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前,天還是黑漆漆的,月亮已經快要西沉,只餘一顆啟明星掛在東方的天空上微微閃爍,用那淡黃的光芒告訴大地,太陽即將出來了。
在這個時候,紫雪兒坐在閣樓的柵欄上,靜靜的眺望著遠方的天際,想的出神。由月夜國最為著名,手藝最好的裁縫一針一線精心縫製,為今天而特別準備的典雅高貴的白色婚紗,此刻卻滑落在閣樓的地板上,她彷彿已經遺忘,根本沒有去注意過。
自從結婚典禮進入倒計後的第三天開始,她就被她父親命令呆在家裡,不準再去任何地方,讓她到這個閣樓里淋浴凈身,為了今天即將要進行的婚禮大典而準備。
在萬般無奈之下,她只有按父親的安排住到了閣樓裡面,為即將到來的婚禮做準備,雖然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和蒼月瞳還有雪特貝爾他們制定了逃跑計畫,但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為真正執行起來時,一定會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的。不過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去找七夜,她相信七夜一定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才會在去年那時沒有趕過來,而今年她則不會再在這裡苦苦等下去了,她無法再忍受這種每天一個人寂寞的思盼和期待著的日子。
「小姐,已經快到時間了,大人和夫人正在下面等著你,大神官大人也已經到了。」
在天邊開始發白的時候,一個女侍從閣樓下面走了上來,將地上的婚紗撿起,小心的輕輕的放到床上,然後向望著天際那一片白蒙蒙而不知在想什麼的紫雪兒說道。
「是嗎?你下去告訴他們,我過一會兒就下來。」
過了良久,紫雪兒才將目光收回到閣樓,對守候著的女侍吩咐道。
「是,小姐,我這就下去告訴大人。」
女侍微微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夜,你到底在那裡?如果今天不是雪特貝爾,而是你的話,我或許不用逃婚了,也不用這樣想念著你而無法……」
紫雪兒輕輕摸著桌子上那精緻華麗的婚紗,如果有選擇,她一定會等到真正成婚的日子才會穿上這一生僅穿一次的婚紗,但是今天,她即將要穿上這最華麗的婚紗,心裡卻是無限的酸苦,因為她穿上它,只是為了逃離。
而同一時間,在聖夜學院的幻獸森林裡,幾百個人在裡面聚集著,每個人都帶著一個幻獸,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喜之色,因為擁有了幻獸就意味著他們的實力又上升了好幾個台階。
「老大已經吩咐好了,我們一切就按老大所吩咐的去做,如果有什麼意外的事,就自己想辦法解決,一切都以今天老大要做的事為最重要,知道了嗎?如果誰沒做好,別說老大,就是我也不會放過他。」
在眾人中間,萊特發號施令道,他早在四天前就趕到了聖夜學院,與其他趕來的原廚師藝術社的社員會合後,就開始帶領著沒有幻獸的原社員進入幻獸森林,進行考驗,然後再讓月牙分配各種幻獸給他們。而且做為四聖獸之一所分身出來的小雷獸擁有者,他也理所當然的成了這裡的管事者。
「老大先前要你們買的花和各種物品都買齊了嗎?」
這個時候,赤哈爾背著一大捆的魔法煙火走了過來,為老大七夜辦事,他是最盡心儘力的一個,而跟在他身後同樣背著一大捆的因格也是全心全意的為團長七夜辦事。
「早就準備好了,放一個小時沒問題。」
所有原社員們一個從背後拿出一根一個一米長,拳頭大小的魔法煙火,這是保魯夫家族特別定製製作的,原本只供應麥國皇族。在保魯夫他回家族之後,將七夜的實力和身份跟他家族長輩說明,然後在家族此時的領導者進入皇家秘書里,終於查清有關原人的來歷和身份之後,做出決定——讓保魯夫跟隨七夜,因為在保魯夫的說明之中,以及他們的預計結果下,以七夜此時的實力,如果單純的破壞,整個梵天大陸沒有人能擋住他的腳步,但是以統一為目的,他們卻無法判斷出七夜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因為七夜當時在麥國時,並沒有表現出那種帝王所特有的威嚴氣質,他們派遣保魯夫也是拿家族的下一任繼承者做一個小的冒險,如果七夜失敗,他們會以不知情,而將保魯夫驅逐出家族就可以了,然後暗地裡帶回麥國,以他們家族在麥國的地位,就算有人想找保魯夫,也沒有辦法,但是若七夜成功了,那他們家族至少會在新的帝國之中,可以佔據著好位置。
「各人的位置大家都記清沒有?雪特副社長已經為我們特意安排好了,大家各自到各自的位置準備好,信號彈發射十秒後,大家同時發射魔法煙火。」
亞歷帶著剛得到不到二天的飛天幻獸,一起飛在半空中,對眾人說道,做為原七夜直屬小隊執行小隊長,他在眾社員心目中幾乎等於社長七夜,因為在聖夜學院時,七夜一旦露出那種惡魔般的微笑,唯一不會倒霉的就只有直屬小隊的他了,有的時候他甚至就是執行七夜命令對付眾多不老實社員的忠實執行者。
「對了,蒼月瞳小姐怎麼辦?昨天晚上老大把她抓了過來,卻又不說怎麼辦,我們總不可能把她丟在樹林里,但是若把她放走的話,老大的計畫就會被她破壞。」
赤哈爾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被七夜抓了回來的蒼月瞳,因為怕被這些社團之狼知道後,整個晚上都不安寧,所以七夜只告訴了赤哈爾。
「蒼月瞳小姐在這裡?」
「昨天晚上就被抓過來了?」
「我怎麼沒有看到?她被關在那裡?」
「怎麼可以讓蒼月瞳小姐留在這裡,她當然要跟我們一起走了。」
「就是,就是,哈爾,快點把蒼月瞳小姐帶出來。」
「會不會在你那一邊?你快找找。」
「快點讓開,不要擋著我去護送蒼月瞳小姐。」
「……」
在得知聖夜學院原來第一美女(現在也是第一)的蒼月瞳被七夜抓住,所有原本興緻勃勃準備在結婚典禮上大鬧一番,出出風頭的原社員們,一個個興奮的四下張望,眼中那綠瑩瑩的目光不用看也可以知道是色狼的目光了。
看到這群本性未移的原社員,赤哈爾終於知道七夜為什麼只告訴自己一個人了,至於萊特和亞歷,帶著一大團社員圍著他詢問蒼月瞳在那裡。
「誰想護送蒼月瞳?」
突然一個聲音從樹上傳下來。
「我!」
「我要!」
「還有我!」
「啊!——嗚嗚!——嗚!」
三個回答最為迅速的原社員在回答的同時,一人被一個水球吞進去,在裡面苦苦掙扎,而始作俑者的月牙,則在樹上欣賞著他們掙扎的模樣。
「還有誰想護送嗎?」
在把三個原社員嗆的翻白眼時,月牙才解開把水球和那三個原社員封成一團的保護罩,然後威風凜凜的掃視著下面那些曾經號稱聖夜之狼的傢伙們。
「原來月牙你在,那最好辦了,蒼月瞳小姐的事,老大一定是託付你處理的了,當然由你來護送或是怎麼的最好了。」
看到月牙竟然在這裡,萊特急忙巴結它道,如果說亞歷幾乎可以代表七夜,那月牙這個幻獸王,就是七夜的分身,甚至比之更為可怕。
做為幻獸王而出生的月牙,原本應該是純潔的幻獸,但是在它出生以後,很快就耳濡目染到七夜的作風,而且當時更是被七夜當成擋箭牌使用,讓它很快就明白了笑裡藏刀,也以趕乎尋常的智力成長,至於在進入睡眠期前的那一個星期,跟著七夜在夢幻餐廳里,它更是把所有社員的壞處都學到了,因為在夢幻餐廳里做好事是會傷害到自己,做壞事則是保護自己,當時尚在幼兒期的它,理所當然的要保護自己,也因而將它變成了史上最惡劣的幻獸。
平常跟七夜在一起時,月牙不會表現出它的惡劣,第一是因為七夜是老大,它見過那些在七夜面前搞惡的傢伙都是以很悲慘的結局收場,第二是因為七夜比它強大,當年夢幻餐廳的那些廚師藝術社員都不會找比自己強的人出手,真的要出手也是好幾個人一起上,月牙一向是跟著七夜,當然算是單身一個,而且整個聖夜廚師藝術社的社員都是七夜小弟,它也不會蠢的找自己老大的麻煩。
至於七夜不在的時候,月牙的惡劣性就可以從它整蒼月瞳和若蘭那裡看出來,罵人不帶髒字,殺人不用自己,如果拿這些老社員比喻成小孩,那月牙就是老奸巨滑的奸商。
「哈爾,就由你來護送蒼月瞳,你的那些煙火由我來放。」
月牙飛到哈爾身上,把那些煙火一把抓了起來,它可不想去陪著蒼月瞳那傢伙,它的性格中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沒有學到那些社員們的好色,在它眼中可沒有什麼美女和醜女的區別,只有惹得起和惹不起的分別,至於蒼月瞳因為在前些日子給它打扮的事,已經被它列為最可怕也最不想見到的人選之中,也是不能再惹的人,至於放魔法煙火,從聽到之後,它就想想試著玩玩看了。
「月牙,蒼月瞳在那裡?」
見自己的任