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切,才察覺自己的腳已經不痛了,低頭一看,紫紅的腫塊也全都消失,這魚膽汁效果真是,如果能採集到大量的,開一個跌打醫館,也足以揚名世界了。江牧野猛然想起了小暴龍的腳還傷著呢,剛才的魚膽好像扔在潭邊沒管了,不如拿出去給小暴龍試試。
於是正要出院門,忽然聞到一股子糊味,才想起烤架上的魚,這下可好,半邊全焦了,不過另一半卻被烘烤的肉質鮮嫩。這條魚軀體龐大,這麼半邊烤糊,半邊香嫩,真有點隔山打牛的感覺。靠近火的那部分魚身成了擋住火焰的肉隔板,上半身反而烤的比以前旋轉著來要好的多。
半隻魚下肚,身體的疲勞恢複了大半,飛奔到潭水邊,魚膽果然還在,喝了幾口水,渾身清明。撿起魚膽回到小院,撒播花菜種子。所有事情做好,江牧野嗖的一下回到了宿舍。這個時間可以確定莫覓覓還沒回來,所以他之前進畫的時候,沒有躲在WC里,直接就是坐在寢室椅子上的,現在出來的時候,就這麼憑空又出現在椅子上。
就這麼一塊苦膽,拿出去人家都要懷疑。江牧野晃了晃手上散發著腥味的魚膽,看了看,想到了一個主意。於是把魚膽仍在洗臉池裡,出了宿舍,買了瓶白酒後,就趕緊回來。把商標牌子都撕了,跟著把魚膽碾碎,所有的液體都滴到了酒瓶里。
難怪咕咕剛才噁心,這種腥味連江牧野也有些受不了。一切搞定,時間剛剛到中午,江牧野坐下準備打幾局遊戲,再去騷擾小暴龍。一上來,就看到N條信息,都是米南發的,要求大戰三百回合,都是上午的訊息,現在小妮子人已經下線了。
隨意找了幾個段位很高的人,虐了幾把對手,嘴裡唱著虐虐更健康,一泄剛才在畫境里的鬱悶。江牧野一直覺得打遊戲非常有益於調節心理,剛才和咕咕的訓練,累的半死,始終都沒有抓到她,就有一股氣憋著,現在總算髮出來了。
心情好舒暢,給米南打了手機,居然沒人接。只好準備親自跑一趟了,希望那位女生宿舍的宿管員沒換人,江牧野提著酒就溜達出了宿舍。黑黑的酒瓶上被他貼了張皺巴巴的紙,紙上寫了「跌打酒」三個大字,看起來很有股子江湖郎中的味道。
正走著,遠遠看見一個老頭,仔細一瞧,是陳青陽。老人家百米之外也看清了江牧野,健步如飛的跑了過來,和江牧野的速度如出一轍,都是看著頻率不快,步幅卻大的很。江牧野還以為看花了眼,可卻想不到自己如果快步走起來,也是一樣的效果。
「老陳,你這是怎麼走的?」江牧野訝然問。陳青陽沒有回答,看著江牧野的眼神又和當初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又驚又喜。江牧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就說:「老陳,你別沒次都這麼看人啊,我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孫子……」
老陳聽了這話,哈哈大笑:「小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還記得我說要收你為徒的事么?」江牧野忙說:「記得,記得,不過我不想練武。」老陳說:「放心,我不會強人所難,只是你的精氣神比上次平和了很多,上回感覺充盈的要溢出了。現在看起來,正處於最佳的平衡……」
江牧野聽得稀里糊塗,一臉茫然。老陳又解釋說:「好比吃飯吧,吃到十分飽,休息一會就會有撐漲的感覺。而吃到七分飽,休息一會就能夠逐漸消化,剛好合適。上次見你就是十分飽的感覺,這次則非常平衡。不過精氣神和吃飯不同,十分飽的肚子休息一夜也就又餓了,一身充盈的氣息可沒有那麼容易消耗,如果硬練岔了,身體會出毛病。當時你說不願意練武,我想你沒有練過,也能有這樣的氣息,還是不練算了,免得太過刻意真的練出問題,教給你們太極樁,只要你有空站站,也會慢慢消磨掉不知道從哪來的充溢的精神。想不到才幾天不見,你的精氣神就達到了完美的平衡,真是有意思……」
陳青陽這麼一說,江牧野一下子明白過來,還好陳青陽給了現成的解釋,於是說:「老陳,你那太極樁真是太棒了,我就是每天都站,感覺精神越來越好,還消除了那種煩躁感,看來真是不錯啊。」
至於煩躁感,是從來沒有過的,為了應和陳青陽說的什麼精氣神過度充足,再不發泄就可能出問題的一說,江牧野才瞎胡謅了,同時心裡又想,在畫境里得到太多的修養了,可能真容易出問題也說不定,頭幾次進出畫境的時候,不就是胸口老是憋悶么。或許咕咕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會在剛才忽然發瘋的折磨自己。
這麼一思考,又印證到上回的西紅柿上,吃了以後頭痛的很,可能也是身體承受不了,全靠那冰冷刺骨的石頭床給化解了。看來以後吃畫境里的東西,還得要小心,省的不經意間就掛掉了。
「奇才,奇才啊……」陳青陽聽了江牧野說每天都站樁,不由得感嘆:「幾天的時間,就能把我太極樁的要領,消化盈滿的精氣,難得難得,可惜可惜……」
「呃,這個……」江牧野沒功夫聽老陳感嘆,於是打斷說:「老陳,我還有點事,回頭見。」
「你真的不願意做我徒弟嗎?」老陳忽然冒出這麼一句。江牧野呃了一下,心說今天這是怎麼了,哥都成救世主了,籃球隊、足球隊、老陳都來搶。沒等他回答,老陳又說:「算了,算了,我都答應你不強求了,唉,你去忙吧,我出校一趟。」
看老陳失落的樣子,江牧野感覺有些不忍心,於是說了句:「雖然我不喜歡練武,但是太極樁我還是會站的,是個養生的好法子。」老陳聽了,微微笑了笑,這才告別。
喵了咪的,真有主角模式的感覺,江牧野有點飄飄然了。不過他這種人可不會為了這麼點感覺就去吃苦,有了畫境這麼神奇的東西,當然是要獲得輕鬆愜意的生活了,足球、籃球、打拳通通都要累個半死,何必呢。
快到女生七舍的時候,輕聲柔語從身後響起,這聲音總能讓江牧野從心底里感到一種舒服,回過頭來,蘇小菜正微笑的看著他。
其實,儘管和蘇小菜單獨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多,江牧野早沒有像初期那樣不知道說些什麼,但每次看到蘇小菜的那種心曠神怡卻從來沒有消失過。
「你怎麼提著瓶酒?」蘇小菜說:「咦,是跌打酒,你也知道米南的腳又腫了?」說話的時候,蘇小菜也揚了揚手中的藥油,剛從學校藥店買的。
「啊,又腫了?」江牧野愣了一下,說:「不知道,不過我那有一瓶家傳的老跌打酒,效果很好,所以就拿來給她試試了。」這種沒日期、沒牌子、沒批號的三無產品,當然得說成家傳的,才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家傳的?應該比我這瓶好。」顯然蘇小菜對於一切家傳的東西的信任度更高,當然也因為江牧野並非陌生的遊走郎中。可是她信任不管用,當兩個瓶子都到了米南手中的時候,米南很自然的選擇了那個包裝古典的東南亞傳統藥油,至於江牧野的那個,她害怕抹了之後,非但無效,反而腫的更厲害。
「你看看這個酒瓶,怎麼好像是新的,這張紙看起來好像墨大自己印刷的信紙……」米南一邊拿著酒瓶嘀嘀咕咕,一邊享受著蘇小菜的按摩,時不時發出幾聲嗯嗯啊啊的叫聲,十分銷魂。
「小菜,你手法真不錯,爽啊。」米南覺得腳踝處的越來越燙,配合著藥油的感覺,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她這話剛說完,就聽見門被推開了。胖、瘦兩婦女走了進來,胖婦女說:「切,原來在按摩……」瘦婦女說:「白興奮一場……」
蘇小菜愕然的看著她倆,米南則鄙視的說:「怎麼,想偷窺還是捉姦啊,老娘這身材,就算賣艷照,起碼也得一個億。」
噗通,胖、瘦兩婦女全倒了。蘇小菜說:「米南我覺得你越來越什麼了……」米南顧左右而言他,說:「什麼什麼啊?」胖、瘦二婦女起身說:「就是,連小菜都覺得你流氓了。」蘇小菜笑了笑說:「不過我們是好姐妹,如果不這樣說話,我還不習慣呢。」
咣當,胖瘦兩父女再次倒地,一個個心中哀嘆,蒼天啊,大地啊,連蘇小菜這麼純潔的小女生也被米南給帶壞了。
幾個女人的嬉笑聲中,米南享受完了第一次藥油按摩,腳踝舒服了許多,人又飛揚起來,心想中午吃晚飯,休息一下,下午就要去陳青陽家裡,想請教一下怎麼對付孫吳這樣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誰知道一覺醒來,就隱隱感覺到腳關節的疼痛,稍微一用力,又是一種鑽心痛,米南受不了起身一看,中午好似消下去的腫塊,又重新腫了起來。
「我……我……」米南沖著自己的腳做了一個極度鄙視的手勢,鬱悶的無以復加,寢室里沒有人,蘇小菜上體育課去了,胖、瘦兩位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米南望著窗外的天空,覺得自己就像在坐牢,不由得悲苦交加,最好的法子就是爬到電腦前,找人狂虐。虐了十幾個人,手都發酸了,江牧野的窺一窺出現了。
「喂,來不來,切磋一下。」窺一窺說。
「手痛,腳痛,沒心情。」榴槤發了個哭臉。
「大姐,你沒用我的跌打酒嗎?」窺一窺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