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巨嘴似乎能隨著人閃動的位置調整角度,謝楊往旁邊閃去的時候那張大嘴也驀地變大,然後轟然落下,以他為中心再次收縮。
謝楊被圍困在了巨嘴的中心動彈不得,他拼盡全力一拳轟在「巨嘴」的邊緣,但是力量卻透壁而出,對那「巨嘴」沒有一點傷害。不消片刻,謝楊已經將體內的力量消耗一空但是一點效果也沒有。謝楊穩定了一下自己浮躁的心情,腦袋往四周掃了一眼,這才發現這並不是一個活的生物的嘴,而是類似一個鐵籠的虛擬囚籠,嘴並不會合攏,但是它卻非常類似於某種生物的口腔形狀,四周是鋒利的獠牙甚至連舌頭都有。
謝楊伸出手朝一根半透明的獠牙摸去,手竟然徑直穿了過去,但是當他打算整個人從這個半透明的囚籠中衝出去的時候卻被狼狽地彈了回來。透過阻隔,謝楊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在不遠處站立著,謝楊更加確定了這是一種力量的攻擊模式。
謝楊對那人呼喊了幾口,但是那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因為剛才心急,雛鳳勁已經揮霍得差不多了,不然竟然這個囚籠不能阻擋雛鳳勁的話那麼完全可以用其攻擊外面那個人的主體。謝楊暗鼓了一口氣,這下只能用介力了。
謝楊將耳介放了出來,但是當介力滲入到這個囚籠的範圍之內的時候,謝楊心裡猛地一跳,構成這個囚籠的主要成分竟然是介力!
這代表了什麼?這代表了什麼?這代表了外面那個人同屬於靈道中人!
他剛才由於心情太急,又因為前面根本就沒有與同為靈道中人對戰過,所以竟然一下子沒有發現。竟然是如此的話,那麼對抗這個囚籠或許應該用靈道力量去對付或者更為有效果,謝楊已經確定了這個囚籠的和他得到的第二種靈道力量——是玄觸的力量。
老啟曾經說過,靈道同修中的人,靈術的攻擊雙方要是相差不是太過於巨大的話基本上可以相互免疫,所以他現在根本無需擔心這個東西會對自己產生什麼傷害,只要將它破除掉就可以了。同是玄觸,但是這種攻擊的方式謝楊卻從來沒有看到過,他以前玄觸地攻擊僅僅只是模擬反擊這種被動的攻擊方式,所以導致前面有長一段時間即使觸介的量大過了耳介,但是卻只能被他當作一種輔助。但是這個將他籠罩的囚籠卻完全不一樣,這種攻擊雖然對他無害,但是細細地感受之後他還是能感覺到這其中這在橫行的力量,謝楊感保證即使是那個殘廢樓乾在這裡被困上一分鐘也會粉身碎骨!
他打開玄觸的感知之後,發現這個囚籠以那幾顆獠牙為基點,聯合其它一些東西正在製造著一場每秒超過千萬次的劇烈波動,由於波動實在過於快速竟然讓人直覺地以為這裡面其實沒發生任何變化。
謝楊頓時又感覺到了不對,那竟然有如此威力的震蕩的話,那剛才自己打出去的雛鳳勁為什麼卻安然地直射了出……謝楊悍然地看向自己剛才對外打出力量的地方,慌亂之下,他剛才完全是在全力出手,威力就算沒有那些氣勁運用上的頂級高手那麼厲害,但也絕不可小窺。但是,他注意到剛才氣勁射出去的地方,外面竟然沒有一點被力量攻擊後的殘破景象!
剛才他確定自己是以攻擊的模式打出了雛鳳勁,而不是簡單無害的力量輸送,但是……那麼現在就只有一個解釋,那些被他以最快速度打出去的雛鳳勁在中間不過零點幾秒的時間內,被這囚籠中的力量完全震碎,變成了純粹無害的力量。
好厲害的攻擊——謝楊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要是自己不是同樣也是一個玄觸修者,那麼後果可能就是他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堆飛灰。
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見面就下死手,即使這片殊蓮籽是他的,即使自己在偷屬於他的東西有必要下這麼重的手么?
謝楊再次將手往囚籠壁上伸過去,意外地被彈了回來,隨即他將耳介以及其他一切力量全部退回了身體之內死死地藏了起來,將觸介調了出來布滿整個手臂,然後輕輕地往前探去——果然,這次沒有再遇到阻礙。
他沒有急著衝出去,而是將手伸在力量壁面中感受著其中觸介地變化——對於靈道,無論是哪方面,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學習的機會。而眼前這個就是現成的。
謝楊發現組成這間獸嘴「囚籠」的四周並不全是觸介,甚至觸介只佔據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很多部分看似應該有實體存在的地方,實際上只是因為壓力而變得激蕩不安地空氣,而且空氣的流動極為激烈,即使有玄觸將手臂完成地覆蓋,但是他還是能感覺空氣中在奮力地撕扯著這個進入到它們其中的異物,謝楊敢打包票,只要自己將觸介徹底隱藏起來的話,那麼自己這隻手就馬上會被撕成以原子為單元的離子。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那些按一定規則散布並運行著的觸介,其中只有幾個固定不動的點上的觸介沒有動。其它都在不停地遊離變化,排組著不同的圖案以及古怪的立體圖形,整個運行極為複雜。謝楊大腦極力的記憶著這些觸介的運行路線,但是它們似乎一點套路都沒有,不像其他他以前見過的陣勢,在按照幾個特定的路線走完一圈之後就會回到原點再開始一個循環,但是這個……謝楊不停地記憶,但是許久過去它們還是我行我素,似乎亂套了一般四處亂竄。要不是謝楊能感受到其中力量的變化強弱,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個玩笑了。
謝楊偷學得滿頭大汗的時候,這個籠罩著他的囚籠突然消失不見,他慣性似地伸著手在空中半天才反應過來。回過神來之後,他這才能看清楚剛才攻擊他的玄觸修者。
那人的模樣完全超出謝楊的意料,他敢發誓,他這一輩子還沒見過這麼邋遢的人,即使他見過得最寒酸的乞丐都不會是這個模樣。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稱為衣服了,完全已經看不出來衣服的雛形,衣領完全不見了,折縫過的地方也都完全消失了,那些縫上的線也已經沒有了,看上去只有幾塊破布掛在身上,而且謝楊懷疑那幾塊破布從來就沒有洗過,根本就分辨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
褲子也差不多,要不是用一根樹藤扎著,那便春光外泄了,鬍子可能自己還想辦法刮過,但是頭髮已經齊腰長了,亂糟糟地垂在肩膀上。不過和衣服想比,他們還算乾淨,臉看樣子應該兩周前才洗過,還勉強看得清楚面貌,只是身材比較高大,總體看上去應該是一個三四十歲模樣的人。
而他看向謝楊的則是完全地陌生與警惕,手上拿著一個木頭刻制的一個猙獰地獸頭,謝楊仔細一看發現剛才將自己罩住的那個巨獸嘴要是按比例縮小簡直和那個東西一模一樣。剛才那攻擊應該就是從那裡個東西發出來的,而那個東西應該也是佐器。
謝楊看了他半晌,才覺得自己這麼可能有點不禮貌,於是扯出一個善意地笑容,往前走了幾步伸出了手。那人卻好像怕他一樣往後退了幾步,謝楊尷尬地收回手對他說:「我叫謝楊,你好。」
那人嘴唇動了幾下,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沒有放下,喉嚨里發出了「呃呃」的聲音,但是卻沒有說話。謝楊又對他說:「你會說話嗎?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修玄觸的,我和你一樣,也是靈道中人,對你並沒有惡意……你能聽得懂我說什麼嗎?」
那人聽完謝楊的話,嘴又動了起來,謝楊張開耳朵,終於聽到了幾個字,彷彿是:「靈道、玄觸、靈道、玄觸……」
他不停喃喃地說著,然後突然轉身走去。謝楊疑惑地看著這個像野人的傢伙,在後面喊道:「喂,你要去哪裡?你說句話好不好?」
那人像沒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走著,謝楊遲疑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那人走路非常快,謝楊沒辦法,最後一路小跑地跟著。小路經過那間茅屋,還在往前延伸著,謝楊在後面跟著不時地問上一句,但是那人還是一句都沒有答。
最後,他在一座海拔非常密集的山前停了下來,那上面長了一棵非常巨大的樹,而樹下,還有一個小茅屋,在茅屋的旁邊是一個巨大而幽深的洞。
謝楊連忙追到了那個茅屋邊,那人不管不顧地徑自打開了茅屋的門,在裡面翻找著,謝楊在門邊看著,一會兒之後那人從一堆幾乎腐敗的破爛里找出了一張很大的牛皮紙,對著上面慢慢看著,嘴裡不停地喃喃說著:「靈道玄觸靈道……」
謝楊靜靜地看著,那人在翻了良久之後,突然從房間里拖出一把模樣相當古怪的大刀走了出來。謝楊連忙給他讓開路,那怪人徑直從謝楊身邊走了過去,轉過身走進了那個巨大的山洞,當走進差不多五米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他像發瘋了一樣拖著那把大刀在地上亂砍著。
謝楊奇怪地看著他的舉動,隨即視線又被那張牛皮紙吸引了過去,他看了一眼在那忙個不停的怪人,然後走進了這間茅屋。但是才剛一進去隨即被嚇了一大跳,在房間外面看不到的一個角落裡,正躺著一具已經有些風化了的骸骨,乍一看去確實非常憾人。
謝楊對著那骸骨鞠了三躬,然後才退後一步拿起那張牛皮紙看了起來:
「齊氏後代緊記,我等乃靈道中人,無論苦難皆不可忘。正魔兩道對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