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旅途 第十八章 殘跡

隱影門一夜之間消失,到處是那些怪物肆虐過的痕迹,那棟倒塌在地的建築物中,依稀還能分辨出幾具屍體是原先隱影門的某弟子,剩下的大多是一些殘肢碎肉,已經認不出原來是誰了,鮮血撒了滿地,還有那些恐怖怪物的屍體,這些原來顯然經過了一場惡戰。實力如此強大的一個門派,一夜之間被怪物撕得粉碎,這讓那些原本勢力本來就不怎麼樣的小勢力頓時如臨大敵,宛如世界末日就要到來了一樣。

這一天,西南方几乎所有門派都來了人到現場,連乾升都來到了這裡。和昨天的腦袋上冒煙不一樣,他一來就軟倒在廢墟邊嗷嗷大哭起來,哭聲凄涼無比,老淚縱橫,像是他父母死了一樣。他不停的懷念過去與隱影門種種不存在的感人的往事,表演功利極佳,就連知曉內情的乾陽門弟子都忍不住在一邊陪他落淚,其他那些不明所以的小門派的人就更不要說了。暗道乾陽門果然仁義無雙啊——

等人來得差不多之後,乾升從地上猛地站了起來,高舉著手先是發了一通誓,說一定要將這些怪物殺光,為慘死在它們手中的人報仇!為隱影門報仇!然後就是希望大家不要再有什麼門派之別,一定要聯合起來才會有活路,那些勢力弱小的門派已經完全被眼前的慘像嚇倒了,二話不說就表示願意歸附乾陽門旗下,面對這次災難。而一些稍微有些勢力雖然還表現得搖擺不定,但是顯然已經開始往乾陽門這邊傾。

當天,在心情歡喜的乾升回到門派之後,雨衣男人再次來到這裡,乾升高興地迎了下去:「來了,快坐快坐。」

那人輕輕地說了聲:「免了。」

乾升心知他來是為了什麼的,吃了一鱉之後連忙退到座位上說:「先生放心,錢的事已經叫人去銀行了,馬上就會辦好。但是這次並不是全部的,按照我們事先的約定,有三分之一是在事後再交付給你們。你看是不是可以進行後續收尾了?」

雨衣男人點了點頭:「你決定好了就告訴我們一聲好了,到時候自然會幫你辦妥。但是我想要提醒你一下,計畫比原先提前了一個多月,那些小勢力雖然已經歸附於你,但是其實人心不穩,不要想一口吃掉一個大胖子,這可能需要花費一點時間,急不得。」

乾升點了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到時候還請先生多多配合。」

雨衣男人點了點頭:「我會做好我分內的事,你準備好剩下的錢就好了。」

乾升微笑地將其送了出去,走遠之後,雨衣男人再次拿出了一個通訊器撥通了電話,叫了一聲師兄。那邊傳出了聲音:「事情進行得很順利,那筆錢應該已經到了。」

那邊滿意地說著:「你做得不錯,我過一會兒就將錢給那些人送去,省得那些窮鬼天天在那叫嚷,好好地干。」

雨衣男人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問:「師傅那邊進行得怎麼樣了?」

那邊有點激動地回答:「應該還有一個月時間就已經能夠全部出來了,到時候就是我們大展拳腳的時候了。我看天下還有誰敢威脅我們。」

雨衣男人笑著點了點頭:「這一個月我會照計畫做下去,但是這需要那些人很好的配合,那邊一定要把他們安撫好。」

那邊說:「你放心吧,那些人雖然最近有點麻煩,但是我會解決的……就這樣吧,你去吧,到時候我會出來的。」

雨衣男人點了點頭關上了通訊器。

眼前是連綿的高山,現在本來就已經是秋天了,再加上這裡地勢高聳,處於雲貴高原和青藏高原的連接處,更是冷上加冷。謝楊還好,用雛鳳勁隔絕寒冷,但是趙夕卻是過於單薄,再加上身體並不怎麼好,所以一直冷得發抖。

謝楊看了他一眼,有點擔心地問:「你沒事吧?要不你在這下面休息,我一個人上去得了。」

趙夕搖了搖頭:「我只是感覺有點冷罷了,你不要擔心我,要是這點都承受不了的話,我只怕也活不到今天了……而且那邊有一些布置好的機關,很難發現,要是你一個人去的話,就算運氣好能進去,只怕也需要耗費許多時間。」

謝楊也不好再說什麼,再往前走了一會之後,趙夕頭上已經冒出了虛汗,謝楊朝四周看了一下,攙扶著趙夕走到一條倒落而下的溪水坐了下來:「我們休息一下吧,竟然到這裡也不急了。」

說完之後,他將身後的包打了開來,取出羅老頭送給他的那些藥丸,遞給趙夕,後者拿過去仰頭拋進了喉嚨,片刻之後,臉上竟然慢慢出現了紅潤的光澤。謝楊滿意地笑了笑,在回到洞里和他回合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將羅老給他的那些東西拿了出來,趙夕也沒有拒絕,沖著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這個想法將葯吃了下去,效果馬上就出來了,雖然不能一下子治好他身上的問題,但是效果還是讓人驚喜的。

趙夕對他感激地微笑了一下:「這些葯還真是神奇,我已經好久沒有對這個身體正常的感覺了,現在不痛也不癢,還真是不錯。」

謝楊將剩下的葯全部丟給他:「你自己帶著吧,什麼時候身體不舒服了,就吃一些,只是沒剩多少了……對了,這次我們回去後,你就跟我去一趟羅老頭那裡吧,他曾經救過我的命,那次我幾乎死了,但是還是被他救了回來,他應該有辦法能治好你身上的問題的。」

謝楊一說到羅老頭之後,頓時又黯然起來,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寧絮,想起寧絮之後他又想起了袁媛想起了張家兄弟想起了親人……思維就這麼放大開來,良久之後他才深長地嘆了一口氣收回了思緒,對趙夕寬慰似地笑了一下,趙夕也沒問。兩人休息了一會兒,重新朝山頂爬去。

一到山頂之後謝楊頓時迷茫了,附耳圖之上留下的那段話,明顯就是說那是一座長滿蔥翠樹木的山,但是眼前的卻是一座座光禿禿的石山,上面別說樹了,連一根草都沒有,而那亂世叢生的山上,根本也就不適合長出任何植被。謝楊疑惑地看向趙夕:「你會不會記錯了?」

《附耳圖》上留的信息很是模糊,要是一座一庍去找的話肯定會需要一段時間,但是趙夕前面已經是到過這裡,他顯然比謝楊更清楚到底那裡才是正確的地方,所以這段路一直都是由趙夕帶著走的。趙夕自信地對他笑了笑:「我身體不好,但是記性可還在……這些只是假象而已,有什麼並不只有眼睛才能欺騙眼睛,耳朵也可以欺騙你的眼睛。」

耳朵欺騙我的眼睛?謝楊皺著眉想著這有點無厘頭的話,片刻之後他眼睛一亮,耳介將自己的聽覺神經層層盤住,立刻感覺到眼前這座「光禿禿」的石山中間有一種神秘的波動影響著他的聽覺神經,而後通過大腦進而影響到他的大腦中的視神經,造成他眼睛看到的景象完全是一種虛擬的存在。

耳介通過布置,將這種波動完全地攔截下來,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那正是一座被灌木所覆蓋的綠油油的山體。如此布置還真是巧妙,只怕要是不通此道永遠也別想看到這座山的真面目。

趙夕讚許地看了謝楊一眼:「我們走吧。」

那種波動是從山下就已經有的,謝楊四處觀察著,硬是沒能看出到底是那裡有所異樣。趙夕在前面仔細地搜索著,片刻之後他走到一棵樹面前,在上面拍了一掌,耳介湧出,前面的那塊沒有什麼不同的地面突然消失,取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謝楊直驚得一身冷汗——他剛才本來是打算從那裡走過去的,但是剛才要是一腳踏進,只怕是……

趙夕人從大洞邊繞了過去:「民間管這種洞叫氣空洞,意識是這洞里深遠得連空氣都沒有——這種洞我也不知道有多深,但是只怕不會少於一千米。」

謝楊不敢在大意,趕緊緊緊地跟在趙夕身後,寸步不敢離,趙夕邊走邊說:「像這種小陷阱這一路去有好幾十個,大的也有不少。你不要這麼緊張,其實你只要注意一點就會發現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不是為我們設置的,而是為當年那些入侵者設置的。這裡曾經發生了一場大戰,就在前面不遠處。」

謝楊將耳介在身體周圍散開來,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這麼一來,果然一些陷阱在他眼中顯現了出來,這裡簡直就是布置到了牙齒,每一個能利用的地方都被利用了起來,謝楊甚至看到一顆大樹前也被布置了類似的迷幻陷阱,但是那樣的結果只是讓沒看見的人一頭撞在大樹上。這也讓謝楊對當年戰鬥的激烈情況有了一定了解,同時對於這山之後留下的東西有了更多的期盼,竟然布防的如此嚴密,只怕留下的東西不會差到那裡去。

再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之後,一塊巨大的空地出現在謝楊眼前——也就是趙夕所說的那個大戰場。由於時間的風化,當年那些殘留下來的痕迹已經很難看得清楚,但是有些地方還是能隱約地看到當年那場戰鬥的慘烈程度,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坑洞,那顯然不是自然留下的,雖然有植被覆蓋,但是那塊地方還是陷下去了有幾米之深,那邊的山上有一座小山一邊山體不翼而飛,那顯然不是自然生成的。

謝楊站在這裡禁不住體內熱血一陣涌動,兩人在這沉默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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