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下有了……」苗語興奮的甩了甩手臂,好像自己在擂台上一樣,苗立也點了點頭:「沒想到孫吳竟然用這一招,似乎料定了對手的出招一樣。」
就在船越大雄的手刀將要接觸到孫吳的時候,他又動了,和後退的那一步幾乎只差兩秒,他又向前進了半步,這一下震地的力量更大,而他的肩膀肌肉猛然側了過來,如一座巨型的山峰,凶蠻而霸道的撞了出去,任憑你的手刀在鋒銳,遇見我如此強大的山峰,也要撞你個粉碎。
眼見這樣雄渾的氣勢向自己猛撞而來,就算成功獲得十人組手稱號的船越大雄也忍不住閉緊了眼睛,他知道這一次避無可避了,這一下衝撞,不知道會受多麼重的傷,也沒有時間讓他考慮這些了,腦子裡只是反覆有一個疑問,自己剛才那一記手刀從速度、力量和攻擊的時機來說,孫吳都沒有可能躲閃的開,可是偏偏那一下退步,就正好閃開了空襲,再一次上步,正好卡在了他出招收招之間,無法反擊無法格擋的機會上。
「除非,除非他早就猜到了我會用這一招,雖然我們幾乎同時出招,可是他竟然能料敵先機,不可能,不可能……」船越大雄閉著眼睛,心中喃喃自語,心裡糾結了半天,才驀地發現怎麼那麼兇狠的一撞還沒有過來,忍不住睜開雙眼,看見孫吳站在自己面前,微微笑著看著自己。隨即,全場的安靜就變成了集體的喝彩,為孫吳的這種氣度,顯然剛才那一撞,孫吳只是點到即止。
「幹嘛不撞上去……」苗語又氣又急,「就剛才那一個猛虎硬靠山,小日本不被撞斷肋骨就算輕的了。」
苗立就說:「這就是你我的心境不如孫吳的地方,他能夠練八極卻控制心境,是一種很好的養的練法,一味的嗜殺,到最後會讓你的脾氣性格變的連你自己也不認識自己了。」
兩人正對著話,擂台上的船越大雄一臉驚愕的看著孫吳,他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孫吳不撞上來,而且碰都沒碰自己一下,這樣的話連半點都不算了,也就是說兩人現在還是平局。
「噓,wow……」看台上喝彩之後又集體發出噓聲,顯然是對著船越大雄的。
「既然你不想贏,那就別怪我了。」船越大雄換上了一臉的虔誠,走到孫吳的面前,用力向下鞠了一個深躬,頭也沒抬起來就那麼鞠著說:「孫吳君,我佩服你的……」
孫吳剛才那麼一下點到即止,不僅沒有因為回招而讓心情鬱悶,反而有點瞬間開明的意味,覺得自己這樣做,更加讓心境通達,連帶著似乎對八極拳意有了更深的理解,那是一種雄渾,如大海一樣,怒則翻天覆地,靜則包容萬象。
見船越大雄躬著身子半天不動,孫吳上前雙手去扶他,說:「不用這樣,咱們還有一節,如果還要繼續的話,我願意期待極真空手道更強的招式……」
「當然要繼續,雖然我很佩服你,但是……」這個是字一出口,船越大雄出人意料的雙手上了,死死勾住了孫吳的脖子,雙腳猛然躍起,彎繞住了孫吳的膝內上側,整個人就如同一個猴子掛樹一般,掛在了孫吳的身上,跟著依仗全身的力量,向下拉扯孫吳,整個身體背部倒在地上,雙腳變成了蹬著孫吳的膝蓋,把孫吳舉了起來。
「耍賴,耍賴……,滾回去……」人民群眾看清了這一幕,很明顯船越大雄又一次玩偷襲,不過他們的話才喊出口,孫吳已經被船越大雄一個蹬摔,給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擂台的木板上,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裁判飛速上前,想要扶起孫吳,可是他當即就發現孫吳已經暈了過去,他不可思議的又掐了掐孫吳的人中,仍舊沒有反應。
「他怎麼了,你怎麼能這樣!」裁判瞪著眼睛怒視著船越大雄。
船越大雄不慌不忙的站起來,沒有理會裁判,對著群情激奮的學生和台下幾乎要跳上來和他單挑的苗語,說:「請問我這樣做有違反比賽規則嗎,這個規則是東亞大學生武技比賽的規則,是第一次在近年來舉行的在大學生這個年齡段無限制的格鬥賽。也就是說不存在點到即止,不是平時的虛擬實戰的切磋。
我剛才說過,我佩服孫吳,不是佩服他的點到即止,這種方式只能讓他輸掉以後更多的比賽,我佩服的是他剛才那一招拿捏的分寸,非常巧,非常准,完全可以把我撞下擂台,甚至撞暈,這樣可以直接獲得5點或者是10點。
先不說無限制比賽,只是說大家都熟悉的拳擊,難道你能擊倒對手,卻選擇不打嗎,那你能怪對手趁著這個機會反擊嗎,你不能。所以我現在反擊,把孫吳給摔暈了,是提醒他,今後在國家選拔上,要注意到這一點,我希望我們都能代表中國,雖然我是留學生,但是按照規則我是代表中國的選手。最終我們都能代表中國出戰。如果我現在和他客氣,我可以預見他最後的結局,是在國家選拔上遇見其他的選手,不是因為實力弱而敗北。」
這番話說的開始,還有人罵船越大雄放屁,到後來竟然變得鴉雀無聲,連裁判和那個愛吹的主持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船越大雄的話無懈可擊,如果一定要找他麻煩,那反而是自己不講道理了。
船越大雄非常滿意這個效果,接著說:「當然,孫吳的實力非常強,比我要強,所以那麼一摔是不可能直接摔暈的,所以我說完這番話也應該過了十秒,第三節也不用打了。我現在可以讓他即刻醒過來,因為剛才受勾著他脖子的時候,我的大拇指按在了他的頸靜脈處,這一手你們不會的就不用學了,這個拿捏要很準確,否則按死了人都是有可能的,我必須承認這個按脈的手法是我和我認識的一位特警學的,不是極真空手道的功夫……」說著話,船越大雄走到孫吳身邊,蹲下身,重新在他的脖子脈處揉了揉,很快,孫吳就嗯了一聲,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呃……」孫吳看清周圍的情況之後,先是呃了一聲,隨即就想起了剛才自己遭遇偷襲,被船越大雄按住脖子弄暈的事情,如果不是這樣,他即便被船越倒地舉起,也有辦法不被對方摔到。
「孫吳,很遺憾,雖然你做的對,但是比賽規則上沒有說點到即止,剛才時間沒有結束,所以船越大雄偷襲你也不算犯規,他贏了。」裁判不想孫吳起來在對著船越大雄說什麼,以免這個善於鑽比賽空子的傢伙,又一次說的孫吳無法辯駁,從而讓孫吳更沒面子。
孫吳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抱怨,而是起身和船越大雄抱了抱拳頭:「技能上我比你強,但是實戰我不如你,不過你讓我明白了這種無限制格鬥的涵義,如果國家選拔上再遇見你,我不會留情。」
「好,我等著你來……」船越大雄這一次算是做足了秀,和孫吳點了點頭之後,非常牛叉的下了擂台。這麼一下來,就連原來還能和他說話的羅根寶也有點不想理睬他了,這一點船越大雄並不在乎,一個人用智用力讓整個賽場的人氣憤卻沒有辦法,這隻能說明他贏的非常徹底。
「他真懂得日本古柔術……」這次沒等胖子開口,土豆先說話了:「上一次我看走眼了,剛才對付孫吳的時候用大拇指按捏的不是靜脈,而是動脈。」
「什麼,那不更容易出問題?」胖子愕然。土豆說:「是的,這是日本古柔術的打法,比我的巴西柔術更加兇狠,拿捏準確的話不會出事,如果用力更久,就能直接擊斃對手。」
「你會嗎?」胖子又問。土豆點了點頭:「我學的是結合所有柔術的格殺型柔術,所以即便是這種比賽我也不會用出來,畢竟這是大學生賽場,不過就算是世界MMA之類的比賽,我估計我都不會去參加,殺人多可怕,我還沒有那個心境,學了就是為了武術本身而練的,或許以後可以用來防身。」
土豆很少說這麼多話,了解他的胖子看的出來,這傢伙看到船越大雄用了這樣的手法,心情一定是激動的。
「孫吳,你對小日本太客氣了,要是老娘的話,三拳兩腳就把他撞飛了,撞斷他一百根肋骨都沒問題。」米南見孫吳下台來,立即迎了上去,氣鼓鼓的說。
「這個……」孫吳一和米南說話就容易臉紅,何況剛才自己在米南面前敗了,心裡更是覺得沒面子,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
「你遇見猥瑣的人也沒有辦法不是……」江牧野就過來解圍:「打個比方,如果是你米南和我對手,我就猜到你會真撞,我就不會讓這個情況發生,或者我用其他猥瑣的方法對付你。」
「你是猥瑣男,人家孫吳是君子,怎麼能相提並論。」米南瞥了江牧野一眼,「就你這種人會和小日本想到一塊兒……」
江牧野就嘻嘻哈哈的說:「所以就我這種人,可以替孫吳報仇,換你上去,就算功夫再高,搞不好也要被算計了。」
孫吳聽了忽然點了點頭,插話說:「是啊,你說的挺有道理的,我媽媽以前說過,要想對付奸人,就必須比對方更奸,對付奸人而用的奸詐,那是好的奸……」
「看吧,孫吳都這麼說了。」江牧野得意洋洋,米南只好再一次鬱悶的說:「好,猥瑣男,你一會上場一定要滅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