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新陳代謝之後,鄭昊舒服了許多,回到包廂的時候,第二場比賽已經開始,他隨手拿起剩下的半瓶水,想清清喉嚨,洗洗腸胃,他哪裡知道剛才拉肚子就是這瓶水的緣故。
於是乎在喝下最後半瓶沒多久,鄭昊的肚子又開始出問題了。原本江牧野下的劑量就挺大的,上半瓶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拉空,著下半瓶又喝了下去,就算鄭昊拳法卓絕,平時養身也到位,也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剛喝下去的瀉藥都排解出來,原本還說李同和蒙特的打法有點看頭的,結果又忍不住飛身衝進了WC。
廣大人民群眾當然不知道鄭昊在這裡拉稀,蒙特和陝西洪拳的李同打的是難解難分,蒙特很難得遇見這樣的對手,前面的第一輪小組賽,他的對手都是被他巨大的力氣給直接搞定了,這個李同確實有些辦法,騰挪閃躍非常靈巧,身體柔韌性又異常的高。陝西紅拳和南粵洪拳,音同字不同,練習方法也不同,他們的基礎中就要求把身體各關節肌肉給練得軟了,說的形象一些,和印度的瑜伽有點相似,不過打法還是國內拳術的散手,依靠柔韌的身體,靈活的散手,李同和蒙特打了個旗鼓相當。
比賽還沒結束,鄭昊第二次從WC回到包廂,臉色已經有點掛不住了,到底是練拳的高手,身體也比普通人能承受,也算是江牧野估計的准,就照著一般人的兩倍劑量下了,他覺得這還對不起鄭昊入了暗勁的身份呢。在江牧野心裡,雖然明白暗勁是怎麼回事,不過聽起來就總想著和古代的內功高手一樣,萬一能夠運氣在肚子里走一走,直接把毒性給化了,那計畫可就要失敗了。
雖然這屬於對暗勁的遐想,不過下這麼多劑量也算是剛剛好,這位鄭昊同學的第三次如廁很快就來了,要不是這樣他兩次也早就乾淨了。
鄭昊這個時候再沒有了那種骨子裡的傲慢,人有三急,在這樣的時刻,就算是鄭昊他那個神秘的師父來,也禁不住這種折騰,管他是骨子裡的還是外在端著的架子,都一股腦拋擲天外了。
一進WC,鄭昊就朝第一個蹲坑前進,可是一推門,不開。顯然裡面有人,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都不開,於是就朝第四個鑽了進去。當然還有第五、第六,不過他沒那功夫在找了,每個門都是關著的,只能找到最近的一個。
一進去,例行手續一般整理好褲裝,蹲下。眼睛一閉,稀里嘩啦一陣,鄭昊的臉上顯露出滿足的神色,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發現正對著自己眼帘的地方,也就是這間蹲坑的門板處寫了幾個大字,請看左邊,於是鄭昊向左邊看了看,左邊寫了個請看右邊,於是他下意識的又朝右邊隔板扭過頭去。右邊的隔板上又寫了個請看上邊,雖然鄭昊這個時候意識到是有人故意寫著好玩,搞笑的,不過還是忍不住抬頭向上。
結果這一抬頭,他是想後悔都來不及了,一盆深黃色的液體傾頭而下,劈頭蓋臉的就澆到了他的臉上。
「是誰……,啊……」鄭昊憤怒的吼叫,不過才吼出幾個字就住了口,因為他一張口那液體就流進了他的嘴巴,很顯然,那不是飲料,而是尿液,就憑藉這入口和刺鼻的味道,以及剛才飄在空中都能看出深黃色的色彩,鄭昊判斷一定是陳年老尿了。這一下任憑他是武林高手也頂不住了,得回他的這一陣子拉肚子已經過去了,要不他還得忍著滿臉的腥臊,蹲在那裡解決了才能出來。
稀里嘩啦的處理好臀部的事情,提起褲子,就沖了出來。鄭昊不敢把眼睛睜的太開,剛才已經有尿液進入了眼睛部位,有點灼燒的疼痛,他心裡咒罵著,眯著眼睛衝到洗手池邊上,扭開水龍頭。
可惜的是,第一個水龍頭開始一直排到第十個,都沒有水,而第十一個水龍頭前,鏡子上冒出幾個藍色噴液寫的字,「要用水,請去隔壁,否則只能帶著尿液離開了。」
「是誰,他媽的到底是誰,別讓老子知道,老子知道的話,就直接活剝了你!」鄭昊已經完全失去了早先的丰神,氣急敗壞的吼了出來,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這空曠的WC略帶迴響的聲音。
鄭昊知道耍自己的人肯定不會出來了,只好忍了忍,從這間WC出來,探了個腦袋,還好走廊沒人,於是他的功夫步法這個時候發揮了效用,快速隱入了隔壁的WC,一探頭,壓著嗓門問了句,有沒有人啊,等了一會,沒有人回答。鄭昊這個時候才飛速衝進了女廁,對這裡的結構有點不了解,不過很快就知道和男廁差不多,洗手池在外間,裡間才是廁所。他算是舒了口氣,這樣就算有女性朋友進來,也好解釋,自己只是洗手,可不是偷窺的變態。
悲哀的是,這裡的水龍頭也都沒有水,從第一個排到第十個,氣的鄭昊直想問候所有人的老娘,不過他走到第十一個龍頭的時候,鏡子上又有那藍色液體噴好的字,其實只是閥門關了,想沖洗的話,蹲下身,打開水龍頭閥門就可以了。
鄭昊罵了句卧槽,立即蹲身要開水閥門,可是剛剛一蹲下,就覺得腦後生風,他一個入了暗勁的拳師,感覺可是非常靈敏的,可偏偏這個時候臭尿淋頭,人又氣急敗壞,等到勁風臨近了脖子,才察覺出來,啊呀一聲還沒叫出一半,就感覺脖子上挨了一下狠的,整個人一噗通就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出來吧,搞定了。」江牧野的聲音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接著女廁裡間的一間隔板門被推了開來,米南笑嘻嘻的出現在江牧野眼前,看到地上趴著的鄭昊,就忍不住得意洋洋起來,伸手要去揍,結果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於是說:「哎呀,這下沒機會下手了,要不非狠狠揍他個豬頭不可。」
「沒關係,踹他兩腳還是可以的。」江牧野也是一臉的無恥笑容,米南從來就覺得江牧野的這種笑容很猥瑣,可偏偏現在卻是第一次覺得太可愛了。她覺得如果不是自己還沒有獻出初吻,現在就要抱著江牧野啃上一口,表達敬佩了,這麼三兩下就搞定一個高手,真是所謂的武功再高也怕板磚啊。
米南嘿嘿笑著,上前,對著鄭昊踢了兩腳狠的。江牧野說:「沒關係,再來兩腳,這廝不是暗勁高手么,皮糙肉厚的,不怕不怕。」
於是乎米南又踢了兩下,踢的鄭昊嗯哼了一聲,她才嚇的趕緊收回。江牧野說:「氣也出了,下面就看這廝自己的運氣好壞了,你在外面放哨,我把他拖進去。」
「咦,你不嫌尿臭啊……」米南做了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沒事,看看……」江牧野抬起兩隻手,上面套著兩雙已經發黑的白紗手套,看來剛才把鄭昊敲暈就是帶著手套進行的。當然敲暈鄭昊的技巧還是當初在龍天,和十二哥的一個手下學的。
米南一見就笑嘻嘻的說:「我是越來越佩服你了,天下第一牛掰非你莫屬。」江牧野就很謙虛的笑了笑,說:「過獎,過獎。」
接下來,各自分工,江牧野拖著昏迷的鄭昊進了女廁的一間帶有馬桶的隔間,把他直接撂在了上面,人就飛速跑了出來。跟著打開了所有的水龍頭小閥門,抹去了鏡面的字跡,就把手套摘了扔進垃圾桶了,隨後洗了洗手,然後和米南一起探頭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什麼人,於是把提前放置好的維修的黃牌子收起,扔到一邊角落,這才大模大樣的走了出來。
男廁那邊,郭大叔、金錢、莫覓覓三個傢伙是剛才佔據頭三坑的人,他們在鄭昊一出男廁之後,就已經把鏡面字跡和第四蹲坑的字跡抹去了,做好一切,這幾個傢伙就已經離開了包廂的二樓,當然是分批出去的,以免引起懷疑。而孫吳和蘇小菜一直在二樓兩個方向的樓梯口守著,怕有什麼人尤其是鄭昊的那位師兄上來,只要有見到,就用手機報信,不過還好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江牧野和米南也分別從兩邊下來,一是不引起懷疑,二是通知兩邊樓梯口守著的兩位,一切搞定,這樣就可以同時撤離了。
江牧野見到孫吳,裝成不認識的樣子,就大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孫吳等了七八分鐘之後,這才離開,這一切都是事先江牧野布置好的。
等他坐回賽場選手觀看席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快成福爾摩斯了,不過如果有大偵探的話,一個疑點是最容易被發現的,就是他們墨江選手觀看區,在這個時間段,人都沒了。只要詢問一下周圍的人就很清楚了。
江牧野相信鄭昊還沒有這樣的心思,不過並不因為此,他就認為鄭昊想不到是他們,他這麼做就是要整了鄭昊,讓他猜到是誰,可也沒有證據,只能打落門牙向肚子里咽。想到這廝之前那種囂張到骨頭裡的樣子,江牧野就很不爽,這種嘴臉比起那種看了就是找揍的還要可惡。這是那種讓人看了和他說話之後,就自然而然把他當成上位者的嘴臉。說的通俗一點,就是這廝王霸之氣亂放,對待這樣裝13裝到骨子裡,已經渾然天成的傢伙,只有兩個字,就是滅之,理由當然是,你裝的比哥還厲害,哥當然不服。
很快,蘇小菜他們也都回來了,他們都商量好了,事情搞定之後各自在不同的角落坐著,等到見到江牧野坐回墨江區的位置,大夥才坐回來。一個個都帶著很無恥的興奮,連蘇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