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星期二)午夜0點9分】
【6/17星期二00:00寄件者:國王主旨:國王遊戲本文:這是你們全班同學一起進行的國王遊戲。國王的命令絕對要在24小時內達成。※不允許中途棄權。*命令8:女生座號9號·佐竹舞、女生座號31號·吉川菜菜子要變瘦。以6月17日00:00的體重為基準,體重減輕較少的一方,將會受到懲罰。END】
舞輕輕捏了自己的手臂,「哼哼」地笑了起來,臉上露出的是令人畏懼的恐怖表情。
舞好像很開心,她是真的在享受著這個遊戲。
論身材,舞算是細瘦型的人,身材還不錯。另一方面,命令中被指名的另一個人菜菜子,則是略微豐腴的體型,明顯比舞來得胖一些,換言之,她想要瘦下來,也會比舞更加容易。
舞真的理解這道命令的內容嗎?
體重減輕較少的一方,將會受到懲罰啊!舞,都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把手放在舞剛才按住我大腿的地方,自己摸了摸,然後詢問舞:
「舞,你的身高體重分別是多少?」
「身高159公分,體重大概是42公斤吧。」
「身高應該和菜菜子差不多。雖然我不知道菜菜子正確的體重數字,不過大概估算一下,應該有60公斤吧。」
「那又如何?」
「舞,現在的你就已經這麼瘦了,還有可能再瘦下去嗎?」
「女人必須時時保持美麗,而且,明天要比今天更美。這是給女性的考驗,丑的那一方就乾脆去死吧。你不覺得這道命令很有趣嗎?」
我頓時說不出話來。難道舞一點都不畏懼死亡嗎?
「舞,你的確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可是,內心卻非常污穢、醜陋。如果你真的相信『女人必須時時保持美麗』的話,就趁著明天之前,把你的心變美麗吧。」
此時,舞的手機響起。來電的燈號在暗夜中閃動著,可是,舞並不打算接起電話。
「是不是菜菜子打來的?你不接嗎?」
彷彿完全沒聽到我在說什麼似的,舞徑自看著手機熒幕,露出妖艷的笑容。
來電鈴聲不停地催促著,絲毫不打算停下來,就好像在嚷著「快點接電話啊」一樣,彷彿還帶著怒氣。
好不容易,鈴聲終於停下來了。直到最後,舞還是沒有接起電話。
雖然鈴聲停止,手機的來電告知燈號還是在閃滅著,我瞪著舞的手機,這麼說道:
「我一定要讓菜菜子贏。到時候受到懲罰的,就是內心邪惡的你了!」
「那就好好加油啰。」
真是令人氣憤。那種語氣、那種遊刃有餘的心態、那種表情。舞的任何舉動都令人氣憤不已。我像是逃走一般,趕緊跑離舞的面前,眼淚差點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等到時間一到,就算你哭求說「救救我」,我也不會救你的。到那時候,會哭出來叫救命的一定是你,舞!
我跑向菜菜子的家,並且撥打她的手機號碼。
「我想要幫菜菜子,現在方便過去嗎?」
「嗯,我等你。」
菜菜子的說話聲中帶著顫抖,想必她的內心非常不安吧。
從學校到菜菜子的家,距離相當遠。
我跑了一陣子,來到沒有路燈的地方,周圍頓時變得一片黑暗。原本應該走一條沒有鋪柏油的泥土路,但是我決定抄捷徑,走田埂小徑穿越農田。
四面八方傳來牛蛙的鳴叫聲,午夜的空氣,像是在宣告著夏季已經開始一般。
跑了大約20分鐘左右,終於抵達了菜菜子的家。雖然這時造訪非常失禮,但是現在已經顧不得什麼禮數了。
我按了對講機的按鈕,可是沒有人回答,沒有人來應門。正當我要轉動門把自己進去時,才發現大門並沒有鎖上,一隻女生的鞋子擋在門邊,露出15公分左右的門縫,不讓門自動關上。
我小心地推開門,向裡頭張望,同時用細弱的聲音呼叫著:「菜菜子,你在哪裡?」
我靜下心來側耳傾聽,依稀聽到走廊那一頭有呢喃的聲音。屋子裡一片漆黑,我也分不清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這麼說道,然後脫下鞋子,踏上玄關。並且朝著呢喃的聲音方向前進。
走到一個門的前方,聲音似乎變得更清晰了。此外,還聽到「嘩啦」的水聲。
原來菜菜子在洗澡啊。
我打開浴室的門走進去,只見到地上散亂地擺著脫下的衣服。
T恤是反過來的,胸罩還勾在T恤上。褲子同樣是反過來的,內褲也一起被脫了下來,大概是脫褲子的時候,外褲和內褲一起脫的關係吧。
看來菜菜子相當慌張。
我窺探浴室內部,沒看到人。浴缸用保溫的蓋子蓋住,裡頭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蓮蓬頭還在滴水。
保溫蓋的下方,傳來了悶悶的呢喃聲。
我趕緊把保溫蓋掀開,原來菜菜子泡在浴缸里。
浴缸已經放了九分滿的熱水,菜菜子臉部朝上,只有鼻子和嘴巴露出水面,就像是缺氧的金魚一樣,張著嘴拚命呼吸著。
菜菜子的臉上沒有表情,可能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了。
「菜菜子,你在做什麼!」
「我要……變瘦才行……」
菜菜子這麼囈語說道。我趕緊把手伸進熱水裡,想把菜菜子給扶起來。
「好燙!」
我抬頭一看,浴缸的保溫器面板亮著【加熱中】的紅光,熱水的溫度設定在【44度】。
我趕緊拍拍意識朦朧的菜菜子的臉頰,硬把她從浴缸里拉起來。
熱水把我的手也給燙紅了。
我好不容易把菜菜子拉了出來,讓她躺在磁磚地板上。可是,菜菜子的意識還是模糊不清,一直嘰哩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該用冷水給她淋浴降溫嗎?這樣會不會一下子太冷了?還是該讓她俯卧?這樣比較容易撫拭她的背部?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菜菜子,會不會想吐?頭會不會痛?有沒有眼花?有沒有耳鳴?意識清楚嗎?——為什麼要做這麼莽撞的事呢!」
我拿來大浴巾和她的衣服,沾水打濕,把衣服靠在她的前額,浴巾則是披在她的身上。
然後我到廚房去,打開冰箱,找到一瓶紙盒裝的冰麥茶,拿出來倒進杯子里,手上拿著這杯冰涼的麥茶,趕緊回到浴室。
我把菜菜子的頭抬起來,將杯緣靠在她的嘴唇上,讓麥茶慢慢地流進她口中。菜菜子「咕嘟」地發出喉音,稍微喝了一點。
大概是突然間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吧,感傷的我不由得流下了眼淚。啜泣的聲音在浴室內回蕩。
菜菜子的手指頭開始微微地動起來了,她緩緩地把身體躺正,用細弱的聲音說道:
「謝……謝……」
「沒事了,沒事了。可是,不要再做這種蠢事了喔。」
真是可憐,害我都不敢正視菜菜子的臉。
不對,這是菜菜子和舞兩個人的戰爭。想要打贏這一仗,就得想出作戰計畫才行。
——到時候輸的就是你了,舞!
過了好一陣子,菜菜子搖晃地撐起上半身。她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把手掛在我的肩上。她的全身都被熱水燙紅了。
然後菜菜子開口說道:
「以前,舞曾經瞥了我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叫我『海獅』。而且,是用很小的聲音跟我說。我真的覺得好屈辱——如果只是開玩笑,那倒還好。如果她是面對著我,直接跟我說,我還比較能接受!」
菜菜子全身彷彿恢複了力氣,用她的毅力站了起來。我可以感覺到,她的心中抱著一股「我不想輸」的意志。
等到菜菜子冷靜下來之後,我才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
「其實,你根本不必這樣虐待你自己。舞的體重只有42公斤,她再怎麼樣也瘦不了多少的。」
說這些話的同時,我的心中卻浮現出一股不祥的念頭。
舞為什麼會那麼有自信?那股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不管是誰,都看得出來舞是處於不利的一方。
難道她另有妙計?
除了減輕體重之外,還有別的技巧——?
剪指甲和剪頭髮——不對,頭髮和指甲的重量太輕了。
有人天生就是容易瘦的體質,能夠輕易地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