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鳳心臟猛地一跳,轉過身看向從背後冒出來那個陰慘慘的身影,臉色凝重。一道密音傳入了唐清耳內:「我實在是太大意了,這個人的修為在我之上,恐怕難以對付。我現在先纏住他,你帶著唐糖乘機逃走,通知你伯伯。」
唐清點了點頭,將唐糖緊緊抱了起來。唐言鳳氣勁一提,化做一道虛影朝那人撲了過去,人未至,一道勁力已經破空而去。那人輕巧地避過,對許凡大叫一聲:「抓住那兩個小東西!」
話落,人已經朝唐言鳳撲了過去,兩個人頓時糾纏到一起。唐清皺著眉頭看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許凡那邊走了過去:「你讓開。」
許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而後迅速地移開眼睛。唐清再次說了一句,抬腿欲走,許凡終於開口了:「你、不能走。」
唐清凝神而定,將唐糖放了下去,輕聲說:「唐糖,你先在一邊,不要怕。」
唐糖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如一個幽靈般的許凡,嘴唇動了好久之後,怯怯地說:「大哥哥,你放我和姐姐走好不好?唐糖、唐糖就把所有糖都給你,唐糖自己一顆也不要。」
許凡凝立在空中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也不知道張遠秋是怎麼知道獄炎山那些人所在,謝楊敢去的時候,那邊已經打成了一團。張遠秋被四個人包圍在其中,可能是不屑其修為低微,竟是只有一個人在與其打鬥,其他人在旁邊看熱鬧。謝楊定眼一看——又是那個女的。
張遠秋渾身氣勁勃發,招招幾乎都是全力而為,但是卻明顯落在下風,根本就不是那女的對手。這還是謝楊第一次看到張遠秋動用他的力量,不過現在可不是欣賞的時候。那女的明顯就是在逗他玩,要是她願意的話,只怕他早就倒下去了。
謝楊一邊衝去一邊大叫:「住手!」
人到,在旁邊觀戰的那些人還沒來得及攔截他,謝楊就已經高高跳起,將那女的攻擊在半途擊散,而後順手帶著張遠秋跳離了包圍圈之內。張遠秋人還剛落地,就板著一張臉又要衝上去,被謝楊一手攔在了身後,責怪的說:「老張你怎麼回事,這麼衝動有用么?」
張遠秋並不是那種一衝動起來連自己長著個人腦都忘記了的人,他一愣,站著沒動了,但是氣勁卻絲毫沒有鬆懈。那邊那女的一見是謝楊之後,頓時冷笑連連:「又是你,你來得正好,我正愁沒地方找你,竟然今天你自動找上門的話,那可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和這群人畢竟沒仇,沒必要搞得那麼僵。謝楊笑了笑:「小姐,你不是吧?我還以為你心胸與你的身材一樣,昨天不過是給你做了一個鬼臉而已,那是友好的表達方式,如果你實在不爽的話,可以還我一個——這樣我們就算打平了吧?」
那女的冷哼一聲:「油嘴滑舌,我的心胸……你!」
看來這女的實在是有夠蠢,這時候才意識到謝楊所指帶點少兒不宜,頓時怒氣勃發,氣勁一提朝謝楊沖了過去。不過這女的實力確實不怎麼行,即使和旁邊那些觀戰的人還差了不少,她比剛入門不久的張遠秋自然是強,但是卻比謝楊差了不少。旁邊那些人昨天已經見過了謝楊,知道他沒什麼惡意,也就在旁邊看著,沒打算出手。
對於他們,謝楊還是比較忌憚的,但是就這女的一個嘛……敏銳的聽力和觸覺已經將她進攻的線路甚至是之後的變化已經完全算準了。謝楊輕巧地避開了當頭一劍,在錯身而過的時候,手化做一道幻影快速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然後在回劍的時候高高跳起,又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要完全將其制住或許還會花費點精力,但是以他的敏捷,要玩這些小動作完全是不成問題的——這就是神經反應與身體力量不對等的結果。不到幾分鐘時間,謝楊已經在她腦袋上敲了數十記,如果用上少許力量的話,她可能早就變豬頭了。
那女的滿臉通紅地站在謝楊的對面,臉色紅中又帶點黑——顯然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但是卻又不能拿謝楊怎麼樣。經他這麼戲弄,她再怎麼沒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差謝楊太多。所以她就這麼站著,眼睛睜得老大,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謝楊。後者被她看得挺不舒服的,但是這時候閃躲豈不是丟臉?於是又對著她頑皮地眨了幾下眼睛,秋波亂放。
那女的見他還在調戲於她,驀地大叫一聲:「你這個混蛋!我殺了你!」
話未落人已經撲了上來,這次含憤出手,幾乎一來就想致謝楊於死地。謝楊擺好架勢,準備在她撲過來的時候再給她腦袋上來幾下,但是在她近身的時候,卻驀地發現她那雙怒睜的眼睛內已經蓄滿了淚水。謝楊一愣,墨劍卻已近身,準備好敲她腦袋的手落了下來,倉促間將她的劍一巴掌拍掉,心裡暗叫不好——好像玩得有點過了。
劍被打掉,這對主人絕對是一種侮辱,那女的隱忍的淚水瞬間滾滾而落,她身體踉蹌一下,然後又轉過身來,一把將謝楊死死抱住,大哭了起來。謝楊頓時不知所措,因為其他哭還好,但是這次偏偏是被他給弄哭的。這下是將她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得尷尬的立在那裡,求助的向四周看著。
那女的憤怒加委屈,已經忘記了用力量,只是用本身的力量死死地抱著謝楊。一邊哭著一邊用力,在謝楊愣著的時候,猛用力一把將他按倒在地。兩個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那女的趴在謝楊身上更覺得委屈,一隻手摸眼淚,一隻手在謝楊身上死命地抓著。
謝楊胸膛之覺得一陣火辣辣的通,這才意識到這女的真的是要和他拚命了,掃了一眼那尖利的指甲,雙手快速的護著臉慘叫一聲:「九陰白骨爪,救命啊!」
可能是對九陰白骨爪這個名字不怎麼喜歡,那女的立刻變爪為拳,奮力在謝楊身上砸著,砸一下哭一聲。那真的是傷心得讓謝楊都不好意思攔了,反正光是她那點肉體上的力量還不能把他怎麼樣。
旁邊人這才從呆楞的狀態中恢複過來,那幾個獄炎山的人一見不得了,連忙衝過來七手八腳的將那女的從謝楊身上拉了起來。她正在耍賴,被拖起來的時候還像小孩子打架一樣,不忘用腳往謝楊身上踹。
被女人踹那可真的是丟臉,謝楊往旁邊一滾躲了過去,而後一個鯉魚翻身站了起來,拍起了身上的灰塵。張遠秋目瞪口呆地看著謝楊,喉結聳動了良久才發出一句話:「老楊,厲害。」
謝楊嘿嘿一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那女的被獄炎山的同伴拖著,還在死命地掙扎著,連小肚子從那怪模怪樣的衣服里露出了一大截都不管,一邊掙扎著一邊大叫:「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那旁邊一個男人死死地拽著她的胳膊,一邊勸說著:「寧絮小姐,你不要衝動……啊!」
話還沒說完那邊抓寧絮的人突然被她給甩拖了,眼睛被處於暴走狀態的她狠狠地砸了一拳,當下被她掙脫開來。寧絮嗷嚎大叫一聲又朝謝楊撲了過來,那股氣勢真的是相當逼人,謝楊差點一個忍不住轉身就跑了,看了旁邊的張遠秋一眼,這才記起今天來不是為了胡鬧的。於是定下身體,一把將她砸過來的雙手抓住,在她再次奮力掙扎的時候,找了個話題:「你叫寧絮?」
寧絮眼睛紅紅地怒視著謝楊:「要你管!」
謝楊:「沒有,我就覺得這個名字挺土的。」
……
謝楊和寧絮兩個互看不爽,各自佔據了房間的一角,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哪怕先眨一下。眼神之間電閃雷鳴、暴風驟雨,不小心經過他們兩中間的人都忍不住會打寒戰。這兩神經病看來是卯上了,最好還是不要惹為妙——一個獄炎山的弟子,悄悄地往遠地方挪了挪腳步。那邊,張遠秋正在和那老頭談判著,但是情況顯然不怎麼好,張遠秋眉頭凝成了溝壑:「老前輩,我求您了,讓我去見他一面吧,我只想問他一些話,馬上就會下來。保證不會給你們造成任何麻煩。」
老頭搖了搖頭:「不是老頭不想讓你上去,而是遠傷已經說了,他不想見任何人。老頭我答應替他守著。」
老頭是在謝楊和寧絮兩個正弄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下來的,當時再次被謝楊調戲的寧絮一口咬在了謝楊肩膀上。謝楊痛得慘叫連連,呼叫幾聲沒有效果之後,手還抓著她的手,呼叫幾聲沒有效果之後,也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兩個人頓時就像瘋狗打架一樣,撲倒在地,連抓帶咬。不知道為什麼,當謝楊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就非常想跟她好好的胡鬧、調戲一下她,這種想法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可能是上次留下的後遺症。
張遠秋急了,一下子撲到老頭的前面:「不可能,他是我哥,怎麼會不願意見我,一定是你騙我的!我要上去見他!」
說完起身就要往上衝去,但是還沒走了幾步,老頭的身影又「呼」的一聲出現在他前面,他繞了一個彎,老頭還是出現在他前面——就好像綁在了他身上一樣。張遠秋眼睛猛地充血,惡狠狠地盯著老頭:「讓開!」
老頭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攔在他前面。張遠秋氣勁一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