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楊在朝陽出現的時候一屁股坐在了一處台階上,用手不停地搓著疲憊的臉。桑里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不知道該幹什麼才好,謝楊良久之後從指縫裡吐出了無力的聲音:「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桑里遲疑了一下,調頭走了。謝楊手從臉上拿了下來,看著朝陽怔怔地有點出神。他這麼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衫站起來朝醫院走去。
袁媛雖然暫時沒了生命危險,但是傷勢畢竟很重,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外面有警察守衛著,醫生告之不能進去打擾她,謝楊只能透過玻璃看著那張埋在枕頭裡安靜而又蒼白的臉。出現狙擊槍傷人的情況在這個城市還是頭一糟,不能不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每一個來看望袁媛的人都受到了盤查,謝楊自然也不例外。
謝楊自己都找不到一點證據,能告訴警察的自然也就只有那麼多。謝楊在窗戶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之間眼神不停地閃爍,最後他再次堅定了自己一定要找到這次到底是誰派人誤傷了袁媛,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在這守著並沒有多大的作用,只有等她的情況完全安定下來之後,醫生才會允許人進去看她。謝楊也只能等到那時候再次進去給她輸一點力量,加速她的康復。謝楊神情黯然,在他看來,這次袁媛地受傷完全是因為他。
越如此想,他就越想知道兇手到底是誰,越想出去將事情弄明白。帶著這種強烈的想法,謝楊走出了醫院,但是剛到門口的時候,一個身影從他對面走了過來。謝楊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但是是誰卻一時想不起來,這時候對面那人對他笑了笑,謝楊眉毛猛地一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口,壓抑著怒氣地對他說:「你他媽的跟我來。」
那人聽他這麼說明顯是愣住了,謝楊那要殺人的表情顯然讓他迷惑,他問:「我有什麼事得罪了你么?」
謝楊聽他這麼說頓時更怒,他低聲吼道:「你他媽的畜生,上次見你人模狗樣還以為你會對袁媛不錯,是個不錯的選擇……你他媽的跟我出來!今天我不好好收拾你就不信謝。」
那人的臉也冷了下來:「你想幹什麼?我怎麼對袁媛干你什麼事?你又是她什麼人?」
謝楊眯著眼睛:「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好了。」
謝楊說完也不管他的抵抗,拖著他往醫院外面的一個偏僻的地方走去。正要趕到醫院去看袁媛的何珊珊和寧絮看著滿臉殺氣的謝楊,疑惑地問:「你去哪裡?」
謝楊說:「不要你管。」
然後快步地將那人拖到那個偏僻的角落,一把將他丟在地上,蹲下去就狠狠地給了他幾個耳光,一邊打一邊說:「你他媽的我叫你欺負女人,我叫你打女人……這三個是踢袁媛打的,這三個是替全天下男人打的,這三個是替全天下女人打的,這三個是替你媽打的,這三個……」
謝楊越打越怒,完全管不住自己的手,一頓狠抽之後,那人的臉高高地腫了起來,牙齒掉了好幾顆,血不停地從嘴裡流出來。謝楊喘息著,警告著說:「你他媽的畜生你聽著,你以後要是敢接近袁媛十米之內,我要你殘廢!」
那人見謝楊下手才恐懼起來,那雙眼睛不停看著四周,不敢碰觸謝楊那兇狠的眼神。最開始的鎮定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全是慌亂,見他沒有回答,謝楊接著警告:「你給我聽著,袁媛以後我罩著,只要她告訴你你還在她身邊轉悠的話,不管什麼時候,就算你躲到什麼地方,我都要你的小命!」
那人飛快地點了著頭,捂著自己如火燒般的臉,謝楊擦了一下自己的手喝道:「滾!」
那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謝楊鄙夷的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我答應了袁媛,我就殺了你!」
走出經過醫院門口的時候,寧絮就朝他跑了過來,拉著他的手說:「守在醫院實在是無聊死了,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謝楊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去玩,白了他一眼,甩了一句話:「愛呆那那呆著去。」
然後大步的朝前走去,寧絮氣憤地跺了跺腳,對著謝楊罵了幾聲,然後說:「你們不帶我去,我自己去,以為我還找不到路么?」
這麼想著,她又開心起來,朝與謝楊相反的另一邊走去。謝楊回到了那次狙擊手出現的位置之上,他只能在這裡找到更多的線索,以求儘快的找到兇手。這裡是這一塊最高的建築之上,也最適合用來坐狙擊位,幾乎下面整條街都一覽無餘。但是謝楊現在心情煩亂,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尋找那些細微的線索。
他心意煩亂至極,最後在踢了一腳堅硬的牆壁之後,抓著自己的頭髮氣惱的坐在了地上。甚至連一個人來到了他身後他都沒有察覺,倒是他身後的那個人先開口了:「這麼放鬆警惕的話,要是我願意你早已經死了不下百次了。」
謝楊猛地跳起來轉過身,臉色頓時大變,失聲叫道:「許凡!」
許凡搖著頭笑了笑:「有必要那麼激動么……你放心吧,今天我不是來殺你的,就你現在這副模樣,我殺了都是浪費時間。」
謝楊依舊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以前把殺他當做比生命還重要的敵人,力量已經在身體內急速運行著,靈道的兩種介力也已經漫布到周圍的空氣中,隨時都可以發出謝楊最強的攻勢,他冷哼了一聲:「那你來幹什麼?」
許凡似乎對這凝重的氣氛一點也不在乎,悠閑的轉動著身體,然後眼睛精光四射地看向謝楊說:「我想玩一個遊戲。」
謝楊不屑地回答——對於這個以前一直被他壓制,如今突然變得可能比他還要強大的人,他一直心有芥蒂:「我可沒時間陪你玩什麼無聊的遊戲。」
許凡搖了搖手:「不要這麼心急著答應嘛,我知道你這兩天為了找那個狙擊手忙得大腦都快短路了。所以這個遊戲勝利者的獎勵就是那個狙擊手的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謝楊臉色頓變,森寒無比:「那個狙擊手是你派來的?」
許凡無奈的搖了搖頭,帶著可憐看著謝楊:「看來你真的是不怎麼成熟,身邊一有人受傷,大腦就變得不靈光了,我要殺你還需要叫人么?你不要忘了,我的願望可是你死在我的手上——被我親手殺死,而不是讓別人來。」
謝楊表情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心裡那個聲音又開始劇烈的咆哮起來:殺了他!殺了他!毫無疑問的,這種連謝楊也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的咆哮,影響到了謝楊的思維,所以他無時無刻都準備著動手,他壓抑著這種衝動說:「我怎麼知道那狙擊手在你哪裡?而且他在你那裡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么?」
許凡接過他的話:「光是那個狙擊手當然沒有意義,不過,從昨天抓到那個狙擊手之後,我又順便調查了一些事情,你知道要找出是誰出的手並不是很困難——對我來說。當然,為了你能好好的陪我玩這場遊戲,我再順便把中間的幾條線索給切斷了,只要我願意,我也可以隨時將那隻幕後的黑手抓來,讓你一切的打算全部落空,讓那個女人——啊哈,貌似你對那個女人蠻喜歡的,要是一直無法為她報仇相信你肯定不會甘心。」
謝楊皺緊了眉頭:「你想怎麼玩?」
許凡拍了一下巴掌:「很簡單,我以前很喜歡玩爭霸遊戲,但是那只是虛擬的,現在在現實世界中就有這麼個機會讓我們去好好的玩一場遊戲……那就是地下世界。他們正好亂成了一團,而且你有你的插入點,我當然也可以。所以這個遊戲很簡單,就是看我們誰先將地下世界完全掌握在手中,要是你贏了,我會將狙擊手以及其他一切相關人員交給你,要是我贏了,呵呵,那你就永遠不要想為那個女人報仇了。怎麼樣?這個遊戲相當不錯吧?」
謝楊不屑地說:「實在是爛到了極點……對不起,我不想和你玩這麼無聊的遊戲。」
然後又裝做無所謂的樣子說:「反正袁媛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又在這邊做這些無謂的事,只要今後好好保護她就行了……所以你的遊戲,我沒有興趣。」
許凡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笑了起來:「你真的無所謂嗎?我看得出來你其實很在乎,並且你很在乎那個女人的感受不是嗎?我見過那個女人,柔弱、美麗、善良,確實是一個讓男人忍不住去保護的佳人,而且你這兩天的失態不都是為了她么?男人在這樣的女人面前很容易地想表現出剛強的一面,你也一樣。而且你不可能天天守在她身邊,萬一那邊的人再下手呢?這就叫防不勝防。所以,我猜,你肯定不會放棄對兇手的追查,不是嗎?」
謝楊轉到了一邊,心裡事被點破相當不好受,現在的許凡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只會拿自己身體拼而不動腦筋的倔強少年了,他成長了,變得有心計有城府了,甚至以這時候的謝楊看來,他甚至有點高深莫策,這讓他有點喪氣的感覺。他剛想說話,許凡突然看向了遠方,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拍了拍謝楊的肩膀:「醫院的那個女人或許沒事了,但是似乎你的另外一位遇到了巨大的麻煩,我想如果你現在不去救她的話,那麼或許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