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黑色布袋

新一天的開始,良辰再次陷入了無底的深淵。

他在那詭異的世界裡瘋狂的奔跑,直到筋疲力盡他才絕望的停下腳步,傷痕纍纍的身體癱倒在地,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

一雙冰冷的手,在眼淚滑過臉龐到達耳垂時,把它輕輕的擦去。那是一雙生滿老繭的手,良辰可以感覺到劃臉的感覺。他想睜開眼睛,看看這雙手的主人是誰,但他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濟於事。

「這孩子在發高燒呢。」

就在良辰努力的想睜開眼睛,看一看眼前的男人時,婦女的話語從不遠處響起,良辰從婦女所說的話中判斷出,這是伯母的聲音,那麼剛才撫摸自己的就應該是伯父。伯母的聲音大到傳進了另一個房間,李樂的耳朵里。李樂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從外面跑進來看著良辰滿頭大汗的額頭,心裡一緊急忙的問道:

「媽,他怎麼了?」

「發高燒,可能昨天凍到的。」李老爹皺著眉頭從良辰旁邊站起,然後用命令的口吻對自己的妻子說道:

「文鳳,你去拿退燒藥過來給他吃上,不行一會帶他去醫院。」

「行,女兒,你先去把大門開開。」

李樂娘轉身對女兒說了一句,然後急忙的走出房間。李樂擔心的看了良辰一眼,然後拿起鑰匙向門外走去,李樂娘與此同時從外面跑了進來,將手上的藥片放進良辰的嘴裡,然後將良辰扶起給他喝了口清水。

「不行我一會呆他去鬼婆那在看看吧。」

「別去鬼婆那了,這肯定是凍到了,一會去醫院開點葯,不行打一針就能好。」

兩人擔心的看著良辰,與此同時李樂在院子里響起一聲尖叫,然後失魂的跑進了卧室,一下就抱起母親。

「女兒,你這是怎麼了?」

李樂身體有些抖動,不斷的抽泣著也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向門外的方向指了指。李老爹皺著眉頭看著女兒的舉動,然後若有所思的出門,在院子里看了一會,最後像大門走去。到達大門後,李樂爹猛然發現掛在門邊的黑色口袋,李老爹疑惑的拿起袋子向裡面看了看,然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回到房間後,李樂爹將黑色口袋放進兜里。李樂娘看見丈夫進來,一邊拍著女兒,一邊急忙的問道:「外面怎麼了?」

「不知道誰放了一些不幹凈的東西,沒事,一會我去給寒冰送去。」

「給警察送去?什麼東西?」

沒弄明白的李樂娘好奇的問道,話音剛落良辰便從床上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然後驚詫的看著李老爹。李樂此時仍然沒緩和過來驚嚇,聽完母親的話後在一旁顫抖的說道:

「是是人的耳朵。」

「什麼?」

「沒事,不用擔心,先去吃飯吧。」

李老爹拍了拍李樂,然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從床上坐起來的良辰向門外走去。良辰流了一頭冷汗,腦海頓時空白一片,直到李樂的母親過去拍了拍他,良辰才恢複知覺,一臉茫然的從床上下來,看了看受到驚嚇的李樂,他的內心猛然升起一絲內疚。畢竟那黑色的布袋,是他昨天親自掛上去的。

寒冰模糊的看著前方有一個人影閃過,他好奇的跟了過去。他們穿過了一棟又一棟土房,然後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最後黑影停在了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下。

寒冰也緊跟著停了下來,他找個地方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然後偷偷的看著前面的影子。他的樣子像是做賊,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然後便低頭忙碌了起來。這是寒冰開始納悶,他為什麼要跟著這個人影來到這裡?剛才他明明坐在派出所里,怎麼此時卻來到了與派出所相差千米的山下?

難道是做夢?這是寒冰的第一個反應,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右手掐了一下臉龐,原本應該有的疼痛感卻消失不見,這時寒冰才確切的肯定,此時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夢境而已。得到這樣的結論,寒冰抬頭看向前方不遠的黑影。

黑影依然蹲在地上忙碌著什麼,過了許久它才站起身,在樹枝上捆綁起一根麻繩,然後又找來幾塊磚頭搭在一起。這一連串的舉動讓寒冰馬上明白了過來,這個黑影想要上吊。寒冰驚出一身冷汗,也顧不得是夢境還是現實,猛的踏出一步,然後快速的向黑影跑去。然而寒冰無論如何的奔跑,都到達不了黑影所在的位置,他眼睜睜的看著黑影將馬上套在脖子上,然後將踩在腳下的磚頭踢到,最後黑色的影子就如同一塊布一樣飄蕩在風中。

寒冰想轉過身,不去看這殘忍的場面,然而他的身軀已經完全不聽從他的指揮。這是夢中,這是夢中。寒冰口中這樣念叨著,然後雙腿一用力,身子向前竄去,直到黑影的下方,他才停住腳步。

而此時黑影仍然是黑影,即使近距離的觀看,寒冰仍然無法看清其臉龐。寒冰想試圖將黑影解救下來,即使在夢裡,他也不允許有人在他的眼前死亡。他的雙手剛剛抬起,卻發現手中一直攥著一個信封,他好奇的將信封打開,裡面寫著三個血紅的大字:你輸了。

你輸了。這幾個字如同刺骨的寒風,鑽進了寒冰的大腦里,刺激著他的每一個細胞,此時風似乎瞬間大了,黑色影子不安分的飄蕩著,它似乎在笑,那不是凄慘的笑,也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藐視的微笑,許久黑影如木偶般動了起來,一雙慘白的手緩緩上揚,最後使勁的抓這頭髮,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發出後,黑影的屍體從繩子上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他硬生生的拽下了自己的頭顱。

「不。」

寒冰滿頭大汗的從電腦桌前坐起,然後一雙通紅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屏幕。過了許久,他才緩和過來,深吸一口氣後他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瞟到了一旁的紙條。

紙條上的位置並沒有變,昨天寒冰也一直沒有離開過辦公室,他原本計畫著該如何突破案件,可不知不覺中竟然趴在前方的電腦桌上睡著了。而那個夢,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是因為太過於注重那張紙條,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夢來。

寒冰這樣安慰著自己從椅子上站起來,此時窗外已經大亮,看起來今天畢竟是一個好天氣,只是不知道對於案件來說,今天是否還是一個好天氣。

伸了個懶腰,寒冰猛喝幾口溫水,然後看了看手腕上手錶,此時已經六點多,看來王忠他們馬上就要過來了。想到這裡寒冰又馬上回到辦公桌前,將昨天晚上的計畫又詳細的在稿紙上寫了一遍,為了便於一會開會的時候說。

王忠是第一個進入的辦公室,進來時仍一臉疲憊。田文廣在王忠之後,不過兩人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差別,都是眼睛紅腫,一臉無精打採的樣子。

寒冰看著兩人進屋,然後各自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錶,然後對王忠說道:「陳婷呢?她好些了沒?」

「出門之前給她打的電話,恐怕今天上午是來不了了。」

「這幾天累壞了,就讓她好好休息一上午吧,對了,問她昨天的事情了么?」

「問了,不過她什麼都沒看見,只是聽見了腳步聲,然後出門還沒等反應過來,人就暈過去了。」

寒冰聽到這裡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將剛才整理好的計畫拿在手裡,然後凝重的看著田忠兩人。三人對視了一會,寒冰才輕咳了一聲說出了今天的行動。

「昨天晚上我分析了一下,兇手之所以如此猖狂,完全是借橋月的名義開脫,然後他悄然的隱藏在了村民中。」

「話雖這麼說,之前我們已經就知道兇手的套路,但若想要讓村民明白,之前死去的人不是橋月所謂,而是有人故意行兇,恐怕有一定的難度。」

「我已經想好了,咱們現在需要當著村民的面證實一下橋月已經死了,然後讓鬼婆出來立誓,讓鬼婆告訴村民,之前的一切不是她和橋月的所為,村民一定聽鬼婆的話。」

「讓鬼婆立誓?這恐怕有些困難吧,在說橋月死了已經是村民都知道的事,村裡人之所以認為是橋月回來了,這絕大部分還是因為鬼婆的因素,大家都認為她有邪門歪術,可以控制鬼神。」

「不管怎樣,都不能讓村民在有這樣的想法,否則只會讓兇手更加猖狂,必要的時候,咱們可以用些手段。」

「手段?什麼手段?」

「只要讓鬼婆站出來澄清,只要讓村民不再以為這一連串的案件是橋月的所為,任何的手段都可以。」

「寒冰,說道這裡我到是有一計。」

「說。」

「我們可以當鬼婆的面羞辱橋月,到時只要我們沒出事,村民那邊不就自然明白了么」。

「老王,你這是什麼狗屁計策,你這不是往自己身上攬活么,這要是兇手真對咱們下手怎麼辦?」

田文廣聽完王忠的話後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然後指著王忠氣嘟嘟的說道。王忠聽了田文廣的話並沒理會,而是將視線看向了寒冰,試圖從寒冰的口裡得到認可。

「這方法不太可行,其實不用讓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讓一兩個村民知道,到時候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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