獸,我們要小心一點。」
趙夕點了點頭,警惕地看著在黑暗處徘徊著飼機朝他們撲來的野獸,從餘光里,兩人這才看到那頭野獸的全身,這東西並不是他們兩已經所見過的任何一種動物,身大如牛,但是卻又有點老虎的樣子,還有點像狐狸,一身毛卻又是像狼毫,反正將這些綜合起來就行了,腳掌異常寬大,四隻都是一樣,上面的爪子更是鋒利,那雙眼睛充滿了狡詐的警惕。謝楊對趙夕眨了幾下眼睛,幾道密語傳到了他的耳朵里,趙夕想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趙夕突然跌倒在地,謝楊抱著趙夕慘嚎幾聲,然後好像要去拿什麼東西一樣走進了黑暗中,躲在了一塊石頭之後,眼睛的餘光盯著那頭野獸。但是那野獸的警惕程度超過了他的想像,依舊在黑暗處一動不動。
半個小時過去,野獸還是沒有任何動作,趙夕趴在地上被石頭硌得渾身不舒服,最後見還沒有動作,一道密音朝謝楊傳了過去。謝楊遲疑了一下,悻悻地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將趙夕扶了起來,看了野獸一眼:「我就從來還沒見過這麼狡猾的東西……算了,我們走吧。它那樣子應該是有點畏懼我們,我們小心一點就是了。」
這時候那池水突然異樣地蕩漾了起來,射出來的光芒也隨之晃蕩不已,謝楊和趙夕朝那邊看了一眼。好像有什麼比較大的東西掉進了那池水中一樣,水中突然冒出了一群氣泡,水面頓時像沸騰了一樣水珠亂濺,危險的氣息從水下傳出來。
野獸轉過了頭對準了那池水,發出低沉的吼叫聲。一個長著魚身蛇頭,渾身帶著骨刺,背後還有一對寬大的鰭,長著兩隻短小但絕對粗壯有力的醜陋怪物從水池中跳了出來,水池中光芒還在閃爍,顯然這並不是那雙「眼睛」的本體。
這只是開始,很快,第二隻從水中跳了出來,然後是第三隻、第四隻……
一大群出現在水池邊上,似乎那個小小的水池下面有一個無限的空間一樣。謝楊和趙夕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他們發現這些成群的東西絕對不好對付,一股股腥氣從它們身上傳出,那雙細小的眼睛發出的那種暴虐讓人心驚。謝楊毫不懷疑這些魚身怪物比在西水縣見到的那些怪物更加殘暴噬血。
那野獸看著越來越多的魚身怪物,突然引頸狂嘯了一聲,聲音幾乎連這個溶洞都要震踏。那些魚身怪物的視線頓時全部集中到了野獸身上,那野獸似乎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一樣,身體下壓,呲出了鋒利的牙齒,渾身鬃毛倒豎了起來,低沉地吼鳴著。
謝楊和趙夕對望了一眼,兩人嘴裡幾乎是在同時發出了一個字:「走!」
拔腿便往來路跑去,誰知才剛一動,眼前又是一道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們對撲了過來,謝楊剛剛想出手,卻發現那影子已經從他和趙夕腦袋上跳了過去,對象顯然不是他們。謝楊心裡悍然,剛才那影子的速度已然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甚至無法做出任何反應,那影子在那野獸不遠處停了下來,同樣兇狠地對著在水池邊上的那些魚身怪物,同樣是一頭野獸,不過卻要比前面那怪物瘦小一些,毛色看上去也要好一點。
那些個水池中還在不停地冒出魚身怪物,不久之後,這個幾十米的洞依然是被他們擠滿。溶洞頓時鼓噪起來,又一頭野獸出現在另外的一個岩洞邊。三頭野獸齊齊咆哮了一聲,撲進了魚身怪物群中,那些野獸力量極其強大,幾乎一爪過去一隻魚身怪物就要被拍碎,但是它們毫不在乎,似乎很餓的他們當場將碎裂的同胞吞了肚子,然後朝三頭鏖戰中的怪物撲了過去,身上的尖刺就是它們的武器,還有那隻完全不成比例的三角腦袋,中間有兩顆鋒利的毒牙。
謝楊和趙夕注視著眼前的殺戮場,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逃跑,那些魚身怪物真的是噁心,謝楊一看到它們吞噬同胞的肉就一陣厭惡,頓時忘記了那野獸前面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