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經歷過月夜國盛大典禮的人們,永遠沒有辦法想像出那種讓人震憾到無法再震憾,激動的心情久久無法平息的那種時刻,就像沒有見過壯闊的大海的人,沒有辦法想像海洋的廣闊和深邃。
月夜國的盛大典禮,在梵天大陸歷史上,除了少數精靈公國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達到他們一半,甚至就連四分之一的水準都達不到,因為在整個典禮的過程中,任何一個環節都有魔法的影子存在。
月夜歷二四八年秋初十二號,上午十一時。
生命廣場的上空,天空晴朗,萬里無雲,雖然已經時至秋分,然而天空中的太陽,仍然保持著炎熱的溫度,聚集在生命廣場上的人群里,有不少人還穿著清涼的夏裝。
在繼位典禮結束後不久,一個巨大的彩色圓環就被魔法師們加持了幾千個飄浮魔法,升到了空中,在生命廣場的上空慢慢盤旋著,五彩繽紛的水泡從圓環上不斷冒出來,輕輕的從空中飄落,薄薄的五彩水泡落在生命廣場四周人們的臉上,帶給人一種清涼的快感。
在彩色巨環的周邊,也就是生命廣場上空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月夜國傳說中的精靈英雄,曾經打敗過邪惡的黑暗軍團,從而一手創立精靈帝國,使用神兵利器的十三聖靈像的巨大幻影在那空中變幻著,幻像裡面的他們分別使用著傳說中他們曾經使用的各種近乎奇蹟的魔法和武技技藝。
同一時間,輕盈歡快的樂曲在夜城每個角落響起,這種用特殊的魔法產生的音符,傳遍了夜城每一個角落,就連夜城外面十里之內也可以聽到這歡快洋溢的樂聲。
如果說先前舉行的精靈王繼位典禮,在月夜國的精靈心目中是神聖而嚴肅的,而接下來的結婚典禮則是讓所有精靈快樂的典禮,因為結婚本就是一件喜悅和愉快的事,同時對於壽命遠遠超過梵天大陸上其他種族的精靈族,更是神聖的一件事。
然而結婚典禮的女主角——紫雪兒此時卻感覺不到一絲快樂,隨著正午時分慢慢的到來,典禮來到的時間越來越近,她心裡緊張和不安也不斷的增加著,就像典禮到來前,月夜國民眾們的熱情,一點點的高漲起來。
「蒼月呢?她怎麼沒有來?不是說好了她到這裡來負責傳送的?」
在生命廣場上臨時用魔法搭建的閣間屏障里,紫雪兒發現原本應該在這裡等她的蒼月瞳竟然不在,於是著急的向正守候在閣間屏障外面的七夜發問。
「蒼月小姐來的太早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她在典禮進行前才會過來。」
七夜當然不會告訴紫雪兒自己已經把蒼月瞳抓著交給月牙帶去讓莫羅雷傷神去了,他將早就想好了的理由告訴紫雪兒。
「如果她趕不到怎麼辦?不是說好的?你快點去找她過來,快一點,一定要她馬上趕過來,要不然……要不然……」
聽到七夜那不慌不忙的語氣,紫雪兒是心急如焚,想到到時沒有辦法及時逃走,她總不可能當著自己的家人和全國人民面前悔婚,因為這場婚事是她去年自己答應下來的。
「你放心,就算蒼月小姐來不及,還有我在。」
七夜微笑的望著魔法屏障里的紫雪兒,看到紫雪兒慌張的模樣,他心裡不由有些痛惜,於是開口說道。
「不信嗎?」
見紫雪兒不吭聲,七夜托著下巴想了一下,然後右手指尖輕輕一彈,一個小小的冰球出現在他的手指尖上,他將冰球穿過魔法屏障,放到紫雪兒手中。
「這樣可以相信了嗎?」
「只是一個冰球,我都可以做到。」
紫雪兒聽到七夜的話,原本還有些期待七夜,但是看到這個冰球後,一臉失望,在月夜國里,像這種冰球,就算小孩子都可以施放出來。
「你再仔細看一下裡面。」
「裡面還有什麼……這是魔法嗎?」
紫雪兒有些疑惑的垂下頭,向手中的冰球望去,她深紫色的眼睛裡出現紅耀的火光——剛才七夜遞給她的冰球中間竟然有一團火焰在裡面燃燒,而冰球卻沒有融化,甚至感覺更冰一些了。
「當然是魔法了。你放心,我一定能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不論是哪裡。」
七夜對著紫雪兒,肯定的點頭。
「……謝謝……」
看到七夜的臉孔,聽到他那堅定的語氣,紫雪兒的臉突然一下變紅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可以完全信任他,而且在他微笑的那一瞬間,他臉上一直帶著的那些讓人有些不易輕近的冰然氣質如在陽光下融化,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似很早以前就已經認識他了。
「別擔心,時間快到了,很快就可以開始了。」
七夜說完後,望著生命廣場上正忙著進行典禮事項的祭師們,同時看著生命廣場的周圍,在那裡已經有數萬人擠在了一起,忙著觀看結婚典禮。
就在七夜等待著結婚典禮開始的時候,在離他不遠處的貴賓席前,一個身穿軍裝的精靈軍官匆匆忙忙跑到坐在中間,穿著華貴服飾的中年混血的精靈面前,在他耳邊低聲幾句後,中年的混血精靈抬頭望向在閣間外守候著的七夜,他看到七夜那頭火紅色的短髮後有些鄂然,像是感覺很奇怪,然後精靈軍官又說了幾句什麼話,只見他微微頟首點頭。
很快的,精靈軍官離開了生命廣場,中年的混血精靈則頗有含意的望著魔法屏障做成的閣間,臉上露出遐意的笑容。
月夜歷二四八年,秋月初十二號,上午十一時,也是夜城民眾們沐浴在結婚典禮到來前的歡快及喜悅之中時,夜城內離生命廣場僅五里遠的雪萊尼歌劇院一層大廳里擠滿了人,緊張的氣氛一直籠罩著裡面。
在大廳里的人都穿著亮銀的鎧甲,純白色的披風,同一式樣的雙手長劍,在他們的鎧甲的左胸上印著血色的十字劍,這是聖教庭聖騎士團的專用徽章,代表著騎士們用鮮血護衛聖教庭,在他們的左臂的白衣上綉著一條紅色的紋線,這是聖騎士團小隊長的標誌。
這些小隊長們神情都有些緊張,也夾帶著些許的興奮,他們雖然很想跟身邊的同伴聊上幾句,調解一下緊張的氣氛,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真的開口,他們都帶著渴望的目光望著上面,雪萊尼歌劇院的二樓。
在雪萊尼歌劇院二層的聖騎士比一層要少多了,他們的裝扮和一層的聖騎士小隊長並沒有什麼差別,只是他們的右臂上的紅色紋線有二條或是三條,這表示他們是聖騎士團的中隊長和大隊長。他們同樣帶著緊張和興奮的情緒望著雪萊尼歌劇院二層盡頭的一個房間,在那房間的門口,身穿白色鎧甲,手執單手騎士長劍,白色的披風上綉著一個巨大的血紅十字章紋的聖騎士團團長站立在那裡,而在他右側一同守著房間的則是梵羅大主教,二人此時都面無表情,嚴肅的守衛在門口,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來,此時在房間里的一定是聖教庭的最高權位者——教皇。
雪萊尼歌劇院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個白衣大主教帶著幾十個教士從入口走了進來,一層的聖騎士們全部望著他們。他們進來後沒有停留一下,也沒有說話,直接穿過一層大廳的眾聖騎士身側,從樓梯走向二層,在白衣大主教經過二層的聖騎士身側時,他命令教士們守候在門外,一個人向聖騎士團團長和梵羅大主教守衛的房間走過去。
當白衣大主教走到房間門口前時,梵羅大主教原本平靜的臉有了一絲表情,眼中光芒閃爍著,盯著走過來的白衣大主教。
白衣大主教看到梵羅大主教的眼神,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梵羅大主教眼中的意思,因為他就是梵舍大主教,梵羅大主教的弟弟。
見梵舍大主教站在門口點頭,梵羅大主教也點了點頭,然後向左側的聖騎士團團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接著房間的門慢慢打開了,當梵舍大主教走進去後,房門立即又關上了。
「有迴音了嗎?」
「大將軍閣下已經答應了,只要我們可以證明魔王七夜,他就全力支持我們的行動,現在他已經去調派十萬軍隊到夜城外面。」
梵舍大主教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查出他在聖夜學院里呆了那麼久,是做什麼事嗎?」
「還沒有,聖夜學院因為今天的典禮放假,很多學員都到夜城裡面來了,沒有辦法打聽到,不過只知道他半個月前進聖夜學院時,租了幾十個房間。」
聽到梵舍大主教的話,在房間里的阿陀羅者五號眼睛眯成一條線,不再發問,而坐在一旁的教皇和跪著的梵舍大主教心中恐慌不已,雖然這個教宗看起來很和藹的樣子,但是他們卻不敢引起他絲毫不悅。
「算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阿陀羅者五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所要關心的不是這個問題,只是他不想讓教皇和梵舍大主教看到他眼中那一絲滿意的光芒,三十萬大軍,再加上不斷向夜城湧來的教士和教徒,他知道自己有機會可以打敗七夜了:「可以行動了,決對不要讓他逃離夜城。」
「是,教宗大人,我這就去宣布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